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紀世──陌生世界篇 - 第九章　　得知真相(2/2)

　　「好了好了，你先聽我說，趁你還聽得清楚的時候。」王武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在深紅不過是個小角色，才沒有本事去計畫這種東西。不過比起你知道的竹松林、林渚等外圍成員，當然要強上許多。而我所負責的部份，直到今天才終於完結，組織只說之後要準備收網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王武好像用著一付喜孜孜的模樣，繼續說道：「我倒是沒想過你的數據居然會是所有試驗體中最有用的，除了名家奧義外，好像還給組織提供了不少可以研究的地方，特別是在感情的部分，還有感情所引起的變化部分……托你的福，你讓我的權限提升了不少，所以我決定在最後給你一個痛快，免得你痛苦。畢竟在科研部那些人手上，實在很難留下一個完整的人。」

　　痛……痛……不知名的痛……令我全身不自覺得開始顫抖。

　　這時候，我幾乎已將全部的心力都花在了抑制痛苦上，緊咬著牙關，也幾乎無法分神去聽懂王武的話，只知道反正他就是打算要解決掉我。

　　見我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王武可能也知道了我無法回話，不過停頓一會，又繼續說道：「話說你這個試驗體就某方面來說，也算是值得自傲！最後居然還可以讓組織決定將你的記憶回饋到本尊身上……」他停下來冷笑兩聲，「本尊從複製人身上複製回記憶，想想還真是讓人覺得諷刺啊！」

　　「什……麼……本尊？」

　　為了問這一句話，我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嗯？」王武好像有些詫異，隨即回答道我，「你聽不明白嗎？本尊當然就是名大地啊！你不過是一個名大地的複製人，但因為一些因素，所以組織命令我們把你放到新世過一陣子生活，並時刻觀察到你的表現，然後再將數據反饋給組織進行研究。只不過這回，組織還打算將你的部分記憶植入到真正的名大地腦中。具體是什麼，就要問那群科研部的人，像這種精密的技術活，我也不太清楚。」王武說著說著，語氣中倒顯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唉！好了，你還有沒有別的疑問？如果沒有的話就準備上路吧！」

　　王武的動作，好像正準備拔出什麼……

　　王武道：「雖然出於感激，我打算讓你走得明明白白，但我也沒興趣對一個男人說太多話……不過話說婓莉絲那女人，居然寧願給一個試驗體碰，也不願意讓我碰一下……等等！算起來，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好像炸碎了我的心一樣。我的心突然感到一陣絞痛！

　　這一瞬間，我激動到忘記了所有的疼痛。

　　是心痛蓋過了所有疼痛。

　　「你做了什麼？」我怒道，開始可以逐漸握緊到拳頭。

　　王武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仍笑著回答：「沒什麼啊！她完成任務後，我們給了她一些約定好的報酬，只不過我順便在裡面多加了一些約定之外的小費罷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悲愴的道，幾乎無法自我。

　　王武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因為她不是深紅的人啊！只是我僱傭的，你應該聽林渚或婓莉絲說過『那位先生』吧！那就是我。如果不這樣做，我可是很難避開名家的追查……」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嗎？雖然組織是有交代我們儘量不要牽扯到一般人進來，不過就我個人認為，婓莉絲知道的這麼多，自然不應該算在一般人的範疇，不是嗎？」

　　「……」

　　此時，我已完全聽不見王武的話了。

　　憤怒的雙眼頓時變得有如野獸一般，一片血紅，身體中好像有某種東西正在燃燒，或著該說是異變，讓我在一時間能夠超越疼痛，甚至，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將勁力運遍全身，體內跟著發出「嗯嗯嗯嗯」的低沉聲音，有如滾滾雷鳴，手銬也緊跟著發出「嘎嘎」的響聲。

　　「啊啊啊啊！」我撕心裂肺的仰天叫道。

　　然後！腦中突然閃過一陣清明。

　　「不好！虎豹雷音！」王武叫道，瞬間對準我扣下板機，並道：「電流！」

　　砰砰！的聲音響起；同時，喀嚓！一聲，銬著我的東西也同時斷了，背後還響起「啪吱啪吱」的可怕聲音。

　　而這一瞬間，我就如出閘的猛虎，什麼也不顧，直朝著王武撲去。

　　恨！

　　為什麼自己是複製人！為什麼自己要被複製出來！為什麼自己要遭遇到這一切！

　　我恨這一切！

　　突然暴增的力量，彷彿也讓我掙脫了肉體的摰肘，幾百公尺的距離竟也轉瞬即過。

　　王武的雙槍也不間歇，連續對我不停擊發，還是實彈！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取得的實彈，但我一點也不畏懼，甚至不需要躲！因為我的肌肉早已如鋼鐵般鼓起，暴出的青筋有如鐵條，就算是實彈也不過只能在我身上印下一絲痕跡，隨即便紛紛掉落。

　　「去死吧！」

　　我已來到王武面前，毫無章法、只有暴力的一拳擊出。

　　而王武的雙槍突然分別向左右兩旁射去。

　　兩發子彈射到地面，再經過幾個彈跳，竟巧妙的轉而射向我的兩頰太陽穴上！

　　但瘋狂的我，已顧不得其他。眼前的獵物，一定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碰！

　　我的一拳擊到王武的腹部，他的子彈也同時夾擊到我！

　　兩發子彈從太陽穴上掉落，帶出一絲鮮血，卻好像點燃炸藥的引線一般，讓本來好不容易壓下去不痛的頭再次受到刺激，爆炸開來！

　　痛！

　　痛到讓我失去理智，眼前好像呈現一片血紅的灰暗！

　　我不能去想、不能去思考！不然會好痛、好痛……

　　感覺體內的細胞好像開始要暴走，一片火熱，熱、熱！好熱！我已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更控制不住從體內不斷溢出的瘋狂殺意，殺！殺！殺！殺！殺！殺！殺！

　　就算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是人皆該殺！

　　「啊！」

　　我一拳擊中到王武的時候，王武的雙槍槍柄同時也向我的腦袋敲下！

　　我一個頭槌，頂上！

　　「瘋子！」王武驚道。

　　這也是他最後留下來的話。

　　王武的雙槍被我撞飛，縱然知道他用的是萊德家族的「槍鬥術」，而且還是使用實彈，但在我絕對的力量之下，終究也只有毀滅一途！

　　王武的身子在飛出去的同時，我的身形已幻化成九道，卻不似剛才的狂暴，好像全部都是靜止的一般。

　　殺氣內斂！虛影凝實！

　　九道身影緩緩朝被擊飛出去的王武處集中而去，緩緩的、慢慢的……但王武飛出去的身子竟也像是沒有動作。

　　直到此刻，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的速度太快！快到連我的意識都沒有反應過來！原來我在怒極、痛極的狀態下，竟下意識的使出了名家奧義──九影！

　　一影九拳，一共九九八十一拳！

　　王武只在一瞬間，在空中便被我轟到稀巴爛，不斷發出頭破、骨斷、心碎、肉爛的聲音，直到變成像擊到沙子一樣的聲音……他掉落地上時已看不出「人」該有的樣子，而是一灘肉泥。

　　我跟著重重落下，站定後，嘩啦！嘩啦！吐出一堆鮮血！

　　「呃！咳……咳！咳！」

　　並不停的咳！

　　「咳咳！咳……」

　　超越了極限之後，我的身體受到前所未有的反噬，細胞也像快要融化一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著的……在發洩過後，頭痛的感覺稍減，但我沒有停下腳步，眼睛瞄到一旁的門，便不自由主的拖著腳步朝那裡走去。

　　然後一個運勁，震腳踏出！

　　整個人便向那扇大門猛然靠去！

　　身體上又突然傳來一陣痛！

　　痛……一瞬間痛徹心肺。

　　碰鐺！

　　撞壞了門後，我繼續沿著迴廊走著、喘息著……頭髮亦隨著我顛簸的步伐，一撮一撮掉落……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

　　「咳！咳！」但我仍一邊咳，一邊暴力的破壞到眼前所可以破壞的。

　　一切！

　　婓莉絲……妳在那裡嗎？

　　「哇！」一聲尖叫後，一具屍體又躺在血泊之中。

　　婓莉絲……

　　妳在哪裡？

　　眼前彷彿出現一片沙漠……風颼颼的吹著……

　　「啊！」

　　「不要！」

　　碰！碰！

　　你們……不是！

　　「抱歉！兇器，是組織命令我這麼做的。」謝莉絲用冷靜道，用像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

　　碰！一聲，謝莉絲的頭顱炸開！

　　謝莉絲……她的血好熱……

　　好溫熱的血……

　　屍體！一堆屍體！我好像坐在屍山上一樣！

　　回過神，我才發現自己走過的路儼然已變成一條血路！

　　這是修羅之道啊……明明就是自己的傑作……但我仍是無法相信……

　　伴隨著死亡……我的精神越來越混亂，只想跟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婓莉絲步伐，往上、往上……一層層爬上去……

　　這是我……最後的任務嗎？

　　我的目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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