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扇鋼鐵的大門。
毫無疑問的,弗瑞德一行人是最快完成目標的。在走過長長的迴廊,來到盡頭處,便見到佇立在眼前、好像無可撼動的厚重大門。
「看來……我們好像到了。」弗瑞德道,「炸藥應該就在裡面。」
隆梅爾摸了摸大門,說道:「讓我試試可不可以打破。」便打算舉起拳頭。
「索尼會按下去的。」弗瑞德制止到隆梅爾。
「真的嗎?」名晴雪也站了上來,看來她也躍躍欲試。
弗瑞德點頭,「會的。威嚇就是要建立在大家相信他會這麼做的前提下才能成立,你們的感覺不也是相信他會按下去所以才會陪我一起來到這裡的嗎?」
隆梅爾放下拳頭,覺得確實如此。不然以他及名晴雪的個性來說,早就進行斬首行動,也不可能乖乖配合到現在。
若不是索尼拿全新世民眾的命來賭的話……
三人心裡都很清楚知道,索尼所謂的炸彈,是何等可怕的戰略武器。不同的只是,弗瑞德他是分析出來的,而隆梅爾及名晴雪則是感覺出來的。
弗瑞德感嘆道:「就索尼冷靜到有些殘酷的性格,以及內裡潛藏的瘋狂及傲慢,加上他視人生如遊戲、想控制一切的態度來看,根本就是個不在乎外在一切的人,甚至包含他自己本身……如果我們不按照他制定的規則去玩的話,我估計,他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機率會按下引爆開關。換句話說,我們在他所制定的規則之下,最多只能有百分之十五的誤差可以去操作。而這百分之十五,大概也就只能允許像我一開始,故意在分組時錯擺一個人位置的這種程度吧!」
「所以?」
「只有等了……」弗瑞德一臉的無奈。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7jJ2oN18o
「喝!」名大地大喝,一道閃光閃現,又了結了一台亞當。
亞當的身軀先是跪下,然後才向前撲倒在地。
再看名大地身後,幾乎每隔數步都有一台亞當或夏娃倒在地上,當之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亞當、夏娃的屍骸。
但亞當、夏娃有如悍不畏死的士兵,仍前仆後繼的朝他衝了上來,讓名大地感到煩不甚煩,差點就要破口罵出髒話。
「呿!你們應該改名叫蟑螂的!」名大地有些心煩道。
「厲害。」數台躍起在空中的亞當、夏娃道,紛紛露出興奮的神色。除了對名大地的評價置若罔聞之外,好像還很光榮似的衝上來從容就義!或許這就是能夠量產的他們的宿命!
名大地一抬手,將一台亞當朝空中仍了出去。自快要領悟「秋風未動蟬先覺」境界感覺的他,並親眼看到隆梅爾與名晴雪的一戰,讓名大地對於「掌控」一事越來越精細,好像他自己的動作、下一個動作、力量的流動及分配等,該怎麼做;以及敵人的動作、下一個動作、力量的流動及分配等,要做什麼……都自然而然的變得一清二楚,讓他感覺自己可以適時的放慢敵人動作,或是加快自己的速度。也因此,名大地與亞當、夏娃交手至今,都還沒有被他們打中一下。
讓每一下都剛好是差之毫釐!
不過名大地尚在捉摸當中。
而被扔出去的亞當撞到一台亞當、一台夏娃,並波及旁邊四台亞當及夏娃,讓他們的身形一晃!名大地再一個進步,衝到他們中間,連續使出技法「連擊」!「連擊」!看起來一瞬間竟像出了四拳,威力幾乎已達到奧義的程度。
現在他逐漸不再需要使用名家奧義,因為他信手拈來的招式就幾乎已是奧義!就像名晴雪一樣!
簡單、直接。
接下來,名大地便只用著正拳、裏拳、拳槌、掌底……手刀、貫手、猿臂、肘擊、膝撞……前踢、側踢、腳刀……
分別攻擊到一台台亞當、夏娃的頭頂、顏面、咽喉、頸部兩側、兩側肋骨、胸口劍突、丹田、大腿內側、伏兔、大腿膝蓋、腳踝關節等處,在這簡單至極的一拳一腳之中,名大地使得越來越是得心應手,逐漸去蕪存菁,化繁為簡。
此時,名大地更已進入到忘我的階段,他一邊攻擊一邊直直的往前走去。雖然他看似只是緩緩的前行,但走出的一步卻像是常人走出的五、六步距離,而被其所經過的亞當、夏娃,竟是一具具倒在他的腳下,像被一陣風吹過的稻草,讓地面不間斷的發出「砰鏘」之聲。
這一切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亞當、夏娃他們配合著名大地的演武線一樣,故意讓名大地能順利的進行著前進、後退或轉身的演練。
這時候,名大地的前進已不像是走在敵陣之中,反而更像是在自家庭園中散步一樣,走得是那麼的愜意、輕鬆……良久,名大地才終於站定,長吁了一口氣。他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索尼!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名大地喊道,背後是一台台倒臥在地的亞當、夏娃,形成一條長龍。初略算一下,約有七、八十具以上。
「索尼!」
……名大地對著牆壁,大喊了四、五聲,始終不見索尼回應。難不成這傢伙打算毀約?不、不對,如果要毀約的話,這裡早就炸掉了……還是索尼出了什麼事?
名大地心急如焚。索尼不給他回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務到底算是完成,還是沒有完成?
就在這時候,索尼的聲音響起,但聽起來他卻好像突然老了十幾、二十歲一樣。
「名大地……這遊戲已沒有什麼意義了……祝好運。」
「什麼意思?」名大地道,心下還在納悶,但等了半响卻不見索尼回話,「喂!喂!」
名大地又叫了幾聲,便知道一定有事發生,趕忙先往妮德爾及無忘處前去;同時,他的心下忐忑,希望幾人千萬不要有事。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lnDt1ORC
時間回溯到十分鐘前。
技法「小龍捲風」!
妮德爾覷準一個機會踢出,而無忘正趴在地上用兩手使盡全力的緊緊抱住夏娃的雙腳。
五腳順利的狠狠踢在夏娃身上,發出「鏘鏘鏘鏘鏘」的連環聲響!然後夏娃才停下了動作。
「唉!」亞當像是嘆氣的樣子,但生硬的像是在吹氣球一樣,「就算主人要求我們要慢慢提升難度,但妳也不用這麼不知道變通吧!」
妮德爾一聽,心下凜然。難得她能耐得住性子、穩扎穩打,並在無忘及西撒的配合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打倒一台夏娃,沒想到這居然只是建立在夏娃放水的情況之下,怎麼能不讓她吃驚?
其實四人對上亞當、夏娃的結果可想而見,莫說這已是成長過後的,就算是成長之前,在虹夏一個不注意的情況下,也只不過能抗下兩招,若不是名大地救援的即時,第三招就險些要了虹夏的命!所以,更遑論是幾乎毫無實戰經驗的妮德爾。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妮德爾跟虹夏的實力是半斤八兩,但在名晴雪的指導下,她比虹夏多會了一些名家招式,這也是她比虹夏略為佔優的地方,只不過這弊端也很顯而易見,因為她並沒有多少體力可以去使用。這點,光從妮德爾現在汗流洽背、嬌喘連連的狀態下便可看出。
無忘這才爬起,但身上也已是傷痕累累。
「怎麼辦?」無忘問道,他自然知道亞當說的是實話。
妮德爾搖搖頭,擺出一付莫可奈何的表情。
「別擔心!按照規則,我可以讓你們原地修整三分鐘,就像遊戲之中可以打開狀態或道具欄確認或準備一樣。」亞當微笑著道。
四人聽了亞當冷冰冰的話語,冷汗直流。但他們也立刻屏心靜氣的休息起來,希望儘可能的多恢復一些戰力,並以拖待變。
亞當遠遠的一直打量著他們,直到三分鐘過後。
「時間到了!」亞當道,大步向妮德爾走了過去。
妮德爾先是緩緩的起身,然後……猝然一個箭步直衝上前,沖拳!她已豁出一切,不再瞻前顧後,打算置之死地於後生!
但見著這樣的突襲,亞當也沒打算後退,還晒笑道:「先讓妳三招。」
「喝!」
這時,妮德爾全力的一擊已命中到亞當胸膛,發出「噹」的一聲沉響。
「第一招。」亞當無所謂的道。
妮德爾感到手上一麻,並被反作用力給震開。但她立刻迴身下蹲,使出一計掃腿,並喝道:「現在!」
無忘甚有默契的突然從後衝了上前,利用衝力加上全身的重量,飛踢躍過妮德爾上空。
這一計飛踢直接命中到亞當顏面!但亞當卻仍是紋風不動,只冷冷的吐出了三個字,「第三招。」
無忘的背脊感到一陣發冷,在空中連忙變招,一個借力、旋身,另一腳再次掃向亞當的脖子;妮德爾雙手撐地,也同時踢出一計後旋踢朝亞當的太陽穴上掃去。
「由妮德爾妳作為主攻,無忘為助攻,這樣的配合果然不錯。」亞當的頭在力矩的作用下微微一偏,「不過根據夏娃的經驗,她最為看不透的好像還是你的動作,所以……」亞當一手抓住無忘的腳踝,傳來的力量之巨,差點就將無忘的腳骨給捏碎。
妮德爾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肘擊擊出,雙臂一上一下試圖牽制住亞當抓住無忘的那條手臂;而見著無忘遇到危險,心急的謝佩妮絲及西撒也趕忙來救,完全忘記自己大概就只能歸於拖油瓶的類型。
而亞當有兩條手臂。
他的另一條手臂化成手刀擊出,插向妮德爾腰際!
體法「金剛」!
心若磐石、體如金剛……千鈞一髮之際,妮德爾默念心法,硬生生承受了亞當的這計攻擊!饒是如此,妮德爾仍吐出一大蓬鮮血,飛濺到無忘的褲管上,但她仍是死死的站在原地!
「妮德爾!」三人同時叫道,無忘一個咬牙,雙膝併攏用力壓下,衝上來的西撒從後扼住亞當的脖子,謝佩妮絲死命的勾住亞當擊中妮德爾的那隻手。
五人頓時糾纏在一起,抱成一團。
「又輪到我攻擊的時候了。」亞當不以為意的微笑道,身形才略為一動,便將眾人甩出,並將右手手刀化拳,拉住了本也該被震飛出去的妮德爾,然後再高舉握好拳的左手,露出宛如死神般的微笑,道:「第一個。」
「不!」無忘大叫,起身後,立刻朝妮德爾處撲去!
亞當一拳擊下!
無忘先是聽見「咳」的一聲,然後一大口鮮血又濺到他的身上!他只覺得一片溫暖……原來那是西撒吐出的血!
西撒已倒在無忘前面的地上,生死不知。
「不、不會的……」無忘不敢相信的自語道,跪了下去,連忙抱起已失去意識的西撒嬌軀,他顫抖著、眼睛泛紅,失心的叫道:「西撒……」雖然感到手中的她一息尚存,但氣息已是出的多進的少……
「西撒!」妮德爾也驚叫道,先是一愣!但在強敵仍在的情況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冷靜,立刻推開了前面的無忘,奮不顧身的朝亞當衝去。
她知道自己只有三秒的時間。在亞當的幾次攻擊下來,妮德爾已發現了亞當的攻擊間隔大約是三秒鐘。
「喝!」妮德爾不停的出拳、出拳、出拳……務求能在三秒內將亞當擊倒。不過三秒的時間,當真是轉瞬即逝!
「又輪到我攻擊了。」亞當道,緩緩的握起拳頭,然後擊出。
妮德爾卻彷若沒看見一般,仍是不停的攻擊、攻擊、再攻擊,但卻全都像是擊中在一棵大樹上面,無可撼動!
反觀亞當慢慢擊出的那一拳,擊到妮德爾身上時,竟力大的、讓妮德爾很快的倒飛出去,並撞上剛放下西撒、紅著眼、正欲衝過來支援到她的無忘!
碰!一聲。
兩人立時跌作成一團,最後無忘更被妮德爾狠狠的壓在身下,成為她的肉墊。
此時,在一旁看著的謝佩妮絲正緊緊抱著西撒,流下無聲的淚水,絕望的看著眼前一切!甚至是即將發生的一切!
她的眼前,除了模糊之外,好像已變成一片黑暗。
「可……惡……」妮德爾只掙扎了幾下,本欲撐起的身體卻又突然一軟,跟著便失去了意識。
而無忘則被突然倒下的妮德爾再次撞個正著,後腦勺又撞上地板,讓他失去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力氣。但倒下的他,在悲憤的驅使之下仍不放棄,試著推了幾下妮德爾無果後,只得借著反復的挪動身體緩緩爬出……
但得到的卻是絕望且冰冷的答案。
「第二個。」
無忘眼中只看到一個偌大的拳頭。
勁風撲面!
「無忘!」謝佩妮絲最後尖叫道。
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亞當的拳停在無忘的前方,距離他的面門不到一公分;謝佩妮絲驚慌的表情像被凍結起來一樣,眼睛死死的盯著無忘;妮德爾昏倒在地,動也不動一下;亞當則是不知道為何,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讓他不經意且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就好像已被蛇吞到肚子裡去的青蛙,只能靜靜的等候著自己被消化殆盡……
西撒旁若無人的緩緩爬起,動作詭異的就好像死人從墳墓裡爬出來一樣。
她先是生硬的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慢慢的將頭左右擺動一番。
「這裡是哪裡?」西撒自言自語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垂下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怎麼魔法元素如此稀薄?好像在什麼結界裡頭一樣……咦?」
西撒看到了謝佩妮絲,神色冷峻的道:「謝佩妮絲!沒想到妳也在這裡,正好!」
謝佩妮絲看西撒明顯變得不太對勁,擔心道:「西撒,妳……」但「怎麼了」三字還未說出口,她已被西撒扼住咽喉,從地面上緩緩提起,直到雙腳都搆不到地面為止。
「妳……麼……」謝佩妮絲本能的開始掙扎,雙腳不停亂蹬。
西撒沒有說話,彷彿在欣賞著謝佩妮絲死前的模樣。
「……」
不到幾秒後,謝佩妮絲停止了掙扎,像垂掛在那需要曬乾的一條美麗長巾。
但西撒仍沒有放手,又過了幾秒。
突然!謝佩妮絲雙眼睜開。見狀,西撒這才放開了手任她自由落下,並問到一句令人費解的話。
「醒過來了嗎?」西撒道。
謝佩妮絲單膝跪在地上,看著地面,雙手不時摸著自己的脖子,驚魂未定,根本無心回話。
「看來是成功了……」西撒也不去理會謝佩妮絲那有些茫然的眼神,自顧自的說道:「那麼接下來就是……」她改看向無忘,「沒有力量簡直就像蟲子一樣,還得任人拿捏。」
西撒一轉過身,亞當更是感到身體一緊,好像他的程序運行上出現了諸多錯誤,讓他無法正常運行一般。
亞當使盡全力想要移動,卻還是無法移動半分,但更為駭人的,是在西撒往這裡邁出一步後,他便開始「片片」掉落的過程!
西撒每走一步,他便掉下一片。亞當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西撒走第一步時,他擊出拳頭的那隻手的指頭已全部掉落在地!第二步時,他的手腕斷落在地!第三步時,已斷到手肘!第四步時,亞當的整支右手已齊肩斷落在地……現在,他正維持著一個旁人看起來會覺得很古怪的姿勢,好像一個人很努力的在使用著一隻「看不見」的手臂一樣,儘管那隻手臂直到剛剛為止還好好的連在他的身上。
依此類推,如無意外的話,只要西撒再走上幾步路,亞當便應該會像剛切好的蔬菜、一片一片平躺在砧板上一樣,一片一片的平躺在地上。
不過幸好,發生在亞當身上的詭異現像停止了。
因為西撒已經停下了她的腳步。
移動到無忘身前的西撒,愛憐的看著無忘,然後徐徐的伸出手,輕撫到無忘臉龐……
「妳……」無忘不解的看著西撒,感受到她的變化……他甚至認為,或許該說是「恢復」比較恰當,因為無忘隱隱約約覺得,這才是他所認識的西撒樣子。
「別動!」西撒深情款款的告誡道,兩手開始扼住無忘的脖子。
但這很明顯地像是要殺人的舉動,不知為何,無忘卻絕對的相信到西撒,動也不動。
兩人目光緊緊凝視再一起,一會後……無忘覺得頭開始越來越昏,眼睛也越看越不清楚……然後眼前一黑,又像是一片空白。
他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什麼東西……
那像是一個黑點……感覺又好像要脫穎而出……逐漸放大……越來越清晰……接著更多的黑點一一浮起……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無忘感覺一堆東西有如附骨之蛆,拼命的往他腦子深處鑽去,所帶來的痛楚,就像是靈魂被針不停的扎到一般,就是痛!純粹的痛!
「住手!西撒!」謝佩妮絲橫差了進來,掰開西撒的手。
無忘在腦中一片空白之際,突然聽見謝佩妮絲的叫聲,頓時回過神來。
「咳!咳!」無忘大口大口的吸到久違的空氣,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卻感覺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麼長久。然後,他想起來了!不,應該說他本來就沒有忘記,那些都是一直潛藏在他靈魂深處的記憶!
同時,無忘也感受到他身體內久違的力量……
西撒則是一臉忿忿的看向謝佩妮絲,沒想到謝佩妮絲竟敢破壞,並拍掉她的手……
謝佩妮絲被這麼一瞪,立馬服軟道:「我……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所以還是不要好了……」
對於差一點就可以完全喚醒無忘的西撒來說,自是憤不可抑;不過西撒想了想後,最終還是忍住了,只冷「哼」一聲,道:「好吧!就當是妳剛才做試驗品的報酬好了。」
儘管知道西撒差點就殺了自己,但對著這位魔族的殿下,謝佩妮絲自然不敢有什麼怨言。雖然謝佩妮絲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受到「新世」西撒記憶的影響……不過憑藉著女人的直覺,謝佩妮絲也感覺得出來這一瞬間,自己已獲得了她的認可。
「謝謝妳,西撒。」無忘感激的看像西撒,但卻不清楚他具體是對西撒做的什麼而道謝。
「呵呵!」西撒翻臉跟翻書一樣,對著無忘,她便露出嬌艷無比的笑容,柔聲問道:「想起來了嗎?」顯然她對細節並不怎麼在意。
無忘點點頭道:「想起來了,沒想到我們還有機會再見。」話一說完,兩人的眼神再次相對……
西撒與無忘兩人之間,好像有著千言萬語等著訴說,但他們卻用著簡單幾個眼神,便好像完成了所有的交流一般,只能說兩人真是心有靈犀。
不過是眨個眼睛的時間,西撒便撇過頭去,「那麼……」她立刻收起了笑容,改為一臉的冷峻,道:「接下來就是要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
不!不要!
亞當想說道。在西撒的壓迫下只感到萬分恐怖,他看著自己身體,又開始一寸寸的分解掉落,但他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腦中最後分享出來的數道訊息全是──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或許,他是亞當、夏娃中第一個有這種感覺的人。只不過會不會有其他亞當、夏娃願意去學到這種感覺,就不得而知了。
但亞當最後發出的訊息確實有效,後面也立刻引來了一群亞當、夏娃的援軍。但援軍對西撒而言,又真的可以稱得上是援軍嗎?
見亞當、夏娃如此陣仗,西撒更是喜上眉梢!
「哼哼!」西撒嘴角微微上揚,「啪」的一聲彈指,先頭的一台亞當立刻一震,然後「砰」的一聲便炸了開來!
若以「人」的死法來說,他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緊接著,又「啪」、「啪」兩聲,一台亞當及一台夏娃接連發生爆炸!
「哈!哈!」西撒毫不掩飾的狂笑道,感覺好久沒這麼解氣過,看著這些跳樑小丑掙扎的樣子!
「啪」、「啪」、「啪」……又是數個彈指聲響起,隨後總是跟著「轟隆轟隆」的爆炸聲音。西撒此時正一面彈指、一面高興的想著,自己還有多少下指可彈?對於敵人,她可是沒有一點慈悲。
而趕來救援的亞當、夏娃,對這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感到一陣錯愕,然後我看你、你看我的,皆愣在了原地,彷似等著西撒來殺!
「西撒……」最為心軟的謝佩妮絲對這一面倒的戰況感到不忍,想叫西撒手下留情,但才出聲便被無忘給制止了。
「讓她發洩一下吧……」看著西撒瘋狂的行徑,無忘自然感受得出西撒心中的苦悶。
此時西撒已殺紅了眼,還親自衝向亞當、夏娃群中大開殺戒,猶如虎入羊群。
期間,還伴隨著她開懷的笑聲。
……
「怎麼可能!」向來習慣抱著雙膝蹲窩在椅子上的索尼驚叫,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睜大眼睛死死的盯住螢幕!
銀幕上閃現著無法估計的數據,不斷出現「錯誤!」、「錯誤!」的訊息。
他不敢相信螢幕的另一端竟會上演如此急起直下的劇情!西撒正用著他無法理解、甚至超出他所能理解的手法,反屠殺到亞當、夏娃?而且還造成「錯誤」無法分析?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索尼喃喃道,大腦正瘋狂的運行著,連眼睛都已佈滿血絲,心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前一刻他們明明還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拼命的思考,但卻怎麼也想不出答案,身前放著的鍵盤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索尼引以為傲的智慧及自信,彷彿透過螢幕、在幾秒之間,便被西撒簡單的擊潰!
這一變故讓索尼突然歇斯底里起來,惱羞成怒道:「開什麼玩笑!」抓起東西便摔。
他手中的滑鼠以及桌上剛泡好的熱可可首先成為犧牲品,發出「咣噹」的聲響!「嘩啦」的灑了一地!甚至……
「主人!」夏娃衝了過來,立刻從後用力的抱住了索尼,「您冷靜點!」試圖阻止到他。
「滾開!」索尼一個發怒,轉身便給了夏娃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在屋內迴蕩!然後,一靜!
夏娃一手摀著臉,無比委屈的看向索尼,動也不動。
而索尼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夏娃……過了一會,索尼才緩緩的收回手,低聲說道:「……謝謝。」
索尼剛才在一氣之下,差點就按下了手中的引爆開關,幸虧夏娃即時的制止到他。這時候,他已稍稍恢復了冷靜,清楚的知道無忘他們並沒有違規,所以自己實在沒有按下引爆開關的理由;況且,他也很想看到弗瑞德面對他所設計的炸彈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或許這是他僅剩下的期待。
想到此,索尼心道:「幸好……夏娃阻止了我。」遂用著慈父的眼神,滿意的看著自己最為喜歡、也最為傑出的一台夏娃……然後他的眼神便黯淡了下去,彷如洩了氣的皮球。
「唉,」索尼嘆了一口氣,蹲坐回椅子上去。他的追求並不像隆梅爾或名家一樣,而是和傑藍家相同,都在追求科技上的登峰造極。所以造成索尼失態的,並非西撒「強」的部分,而是其為什麼突然「變」的部分。每當遇到超出他所能理解的事物時,他的心情便會很低落,並念念不忘的不停去思考到答案。
就像弗瑞德「忘我思考」的能力一樣,索尼也有一種名為「偏執」的病。
這種感覺會讓索尼很不舒服。而這種不舒服要直到他找到合理的解釋或死亡才能消停。
索尼開始咬起自己的手指甲,不自覺的開始自語道:「照常理來說,西撒應該已經死了才是……已經死了……死了……」此時的他一付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像一只剛鬥敗了的公雞。
「主人……」夏娃溫柔的從後環抱住索尼,知道索尼正在鑽牛角尖,安慰道:「您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厲害的!」
但索尼卻完全的不解溫柔,仍繼續在那邊自言自語道:「死了……等等!難不成……那是真的存在的嗎?」
想了半天,索尼忽然想起洪荒那邊流傳下來的一句古話,「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以及傑藍家有關於異世界或平行世界及穿越等等的各種解讀,因為那很不科學的緣故,雖然有相關的研究似乎勉強可以說得通,但他多半還是只把這些當作是傳說在看。其中,就有一種關於神的粒子造成覺醒的說法,大致的內容好像是說人在瀕死狀態下,藉由神的粒子為橋梁,連結不同世界記憶的假說,只不過沒想到他在今天,竟然看到了實證!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理由去解釋!這比用一堆數據或理論去分析還要來得真實,只不過……或許真的是太晚了吧!
索尼露出一臉淒涼的神色。他實在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是一隻井底之蛙、跳樑小丑,還試圖以蠡測海、以管窺天!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如果能夠早一點發覺的話……他或許還有機會可以矯正,但現在卻已經太遲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命。
隆梅爾認為的那天,他確實是死過一次了。若不是他剛好有留下一具複製人的身體及不久前才研究出來的永生遠端傳送的技術,或許,他早就死得已經不能再死了!他這條命,完全可以說是撿回來的。但在並未完成的永生技術下,造成索尼永生的不完全,所以他也才會有這次孤注一擲的行為!不然他其實更喜歡慢慢的和三大家族玩下去,不為什麼,就因為溫水煮青蛙可以讓他好好且慢慢觀察的感覺比較有趣。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了。
索尼心想。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有「恨」的這種感覺。他恨隆梅爾害死了他,因為隆梅爾剝奪了他的樂趣;他也恨自己竟對佔了傑藍家族六成以上「玄」學的研究一直不以為意……他知道自己的器量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說,一個不可結開的謎題是可以去掉他半條命的話,那麼一個解開後讓他知道前面是一道不可踰越的鴻溝時,在這時候,就幾乎是可以去掉他的一條命了。
「夏娃,妳走吧……」索尼想了想後,忽然開口說道,「我希望妳能代替我看到最後……」
然而,索尼所說的「最後」,其實就連他自己本身也不太清楚是到「什麼」的最後。是他的最後?這裡的最後?傑藍家族的最後?新世的最後?抑或是……洪荒的最後?但不論是哪個最後,他知道自己都不可能看得到。
「不、不要,我要一直待在主人身旁。」夏娃搖頭,死死的拽著索尼,不肯放開。
索尼恢復成一貫的冷靜,只是話裡帶著的不再是自信,而是喪氣。
「夏娃,妳是我最後的希望。因為妳的程序已與其他亞當、夏娃不同,所以如果所謂『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真的存在的話,最後妳成為人或是一個新的物種,或許也不完全是一個夢……妳就把這個當成是我最後的命令,去追求、實現吧!如果成功了,身為製造者的我也會感到與有榮焉,這是我最後的心願,請妳務必幫我完成。在可能的情況下,妳要以保存自己的性命優先!妳有足夠的時間,但我……沒有了。」
夏娃流下淚水,已哭成一名淚人兒。
索尼親吻了她的額頭,好像已經有些超脫的道:「妳看妳,竟然比我還多愁善感,加上妳還會瞞著我偷偷隱藏起來『心事』的程序一樣,妳可能比我還像一個人吧!」
這是索尼第一次如此和顏悅色,平靜的樣子。夏娃也是第一次看到。
「主人……」
「好了,妳不用解釋,我知道妳藏起來的是喜歡隆梅爾的心情,是也不是?」索尼罕見的調侃道。
「主人您……都知道了!」夏娃嬌羞的露出驚訝的神情。
索尼看著夏娃的反應,沉默了一會,才道:「我真的有些恨到隆梅爾……」
夏娃見索尼一臉沒落蕭索的神情,連忙改口道:「不、不喜歡,我不喜歡隆梅爾了!主人您要相信我!」
看著夏娃有些驚慌失措的反應,索尼微笑道:「傻孩子,我是恨他搶走了我視為女兒的寶貝……不過這些感情的事,我都不太懂,我只知道什麼都要努力去爭取,愛情應該也是。」
「嗯。」夏娃點頭。
講到此,一道聲音忽然從廣播設備中傳來。「索尼!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好了,原來時候也差不多了……」索尼最後語重心長的道,「如果妳不知道要去哪裡或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妳可以去傑藍家族尋求他們的幫助,他們應該會願意幫助妳的,畢竟那邊有帕菲爾在,她可以說是你們亞當、夏娃的原型……再不然,妳也可以把我研究的成果都交給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看不看得上就是了。」
「可是……」夏娃欲言又止,很不情願似的。
「我說這麼多,就是希望妳能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走完我無法走完的路。記住!不要報仇!因為報仇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聽清楚了嗎?」索尼嚴厲道。
夏娃連忙點頭稱是。
「索尼!」
廣播設備中再度傳來名大地的聲音,而索尼該交代的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忽然覺得渾身一輕,在看開了之後,其實要過日子也很簡單,但不知為何,他還感到一股傷感之情油然而生,讓他莫名的想起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悲。
然後他毅然而然的站了起來,說道:「名大地……這遊戲已沒有什麼意義了……祝好運。」便按下了開啟門的開關。
「妳也走吧……」說完,索尼嘆了一口氣,很快的又癱回到椅子上去,就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他第一次覺得天大地大,而自己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再見了!主人。夏娃五零一號道。」夏娃告別道。走時,她甚至不敢再看索尼一眼,因為她怕再看索尼一眼,自己就會違反到主人最後的心願。
主人或許真的累了,是時候讓他好好休息了。
夏娃一邊走、一邊安慰到自己。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58xGvGdK1
這時,名大地已趕到妮德爾及無忘等人所走的路線上面。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來到了不知名的古戰場一樣,一片狼藉。到處都是亞當、夏娃飛散出來的零件,場中也看不到一台完整的殘骸,最為完整的也就是半截手臂……
誰可以告訴他,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在這分秒必爭之際,名大地也沒有猶豫,立刻開始他的搜索及探查,並走到最後,確定通往戶外的門已經開啟,而且也沒有看到妮德爾、無忘、西撒或謝佩妮絲的身影。因此,名大地估計妮德爾他們應該已經成功逃了出去,只不過一路上這觸目驚心的景象讓他很是擔心,他甚至覺得這或許便是索尼突然轉變的原因。
想到此,名大地突然覺得自己終於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可以跑去找到姊姊……所以當下,他又立刻朝原路折了回去,對於名晴雪的告誡完全忘得一乾二淨。
ns216.73.216.66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