雨下了一夜,崔浩也在七皇子府門前站了一夜。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9oiNFzFV2
天色微亮時,門房終於出來,嘆了口氣 : 「崔大人,殿下請您進去。」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7Wv2LqH8u
崔浩渾身濕透,步伐踉蹌,跟著門房穿過迴廊,來到書房。
七皇子蕭澈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書。
「崔翰林深夜冒雨前來,所為何事?」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崔浩直接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殿下,臣求您——救救郭家。」
蕭澈沒有說話。
崔浩跪在地上,雨水從衣襬滴落,在青石磚上匯聚成一小漥。
「郭家被誣叛國,昨夜已被大理寺抄家,郭伯父和映雪都被押入大牢。」他的聲音發顫,「人證物證皆是偽造,是太子——」
「是父皇。」蕭澈打斷他。
崔浩猛地抬頭。
蕭澈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沉得可怕。
「你以為太子有那個膽子動郭家?」他走到崔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郭家手握二十萬北境大軍,滿朝文武一半是郭家門生,太子動他,是想造反嗎?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lKh37hCrG
崔浩的腦中轟然作響。 「是......是皇上?」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BtAiQkAHy
「父皇登基二十三年,當年靠郭家兵權奪得天下,如今郭家功高震主,他睡不著覺。」蕭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這次所謂的叛國罪,從頭到尾都是父皇一手策劃。太子只是奉命行事。」
崔浩癱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郭伯父對皇上忠心耿耿,當年為了救皇上,身上中了七箭,差點死在戰場上......皇上怎麼能——」
「正因為如此,才更該死。」蕭澈轉身,背對著他,「功高震主,救駕之功,手握重兵,門生遍佈——這樣的人,哪個皇帝睡得著覺?」
窗外雨聲淅瀝。
崔浩跪在那裡,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所以殿下……要見死不救?」
蕭澈沉默了很久。
久到崔浩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開口:「我若現在去求情,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崔浩愣住了。
「父皇生性多疑,我越護著郭家,他越覺得郭家勾結皇子、圖謀不軌。」蕭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我若想救他們,就只能等——等父皇氣消,等有機會翻案,等一個能一擊必中的時機。」
「可是映雪等不了!」崔浩猛地站起身,「她在牢裡,她會死的!」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蕭澈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現在衝進宮去,跪在父皇面前求他開恩?然後呢?父皇會覺得我心向郭家,把我一起辦了,郭映雪雨照樣得死——這就是你要的?」
崔浩說不出話。
蕭澈看著他,目光漸漸軟了下來。
「崔浩,我知道你急,我知道你心疼她。」他走上前,拍了拍崔浩的肩,「但你要記住——救一個人,有時候需要先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崔浩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那我該怎麼做?」他的聲音沙啞,「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嗎?」
「不。」蕭澈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你去查——當年父皇登基時,有哪些見不得人的事。」蕭澈的眼神變得幽深,「父皇敢動郭家,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穩了。但如果他當年得位不正的秘密被翻出來……你說,他還敢動郭家嗎?」
崔浩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您這是……」
「我沒想造反。」蕭澈擺擺手,「我只是要一個能跟父皇談條件的籌碼。郭家要活,就得讓父皇投鼠忌器。」
窗外雨漸漸小了。
崔浩跪在那裡,久久沒有起身。
良久,他重重磕了一個頭:「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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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求情(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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