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麻煩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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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依舊是繁忙的一天，阿亦正仔細地對著客人更新的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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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Emma趁著曾課長把妤葳叫出去交代客人拜訪的事前準備之時，偷偷的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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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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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阿亦一邊翻著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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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蘇若蔓，是位和阿亦年紀相近的PM，入職時間只比阿亦早幾個月，因此很多案子在剛來公司的第一年幾乎都會搭在一起，很熟悉，也是阿亦少數可以閒談的女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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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Annie說你要約聚餐？」
若蔓一臉困惑地問著。「應該是她『強迫』你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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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很了解阿亦，除了面對客人和熟悉的人，對其他人都是有點敷衍帶過的感覺，能迴避交流盡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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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輪序到阿亦舉辦活動基本上靠的都是若蔓想辦法，負責訂位和確認名單，阿亦就只負責找店家；阿亦會願意在他家舉辦烤肉，也是因為這樣對他而言，反而比起處理訂位方便多了，才被若蔓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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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當然。」
阿亦沒有隱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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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不解的追問：「你該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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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翻著白眼：「我對吵鬧的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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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點了點頭，這點很符合她對阿亦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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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她硬纏上你了。」
若蔓扶著額頭，聽到這滿是歉意，知道這種事情對阿亦來說不好處理：「抱歉，還有辛苦了，我也不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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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呢...和大家聚餐也不是壞事，呵。」
阿亦覺得若蔓有若蔓的為難之處，也不勉強她而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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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啦！不過你也多小心，雖然公司沒禁止辦公室戀情，你對那孩子也不感興趣...」
若蔓點了點頭，但還是十分擔心。「那個禿驢可是很針對你，看看昨天Annie黏上你後，他就逮到機會公然教訓你，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看，可能會越講越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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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隨他了，反正我坦蕩蕩，沒什麼好說的，他真要針對我，就走法律處理吧。」
阿亦聳聳肩，早就想跟那姓曾的對幹，若他真的想空穴來風找自己麻煩，他也沒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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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若蔓便趕在曾承輝回來前，回到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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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和若蔓兩人本都覺得沒什麼，反正捉不定這丫頭在想什麼就算了，反正也沒出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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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他們都太小看曾承輝這號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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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曾承輝突然把阿亦叫進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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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進門時，就看到曾承輝坐在主位，臉色陰沉，旁邊還坐著人資部門的副理——一個向來與曾承輝交好的中年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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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曾承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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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依言坐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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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亦，你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嗎？」曾承輝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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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阿亦平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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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曾承輝冷笑一聲。「那我提醒你一下。昨天上班時間，你和柯妤葳在辦公區打情罵俏，我已經當場制止過了。結果呢？下班後你們還在公司樓下超商約會，被人資的同事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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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眉頭一皺：「課長，那只是同事間的正常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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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互動？」曾承輝打斷他。「正常互動需要一下班就在超商等你？還幫你買奶茶、買蛋糕？你們當公司是什麼地方？聯誼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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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資副理這時開口了，語氣倒是比曾承輝平和些：「李先生，我們接到檢舉，說你和柯妤葳有不當的辦公室戀情，而且已經影響到工作紀律。雖然公司沒有明文禁止辦公室戀情，但如果影響到工作秩序，我們還是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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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工作秩序？」阿亦感到荒謬。「我們沒有影響任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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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影響？」曾承輝再次打斷。「你昨天下午發給客郵件，我看了，裡面的分析報告根本不完整！這就是你分心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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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怒氣：「那份報告我後來加班重新修改了，下班前已經寄出。而且原本的版本是因為Annie——柯妤葳沒有把客人的完整需求轉達給我，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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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是要把責任推給新人？」曾承輝瞇起眼睛。「李智亦，你進公司幾年了？一個新人出錯，你作為資深員工不指導她，反而跟著一起犯錯，還在下班時間搞這些有的沒的，你覺得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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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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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曾承輝在挖坑給他跳。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被曲解成推卸責任或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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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副理。」阿亦盡量讓語氣平靜。「我和柯妤葳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昨天她等我下班，是因為她在處理客人拜訪的資料，剛好下班時間和我差不多。至於買奶茶，那是同事間的普通關心。如果您們覺得這樣不妥，我以後會注意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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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承輝和人資副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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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亦。」人資副理開口。「你的說法我們會記錄下來。不過這件事還是得有個結論。公司決定，先給你一個口頭警告，正式記錄在人事檔案裡。至於柯妤葳，她還在試用期，我們會延長她的試用期一個月，觀察她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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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拳頭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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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試用期——這對新人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尤其妤葳完全是被他牽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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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曾承輝補上一刀。「這週末的什麼聚餐，最好取消。別讓同事覺得公司風氣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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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走出會議室時，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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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座位，就看到若蔓透過隔板縫隙投來擔憂的眼神。而妤葳的位置空著——大概也被叫去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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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妤葳回到座位上，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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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本想過去安慰幾句，但又想起曾承輝的話，最終只是發了條訊息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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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連累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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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很快回覆：「才不是亦哥的錯！是那個禿驢故意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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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看著訊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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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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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阿亦刻意多待了半小時，確認妤葳已經離開，才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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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公司門口，就看到妤葳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兩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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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哥！」她快步走過來，把其中一杯塞給阿亦。「給你，珍珠奶茶，你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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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愣住了，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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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禿驢早就走了。」妤葳撇撇嘴。「我才不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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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阿亦嘆了口氣。「妳不是被延長試用期了嗎？還這麼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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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就延長啊。」妤葳滿不在乎地說。「反正我又沒做錯什麼。而且亦哥你被口頭警告也是因為我，我總要表示一下歉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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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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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妤葳打斷他，眼神認真起來。「週末的聚餐，照常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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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皺眉：「可是課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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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算什麼？」妤葳哼了一聲。「他憑什麼管我們下班後做什麼？又不是公司活動，是私人聚會耶！亦哥你該不會真的被他嚇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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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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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嚇到，只是不想再給妤葳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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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語氣軟了下來：「亦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真的沒關係啦！而且Emma姊、James他們都已經排開時間了，臨時取消也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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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不過我們低調點，別在公司討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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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妤葳開心地比了個勝利手勢。「那說好了，週六下午我先去你家幫忙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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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無奈地搖搖頭，卻也沒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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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五點，阿亦正在廚房整理食材，門鈴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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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妤葳提著兩大袋東西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若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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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哥！我們來啦！」妤葳元氣滿滿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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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則是無奈地聳聳肩：「這丫頭硬拉我一起來，說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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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讓兩人進門，接過她們手裡的袋子：「買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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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難得聚餐嘛！」妤葳一邊換鞋一邊四處張望。「哇，亦哥你家真的好大！客廳好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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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頂加，空間是大了點，但夏天很熱，冬天很冷。」阿亦把食材拎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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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跟進來幫忙，低聲問：「還好嗎？我是說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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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阿亦打開冰箱。「就那樣吧。倒是她...」他朝客廳努努嘴。「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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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苦笑：「那孩子比我們想像的堅強。不過說真的，她被延長試用期，我還是有點擔心。新人階段被記這一筆，轉正時可能會被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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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沉默了一下：「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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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若蔓拍拍他肩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曾承輝在找碴。只是...你以後真的要小心點，他不會就此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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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妤葳突然探頭進來：「需要幫忙嗎？我洗菜很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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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若蔓招招手。「正好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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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廚房忙了一陣，其他同事也陸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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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本名張景明，是和阿亦同組的機械工程師，個性隨和，是阿亦少數能聊技術的同事。隔壁業務部的Judy（本名陳雅婷）和Patrick（本名王柏翰）也來了，兩人都是活潑外向的類型，一進門就讓氣氛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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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Ian你家真的讚耶！」Judy四處打量。「這個地段租金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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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房東太太人很好，沒漲過房租。」阿亦邊擺火鍋料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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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湊過來：「聽說你被曾禿盯上了？節哀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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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聳聳肩：「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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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坐在客廳，火鍋咕嘟咕嘟地滾著，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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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啤酒下肚後，話題自然轉到了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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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Judy壓低聲音。「曾禿最近越來越誇張了。昨天居然跑到我們業務部，跟我們經理說工程部的人效率差，叫我們以後直接找他溝通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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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James瞪大眼睛。「他管到業務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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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Patrick搖頭。「我們經理當場沒說什麼，但私下跟我們說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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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嘆了口氣：「他大概是想攬權吧。之前鬥走Ian的主管，現在又到處插手，野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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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默默喝著啤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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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突然開口：「我昨天回家想了一下，曾禿為什麼這麼針對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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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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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啊。」妤葳認真地分析。「亦哥之前的主管走後，公司給了亦哥加薪和獎金，擺明就是想留人。曾禿肯定不爽啊，他鬥走了對手，結果好處被亦哥撿走。而且亦哥能力好，同事緣也好，曾禿當然想找機會把他弄走或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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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驚訝地看著妤葳：「Annie，這分析...很有道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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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也有些意外。他以為妤葳只是個天真的新人，沒想到她看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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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我也是亂猜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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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Judy舉起酒杯。「知道歸知道，要怎麼應對？曾禿畢竟是課長，名義上還是Ian的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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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聳肩：「就...做好自己的事吧？不出錯他就沒理由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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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Patrick搖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真想找你麻煩，雞蛋裡也能挑出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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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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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開口打破沉默：「隨他吧。真走到那一步，我也不會乖乖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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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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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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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持續到晚上十點多，眾人幫忙收拾完才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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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是最後一個走的。她站在門口，回頭對阿亦說：「亦哥，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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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是我要謝謝你們來才對。」阿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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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妤葳搖搖頭。「我是說...謝謝你沒有因為公司的事取消聚會。還有，謝謝你昨天傳訊息給我，雖然其實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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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女孩好像沒那麼難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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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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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葳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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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是對妤葳，而是對曾承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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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個週末的聚餐，遲早會傳到曾承輝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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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曾承輝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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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週一早上，阿亦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曾承輝站在他座位旁邊，臉色比上週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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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亦，來會議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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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嘆了口氣，放下背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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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外人，只有曾承輝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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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週怎麼說的？」曾承輝開門見山。「叫你們取消聚餐，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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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那是私人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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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聚會？」曾承輝冷笑。「你找公司同事去你家，這叫私人聚會？這叫影響公司風氣！你知不知道有人跟我反映，說你們在聚會上批評公司、批評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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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皺眉：「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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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曾承輝打斷他。「Judy說曾禿最近越來越誇張，Patrick說我野心大，這些話你敢說沒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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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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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人把聚會上的話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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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亦。」曾承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寫離職申請，我可以讓你走得體面點。第二，我把這件事報上去，讓公司正式調查你煽動同事、破壞公司和諧的行為。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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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抬頭看著他，眼神平靜：「課長，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公司的事。如果你要報上去，那就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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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承輝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阿亦會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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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他點點頭。「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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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走出會議室，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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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若蔓就傳來訊息：「怎麼了？他又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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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簡單回覆：「聚餐的事被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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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蔓：「靠！誰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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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沒回，只是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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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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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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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妤葳傳來的：「亦哥，我聽說了。別怕，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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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皺眉，正要回問什麼辦法，就看到妤葳站起來，朝曾承輝的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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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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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該不會要做什麼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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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完）
──────────＊ 寧墨風 nimopo55687 Penana連載中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TmLdYMeh
第一回 未完待續……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eDiufAZo
──────────＊ 敬請期待下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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