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加糖不加價 - 第十一回春節症候群

第十一回春節症候群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mSDteA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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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倆口一起度過甜蜜的情人節

阿亦本來以為很見過家長、通過審核，接下來就只剩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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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錯了，交往婚姻又不是做專案，哪有這麼按表操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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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返鄉一事的後續給家長的影響，比他想像中更難纏。

問題是從一通電話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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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某個週末，阿亦正在家裡看書，妤葳窩在旁邊滑手機。

突然她手機響了，是妤葳她媽媽打來的。

「葳葳啊，過年那個紅包，亦亦有收吧？」

「有啊，怎麼了？」

「沒啦，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討論過以後的事？」

妤葳愣住：「以後的事？」

「就是結婚啊、買房啊、生小孩啊。」妤葳媽媽的聲音從話筒傳出來，大到阿亦都聽得到。「你們也交往一年多了，該想想了吧？」

妤葳臉紅了：「媽！我們才一年多，哪有那麼快！」

「一年多很快了。」

妤葳媽媽堅持又強調。

「我跟你爸認識半年就結婚了。你們現在年輕人，談戀愛談個三五年，最後還不是分手。要嘛就早點定下來，要嘛你不怕他被人家拐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妤葳打斷她。「先這樣，我再打給妳。」

她掛斷電話，長長嘆了口氣。

阿亦看著她：「怎麼了？」

「沒事，我媽老毛病犯了，她開始催婚了。」妤葳趴在他肩上，頗無奈。「都什麼年代了，哪有那種看對眼馬上就結婚的。」

阿亦愣住，真沒想到自己有這麼一天：「催婚？」

「對啊，說什麼認識半年就結婚，我們一年多該想了。」妤葳嘟著嘴。「煩死了。」

阿亦沒說話，但心裡也跟著開始有壓力。

催婚......這兩個字，聽起來離他很遠，突然間就站在面前，也是手足無措。

接下來的日子，妤葳媽媽的電話只會越來越頻繁。

每次都是類似的話題......「有沒有討論過啊」、「亦亦家裡怎麼說啊」、「你們這個年紀該定下來了」。

妤葳每次都敷衍過去，但掛完電話後，臉色跟口氣都不太好。

阿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

當然想過和妤葳的未來，但「想過」和「被催著想」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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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一個週末，兩人難得沒有約會，各自在家休息。

晚上，妤葳突然傳訊息來：「亦哥，我爸想找你吃飯。」

阿亦愣住：「又是吃飯？」

「嗯，他說上次太正式了，這次想普通聊聊。」

阿亦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勁，但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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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在週三晚上，一家熱炒店。

阿亦到的時候，妤葳和爸爸已經在等了。桌上擺了幾道菜，爸爸面前放著一瓶啤酒。

「你們坐呀。」妤葳爸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阿亦坐下，點了頭：「叔叔好。」

爸爸點點頭，給他倒了杯啤酒。

三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工作到天氣，從天氣到政治，繞來繞去，就是沒說到重點。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爸爸才放下筷子，看著阿亦。

「李智亦，我有話直接問你。」

阿亦心一緊：「您說。」

「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

同樣的問題。

阿亦深吸一口氣：「叔叔，我們想過，但還沒有具體規劃。」

妤葳爸爸點點頭：「那現在開始想。」

他頓了頓，繼續說：「結婚、買房、生小孩。這些事情，不是說談戀愛開心就好的。你一個月薪水多少，我知道。她一個月薪水多少，我也知道。你們要結婚，要買房子，要在台北生活，夠不夠？這些你們算過嗎？」

阿亦沉默了。

他確實沒算過。

妤葳爸爸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反對你們。你們在一起，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你。但喜歡不能當飯吃。你們要結婚，就要面對現實。」

妤葳在旁邊急了，催婚就算了，怎麼當面扯這些有的沒的：「爸！你幹嘛這樣......」

妤葳從不喜歡有人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的，對待他跟智亦的事情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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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樣？」爸爸轉頭看她。「我問的都是實話。你們年輕人不面對，誰來面對？」

妤葳有些生氣，甚至紅了眼眶，沒說話。

阿亦看著她，心裡很難受。

他轉向爸爸，認真地說：「叔叔，您說的我都懂。這些事情，我會認真想。我會給您一個答案。」

爸爸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我等你。」

那頓飯，阿亦吃得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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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妤葳一直沒說話。

阿亦牽著她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到家的時候，妤葳突然說：「亦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爸他……就是那個樣子，說話難聽，雖然他很放縱我，但總會用這樣的方式逼我做決定。」

妤葳低著頭。

「他沒有惡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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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亦打斷她。「他是為妳好。」

妤葳抬起頭看他，眼眶紅紅的。

「那你會……會覺得壓力很大嗎？」

阿亦想了很久，說：「會。」

妤葳愣住更覺得心虛。

「但那是正常的。」阿亦繼續說。「如果要取妳這樣棒的女孩，沒有壓力，才奇怪。」

妤葳看著他，突然笑了，這時候還有心思說好話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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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別人都會說『不會啊沒壓力』，你直接說會。」妤葳靠在他肩上。「但我就喜歡你這樣。」

阿亦摟著她，沒說話。

兩人站在巷子口，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妤葳小聲說。「亦哥，你覺得我們真的會結婚嗎？」

阿亦想了想：「會吧。」

「為什麼是『會吧』？你敢遲疑。」

妤葳生氣的打算敲打一下阿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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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阿亦頓了頓。「因為我們一定在一起到老，只是想到該怎麼開始這一切。」

妤葳抬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妤葳笑了，緊緊抱住他。

「那就好。」她說。「那你慢慢想，我會等你計畫好的。」

阿亦抱著她，心裡暖暖的。

雖然前面的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們是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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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阿亦開始認真規劃「未來」。

他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妤葳的存款，算了算台北的房價、結婚的開銷、養小孩的費用。算完之後，他沉默了。

雖然買房跟小孩對時下的年輕人真的不是必備的，但雙方家長都是傳統家庭，這些事情就算不做，也是會被問的，說詞也好理由也罷，總是要準備。

數字很殘酷。

以他們現在的收入，要在台北買房，至少還要存五年如果結婚、生小孩，那時間更長。

妤葳看到他的表情，問他怎麼了。

阿亦把試算表給她看。

妤葳看完，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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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光是準備這些，我們還要很久才能結婚？」

阿亦點頭：「如果要在台北買房的話。」

妤葳想了很久，突然說：「那我們可以不買房啊。」

阿亦愣住：「不買房？你爸媽那關過得去?」

妤葳不以為意，認為是好辦法的說。「租房子也可以結婚啊。為什麼一定要買？我爸媽也沒逼我們真要買房，只是要我們考慮清楚。」

阿亦沒想過這個問題，困在自己對傳統父母的根深蒂固的觀念裡，結婚就是要買房。

這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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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妤葳說：「亦哥，我嫁的是你，不是房子。」

阿亦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可是......你不會覺得委屈」

「沒有可是。」妤葳打斷他。「我們可以租房子，可以慢慢存錢。不需要一下子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阿亦沉默了。

他想起妤葳爸爸的話......「喜歡不能當飯吃」。

但妤葳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

「妳真的可以接受租房子？」

「為什麼不能？」妤葳聳肩。「我們現在也是租房啊。你家不就是租的？只要我們把日子過好就好」

阿亦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結婚的錢......」

「可以辦簡單一點。」妤葳說。「公證、登記、請親戚朋友聚會吃個飯就好。我不需要什麼夢幻婚禮。」

阿亦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妳怎麼這麼好？」

妤葳笑了自信的挺胸抬頭：「因為我是你漂亮又貼心的老婆大人啊。」

阿亦忍不住抱住她。

兩人站在客廳裡，緊緊擁抱。

那些數字帶來的壓力，好像突然間沒那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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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阿亦打電話給自己的媽媽。

自己母親聽完妤葳的「方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女孩不錯。」

「但我不想讓她覺得太委屈。」

「委屈什麼？」媽媽說。「願意跟你一起吃苦的，才是真心的。那些要車要房要存款的，就算了吧，你真心對待她，一起把這些事情一一實現，才是最好的。」

阿亦明白的點頭。

媽媽繼續說：「你們年輕人，喜歡就勇敢去追求，有手有腳，慢慢來就好。誰規定一定要一步到位？」

阿亦點點頭：「我知道了。」

媽媽說。「還有呀，啊你什麼時把我的好媳婦妤葳什麼時候帶她再回來？」

阿亦無奈：「媽，我們不是前陣子才剛見完面。」

「再見一次不行喔？都要論及婚嫁了，見兒子女友跟準媳婦是不同的。」媽媽強調著。

阿亦妥協，這說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自己也覺得虧欠妤葳至少讓父母給她一點安心感：「好，下次再帶她回去。」

掛完電話，阿亦覺得心裡踏實多了。

他傳訊息給妤葳：「我媽說妳是好媳婦，是我虧待你了。」

妤葳秒回：「當然！也不看看是誰，你可要好好補償我這個好妻子。」

阿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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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妤葳來他家吃飯。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暢談理想「未來」。

「亦哥，我們可以一起存錢。」妤葳說。「開一個共同帳戶，每個月固定存一筆。這樣以後不管買房還是做什麼，都有底氣。」

阿亦點頭：「好。」

「還有，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妤葳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想學做菜。」

阿亦愣住：「妳不是會做嗎？」

「只會煎蛋跟煮泡麵，哪叫會做菜。」妤葳說自己知道自己的短處。「我想學真的做菜，以後可以煮給你吃。」

阿亦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好，我教妳。」

「你會做菜？」

「會一點。」

妤葳笑了：「那就說定了！」

週末開始，阿亦正式成為妤葳的烹飪老師。

第一堂課......番茄炒蛋。

妤葳站在廚房裡，圍著圍裙，表情認真得像在開會。阿亦在旁邊指導，偶爾伸手幫她調整火候。

「亦哥，蛋要打多久？」

「打到均勻就好，不用太久。」

「這樣可以嗎？」

阿亦看了看：「可以。」

妤葳把蛋液倒進鍋裡，瞬間滋滋作響。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阿亦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

「沒事，覺得妳很可愛。」

妤葳瞪他，但嘴角上揚。

第一盤番茄炒蛋出鍋，賣相普通，味道還可以。

妤葳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頭：「我果然有天分。」

阿亦也嘗了一口：「還行。」

「還行？」妤葳對這評論覺得是在酸自己而瞪眼。「這叫非常好吃好嗎！」

阿亦求生欲強烈地改口：「好，非常好吃。」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著自己做的菜。

窗外，夕陽慢慢落下，伴隨著笑聲沒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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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妤葳爸爸約了智亦吃飯。

這次是中午，在一間港式飲茶。

阿亦到的時候，只有爸爸一個人。

「她媽媽去南部，就我們兩個。」爸爸解釋。

阿亦坐下，心裡有點緊張。

爸爸點了幾道點心，然後開門見山：「上次我問你的，你想清楚了嗎？」

阿亦點點頭：「叔叔，我想清楚了。」

爸爸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阿亦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打算馬上買房。先租房子，慢慢存錢。結婚的事，簡單辦就好。公證、登記、請親戚吃個飯，不需要舖張。」

爸爸皺眉：「租房子？」

「對。」阿亦說。「妤葳也同意。她說她嫁的是我，不是房子，我們會一起把日子給慢慢過得更好。」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確定？」

「確定。」

爸爸看著他，眼神銳利，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

阿亦沒有躲避，直視著他。

許久，爸爸突然笑了，比之前都還要滿意且燦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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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愣住。

爸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我本來以為你會說一些漂亮話，給我女兒畫餅，什麼『會努力買房』、『會給她幸福』......那些話，我聽多了。」

他看著阿亦：「但若是你們兩個的共識，那便不是空話。」

阿亦沒說話。

爸爸繼續說：「租房子沒什麼不好。我年輕的時候也租了十年。後來才買房。」

他頓了頓：「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跟她一起面對這些。」

阿亦說：「我會做到的，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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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點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推到阿亦面前。

阿亦愣住：「叔叔？」

爸爸說解釋著：「本來是打算給你們買房的頭期款。現在你們不買房，就拿去辦婚禮吧。」

阿亦看著那個紅包，說不出話來。

「這個我不能收...」

「別想太多，這筆錢我讓孩子的媽跟她說過了。」爸爸站起來重重拍著他的肩膀。「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她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他拍拍阿亦的肩膀：「好好對她。」

阿亦站起來，深深鞠躬：「我會的。叔叔。」

爸爸擺擺手，轉身離開。

阿亦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點熱，感受到她對妤葳親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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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阿亦把紅包拿給妤葳看。

妤葳打開，看到裡面的數字，瞪大眼睛。

「這麼多？！」

「嗯。」阿亦一回家把紅包轉交給妤葳。「這是妳爸給的。」

妤葳看著紅包，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哭了。

阿亦嚇到：「怎麼了？」

妤葳搖搖頭，抱著他：「沒事，我只是……只是很感動，他總是這是這樣，板著黑臉，但對我跟我媽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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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我感受得出來。」

「亦哥...。」

「怎麼？」

妤葳小聲說。「我們真的會結婚對不對？」

「會，我會娶妳。」

「什麼時候？」

阿亦想了想：「等妳準備好的時候。」

妤葳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但笑著。

「我現在就準備好了。」

阿亦愣住。

妤葳看著他，認真地說：「亦哥，我們結婚吧。」

阿亦看著她，心跳加速。

「妳……確定了？不後悔，不多考慮？」

「確定了，不反悔，沒有別的人選就你。」妤葳點頭認真地說。「反正早晚都要結，不如早點結。」

阿亦沉默了幾秒，只是簡單回應：「好。」

妤葳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

妤葳高興地跳起來，抱著他又親又跳。

阿亦被她的熱情感染，也笑了。

兩人抱著轉圈，像兩個傻子。

走入婚姻的殿堂的那一步，正式從這一刻開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XftvJPFD

（第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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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墨風　nimopo55687　Penana連載中　＊──────────

第十一回　未完待續……

──────────＊　敬請期待下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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