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慢慢想 - 第十九章要不要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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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要不要來看我

午後的陽光很暖。

暖光穿過樹葉灑在地面，光影斑駁。

戲劇系大樓外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

小花園安靜下來，只剩蟬鳴與微風吹動葉子的聲音。

學生零星走過。

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晴站在一旁，看著沈知棠。

眼裡滿是羨慕。

又忍不住替她開心。

她嘴角帶笑。

像在看一場她期待很久的戀愛。

沈知棠低著頭。

整個人像不知道該躲到哪裡。

臉還是燙的。

紅意怎麼都退不下來。

她不敢抬頭看裴照臨。

只要一對上他的眼睛。

她就覺得自己會控制不住。

心跳亂掉。

呼吸亂掉。

連表情都會露餡。

那句「娘子」。

還在耳邊。

聲音很輕。

卻怎麼都散不掉。

裴照臨看了一眼時間。

像突然想起什麼。

「啊。」

沈知棠連忙抬頭。

有點慌地問。

「怎麼了？你有事嗎？」

裴照臨抓了抓頭。

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等等要去機場。」

林晚晴一愣。

「現在？這麼快？」

裴照臨點頭。

神情帶點無奈。

「巡演，時間排好了。」

「晚上飛上海。」

沈知棠微微一愣。

像是反應慢了一拍。

手不自覺伸出去。

輕輕拉住他的手腕衣角。

整個人有點跟不上。

她忽然想起。

剛剛IG裡。

他說過要搭飛機。

要去巡演。

只是她沒想到——

是現在。

是這麼快。

林晚晴看著她那副不捨的樣子。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戲曲演員真的很忙。」

「怎麼談戀愛啊。」

裴照臨也笑了一下。

有點無奈。

「嗯。」

他停了一下。

看向沈知棠。

目光變得柔了。

還帶著一點不捨。

「我也想約會啊。」

他的聲音很輕。

像是在說給她聽。

也像在對自己說。

他低頭看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那一下。

他的眼神更溫柔了。

「娘子。」

沈知棠一愣。

林晚晴立刻往旁邊退兩步。

「我什麼都沒聽見。」

又補一句。

「你們要親也當我不在。」

還誇張地想摀眼睛。

裴照臨忍不住笑出聲。

搖了搖頭。

再看回沈知棠。

聲音放得很輕。

像只對她一個人說。

「妳要不要來看我演戲？」

很簡單的一句話。

卻不像隨口邀請。

更像——

在等她給一個答案。

沈知棠抬頭看著他。

眼裡帶著一點笑。

她從來沒有看過戲曲。

更沒有想過。

會去看他演戲。

她唯一看過的。

是那張《貴妃醉酒》的劇照。

濃妝。

鳳冠。

眼神像水一樣。

柔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當時還在想——

那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裴照臨看著她。

沒有催。

只是安靜地等。

像平常講故事那樣。

慢慢說：

「相公唱戲。」

「其實還可以。」

林晚晴直接翻白眼。

「是很厲害好嗎！」

「一堆人搶著看他演！」

裴照臨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傻笑兩聲。

「還好啦。」

他再看向沈知棠。

這一次。

眼神很亮。

很認真。

不像剛剛那樣隨意。

「如果妳來。」

「我會很開心。」

「整場都想演給妳看。」

沈知棠臉一下子紅了。

低下頭。

手指不自覺收緊。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心裡有點亂。

她很少被人這樣期待。

甚至可以說——

不習慣。

從小到大。

她的人生一直很穩。

按部就班。

照著走就好。

可現在。

這個人站在她面前。

沒有替她做決定。

沒有告訴她該怎麼做。

只是問她——

妳要不要來。

她忽然有點慌。

因為答案。

要她自己選。

林晚晴在旁邊壓低聲音。

小聲催她。

「去啊。」

「妳老公唱戲超好看。」

沈知棠抬頭看她。

整個人更慌了。

耳尖紅得不像話。

裴照臨看著她們的互動。

笑了一下。

輕聲說：

「沒關係。」

「知棠，慢慢想。」

他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再逼她。

也不想讓她有壓力。

他伸手。

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

「我要去機場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下。

沈知棠心裡微微一緊。

像突然空了一塊。

她猛地抬頭。

聲音有點顫。

「裴照臨。」

他停住。

回頭看她。

眼神很專注。

像整個世界只剩她一個人。

沈知棠停了一秒。

鼓起勇氣。

輕聲問：

「演哪一齣？」

裴照臨愣了一下。

下一秒。

整個人像被點亮。

眼睛彎起來。

笑得很好看。

「貴妃醉酒。」

沈知棠一怔。

腦海裡浮現那雙眼睛。

那個舞台上的他。

裴照臨笑得很開心。

像個終於等到回應的小孩。

「娘子。」

「要來嗎？」

這一次。

他沒有再壓低聲音。

語氣很輕。

卻很認真。

沈知棠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可是她的心。

已經悄悄往前走了一步。

她忽然想像。

如果那一天。

她真的坐在觀眾席。

燈光暗下。

二胡聲響起。

舞台亮起。

他站在那裡。

不是現在的他。

而是戲裡的人。

而她。

在台下看著他。

那樣的距離。

剛剛好。

她低下頭。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像學著電視裡的樣子。

輕輕提手。

像拂水袖。

慢慢蹲下。

聲音很輕。

卻清楚。

「相公。」

「娘子會去看你演戲。」

裴照臨愣了一瞬。

下一秒。

整個人直接衝上前。

把她抱起來。

笑著轉了一圈。

「娘子！」

「相公等妳！」

他笑得像小孩。

開心得藏都藏不住。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h7XeJ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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