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為三,虛中帶實……」我默默唸著。
住院的期間,我一直回憶著三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經過努力的回憶之後,我隱隱約約也開始感受到繼一閃、三重之後的下一招……名家的奧義就像是一招克制一招似的,從一閃到三重,一、三、五……
我在腦中不斷模擬演練各種可能,而對下一招的感覺也漸漸有所雛型。至少在身體不能動彈的一個星期間,我對自己又有了全新的認知。不僅是對本來所會的一閃及其後招,最主要還是對名家奧義的領悟,以及在對自身的身體上面。
這樣的收穫,好像還比平常練功所帶來的效果還好,可以明顯的感覺自己有所提升。雖然這只是階段性的,或許只是一種假象,讓人覺得有變厲害的錯覺;不過我知道,要讓這種感覺成真,並打算穩固的話,就得早點透過身體,一次次反覆的實際演練。
所以在我稍微恢復行動能力之時,我便已經找到醫院的屋頂,開始簡單的演練起來。雖然一開始我只能稍稍挪動一隻手及腳……但在幾天下來,我也可以讓自己像一般人一樣,活動個數十分鐘。
而此時,在今天的演練過後,我正站在醫院的屋頂上,望向遠方。
只見眼前一片湛藍的天空、純潔的白雲,以及平靜的日子……這幾日,天氣都很好,但我知道這很美好的一切卻是離我很遠、很遠。
我的心中好像紮有一根刺,扎得我很不舒服,而且隨著日子一天天經過,是越來越不舒服。每當夜晚降臨,它更成為我的夢饜,不斷蠶食汙染著我的靈魂,讓我痛苦不堪……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解決的方法。
而報仇,或許是唯一可以解決的辦法。
除此之外,我也發現,如果要想過得平靜,最終還是得要有相應的武力來守護……這讓我不自覺得伸出已經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想要緊緊的握住眼前所見之景,緊緊的……
「席飛!該檢查了!」來到頂樓上的護士從後叫道。
「好。」我平靜的應道,緊接著護士身後離開了屋頂。
我知道自己即將要走出陰霾及夢靨。只要待在這裡,就彷彿總是有人在提醒著我,自己的失敗……
隔天,我出院了。
那天,也是一個天氣很好的日子。
……
「喝!」
我化作三道黑影,向著偌大的樹幹擊出三拳。主要只是在練習身法,手上並沒有運上任何勁力。
三道身影幾乎是不分軒輊的從不同角度,同時的擊中到樹幹身上。
大樹微微搖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三重」至此,已經被我完成的差不多了。
出院後,我花了一個星期,反覆演練到此招三重。直到今天,才終於將其一些不協調處給校正出來。
「終於完成了!」
我有些興奮,沒想到這次受傷後竟有如此成長。但尚未報仇的我知道,這僅是個開始,還遠遠不夠。在從林渚當日的話中得知,竹松林已經得到名家第三招口訣的情況下,我自然不可能僅憑著剛練好的三重去和他硬拼。先別說他這一個月中他有沒有練成第三招,光是他浸淫已久的三重我也很難勝過他。這從我與他在一閃的比拼中已可看出。
不過我也沒有妄自菲薄,因為我知道有一項是只有我有,而竹松林卻沒有的優勢,那就是後招的存在。
對於這問題,我在醫院的時候也反覆想了很久。後來才發現,名家的奧義一招與一招之間,果然是有脈絡可循;像一閃被三重克制,所以三重也應該被第三招克制外,從名字中推斷,這第三招還應該是與五有關。此外,再加上後招這像是鑰匙一樣的東西,也是一個能幫我快速打開下一道門的關鍵。
所以,我在見識過三重以後,結合一閃後招勁力的運行,便讓我很快掌握到三重運勁的法門。同理,在發現了此一脈絡之後,我便透過反覆的演練三重,不停感受著其勁力在身體之間的虛實轉換,逐漸摸索出一些變化……而我想,如果能完全掌握住這些變化,也就可以掌握到所謂的後勁。這時候,離我學會三重的後招也就不遠了。
但在此之前……
想到此,我拳上運勁,以意行氣,將大部分氣放在肩胛之上,使整條手臂就像倒拿著槌子一般;拳頭是「柄」,肩胛是「槌頭」。一個意念間,瞬發出五拳。然後我整個人便像虛脫一般跪倒在地,大口的喘息著……
「看來負荷還是太重,應該是勁力的運行還不太正確……」
隨著招式名稱上的思路,我推測第三招可能跟五這個數字有關,再結合前兩招以及其後勁的勁力運行,我也逐漸摸索出這第三招的雛形。雖然這招對我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負荷,不過其中也有不少好處。
比方說我發現在每次脫力過後,等到恢復的時候,整個身體便好像又會強上幾分,雖然感覺很微小。但我推測,這很可能是因為勁力的衝擊鍛鍊到經脈,使得經脈變得更為強韌;又或著是一些隱藏的經脈被強行衝開所致……雖然我沒辦法完全解釋到自己身體上的這些細微變化,但我想這對我來說,暫時應該是沒有任何壞處才是。
休息了一會後,我緩步走出樹林,並向下鳥瞰到這座本來陌生無比的城市。
這幾天,我都沒有見到婓莉絲,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是不是去林渚口中的那位先生那邊……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開心還是不開心?
每每想到此,都讓我的胸口一陣糾結,感到很痛、很痛……
我對不起她。
但其實,就算能見到婓莉絲,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她,多半還是會選擇避而不見吧……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情,在矛盾中我又感受到另外一種痛苦的存在。
那是一種另類的鬱結感受……
沉浸了片刻,我便將這種痛苦以及對自己的悲憤心情化作力量,咬牙切齒的自語道:「林渚!竹松林!就讓你們再逍遙一陣子!很快,我就會去找你們的……」
而眼前的夕陽正逐漸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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