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慢慢想 - 第四章。結婚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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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結婚證書

裴家辦事的速度，讓沈知棠嚇了一跳。

事情進展得非常快。

她確定選裴照臨，前後不到十五天，裴家就把結婚相關的事情全部準備好了。

快得像搭火箭。

她原本以為，這場聯姻至少會有一些流程。

發布新聞。

兩人見面。

一起吃飯。

互相看看對方。

談條件。

確認彼此是否滿意。

最少——

也該見一面。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

三天後。

早餐餐桌上。

沈父放下手中的報紙，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今天下午去戶政事務所登記。」

沈知棠拿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登記？我連人都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沈母語氣比她還淡。

「結婚登記。」

「先婚後愛的人多得是，之後再慢慢培養感情。」

她說得像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裴家那邊都準備好了，而且裴照臨這一年幾乎不會在台灣。」

沈知棠沉默了兩秒。

「……那他人呢？」

沈母抬眼看她一眼。

「在加拿大。」

沈父補了一句：

「巡演。」

沈知棠猛地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很苦。

她伸手拿糖，一邊加一邊喝。

還是苦。

也不知道加了多少糖。

等她低頭一看，糖罐已經空了。

杯子裡滿滿都是糖。

可咖啡喝起來還是苦。

她忽然覺得整件事變得越來越離譜。

她要結婚。

而這場婚姻甚至不是她自己想結的。

對方很忙。

真的很忙。

還是——

只是想逃離這場聯姻？

沈知棠不想再想下去。

因為答案其實並不重要。

更離譜的是——

對方甚至不在同一個城市。

直接跑到另一個國家去了。

下午三點。

戶政事務所外。

沈知棠跟著父母一起到場。

她的朋友林晚晴也陪在旁邊。

裴家的人幾乎全到了。

裴照臨的父母。

他的妹妹——裴知夏。

還有幾位親戚朋友。

人很多。

多到如果放在婚宴上，大概能開十桌。

奇怪的是——

現場卻很安靜。

裴家人說話都很輕聲細語。

氣氛意外地安靜。

林晚晴坐在她旁邊，小聲嘀咕：

「他們家來好多人。」

「多到可以開十桌。」

沈知棠低頭看著手裡的表格，語氣不太好。

「有用嗎？」

「重要的人根本沒來。」

「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林晚晴嘆了一口氣。

「妳這根本是開盲盒。」

沈知棠無奈地低頭。

表格上寫著兩個名字。

姓名。

沈知棠。

另一欄。

裴照臨。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

陌生。

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她從來沒有想過。

有一天自己的名字會和這個人寫在同一張表上。

這個人很有名。

可惜她不懂國劇。

所以他的名氣，對她來說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工作人員問：

「證件帶了嗎？」

沈知棠點頭。

把身分證遞過去。

流程其實很簡單。

填表。

簽字。

拍照。

工作人員熟練地說：

「兩位新人靠近一點。」

沈知棠抬頭笑了一下。

「只有我。」

「他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工作人員愣住。

「另一位呢？」

就在這時。

裴照臨的妹妹裴知夏忽然跑過來。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套西裝外套，還畫了簡單男妝，笑得很開心。

「我可以代替我哥拍照！」

裴父直接敲了她一下頭。

「別胡鬧。」

沈母優雅地解釋：

「人在外地演出，沒有時間回來。」

工作人員沉默了一秒。

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點了點頭。

「他很忙。」

流程還是繼續進行。

幾分鐘後。

身分證。

結婚證書。

一起放在桌上。

工作人員說：

「恭喜。」

沈知棠低頭。

看見身分證上配偶欄三個字。

配偶：裴照臨

她忽然覺得很不真實。

像假的一樣。

她慢慢翻開結婚證書。

終於。

她看到了裴照臨沒有戲妝的樣子。

白色背景。

一張很普通的證件照。

沒有鳳冠。

沒有濃妝。

沒有水袖。

沒有華麗戲服。

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

眉骨清晰。

眼睛很深。

鼻樑挺直。

下顎線條俐落。

頭髮剪得很短。

表情有點冷。

像拍照時有點不耐煩。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年輕。

甚至像個少年。

好看是好看。

但確實很年輕。

沈知棠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原來長這樣。

林晚晴走過來看了一眼。

她立刻說：

「跟貴妃完全是兩個人。」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表情都很複雜。

這時。

裴夫人悄悄湊過來。

她壓低聲音：

「知棠。」

「妳別氣照臨，他真的很忙。」

沈知棠抬頭。

表情明顯不太相信。

裴夫人又小聲說：

「那張照片啊……」

她指了指結婚證。

「我們找很久才找到。」

沈知棠愣了一下。

「找？」

「他都不拍照嗎？」

裴夫人點頭。

「照臨平常都在戲班。」

「照片幾乎都是劇照。」

她停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

「那張其實是他國中的照片。」

沈知棠：「……」

林晚晴立刻忍不住說：

「妳們家裴照臨是不想結婚吧？」

裴知夏連忙解釋：

「才沒有！」

「我哥知道嫂子答應結婚，他很認真準備的。」

裴夫人也急忙說：

「對啊，他請了幾天假準備婚事。」

「準備好之後才飛去加拿大巡演。」

沈知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看著結婚證。

照片裡的裴照臨大概十五、六歲。

確實很年輕。

難怪表情有點不耐煩。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這個人。

好像真的一張正常生活照都沒有。

她跟林晚晴昨天查了一整晚。

劇照。

戲服。

舞台。

鳳冠。

水袖。

就是沒有生活照。

今天結婚證上終於出現一張正常照片。

結果——

還是國中時期。

沈知棠忽然有點想笑。

人生怎麼可以這麼荒謬。

但她忍住了。

她把結婚證書合上。

裴夫人笑得很開心。

「照臨真的很好看。」

「只是戲妝比較重。」

裴知夏也點頭。

「真人更好看。」

沈知棠點了一下頭。

她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說了一句：

「嗯。」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書。

不管怎麼想。

她的人生好像就這樣翻到下一頁。

而她現在唯一確定的一件事是——

她有一個丈夫。

她的丈夫。

會唱戲。

很忙。

很神祕。

還有。

照片真的很難找。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K2aqqb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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