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虛黯重明 - 第十一話各自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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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曾利山。

一千多年前這裡是被群山圍住的盆地，生機蓬勃、到處都是高聳的樹木，以及漂亮的湖泊。

直到那場大戰，永久改變了這裡的地形和樣貌。

惡劣的地形、各種詭異傳說以及靈體聚集處的地方。

也就是如今所熟知的，日本三大靈場之一的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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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嶺上。

妄降和薩帕內兩人俯瞰著山下扎營的軍隊。

「這裡還真是漂亮呢，薩帕內。」

妄降感嘆著這片美景。

伸手遞給他考好的肉。

「想不到，我們的祖先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他伸手接過肉後一口吞下。

語氣中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之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你都不在意嗎 ? 」

明亮的月光照射在兩人身上。

「這裡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嗎 ? 」

薩帕內沉默了一下，語氣平淡的回答。

「當然會在意，只不過...... 」

「我只能這麼做。」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如果不起身反抗的話。」

「總有一天他們會跨過大海，將我們趕往更深的地方。」

「屬於我們的事物也會被遺忘。」

「我不想要這樣。」

薩帕內站起身，和妄降往營帳走去。

「不怕死嗎 ? 」

妄降淡淡問道。

「不怕。」

「死後只不過是，到另一個世界去生活而已。」

他似乎把死亡這件事看得很輕。

「但去到那裏之前，我不想讓祖先對我感到蒙羞。」

妄降不禁讚嘆。

「還真是一個不怕死的硬漢呢。」

「只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薩帕內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什麼請求 ? 」

「如果我輸的話。」

「你必須要活著，帶著族人回到蝦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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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瀨光這裡 ———

他和四天王坐在營帳裡，氣氛非常壓抑。

「真的要殺死他嗎 ? 」

金時小聲問道，手中把玩著許久未用的斧頭，內心有些複雜。

「那當然，他可是要推翻天皇陛下的反賊。」

季武調整著長弓，將箭放進箭桶裡。

「不用手下留情。」

渡邊剛將鬼切拔出。

「要帶回去的只有他的人頭。」

一刀就將一旁的樹攔腰斬斷。

「狀態還不錯，貞光呢 ? 」

「他去布置結界了，說是有秘密武器要準備。」

金時一臉無奈。

就在眾人認真討論時。

瀨光不發一語，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木盒。

『覺得他不可戰勝時，就打開這盒子吧。』

『它應該能幫助你拿下勝利。』

出發前，天皇親自將這東西交到了瀨光手上。

此時的他備感壓力。

「希望不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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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原 ———

「可惡 ! 可惡 ! 可惡 ! 」

「這兩個笨蛋 ! 」

一位小女孩氣得直跺腳。

「都是因為你們兩個。」

用力的踹向趴在地上的風神和雷神。

「隨便亂給凡人力量。」

在祂們身上用力地跳。

「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我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 」

風神抬起頭，滿臉委屈。

「誰知道他有雙重人格。」

雷神在一旁拼命點頭。

祂們兩個像做錯事的小孩，不敢反抗。

「這都是藉口。」

天照氣得直接揮拳。

毫不留情地往兩人身上揍。

「好了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素戔嗚尊走了過來，抱起生氣的天照，交給天鈿女命。

「妳不管怎麼打，祂們都不會痛的啦。」

風神與雷神趴在地上。

只敢小聲抱怨。

「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吧。」

「對啊。」

「別生氣啦。」

天鈿女命撫摸天照的頭，讓她消消氣。

「現在該擔心的是，到底要不要介入吧。」

建御名方神也安撫著天照的情緒。

「是不是該藉此機會，減少人和神之間的聯繫。」

迦具土提出意見。

「但如果他真的推翻天皇，對我們也有影響吧。」

雷神剛抬起頭發表意見，卻又被天照打了一拳。

「你是指因為信仰減少，而讓我們實力減弱嗎 ? 」

眾神你一言我一句的爭論著。

「他會失敗的。」

一道聲音從人間傳來。

眾神看向出現在宇曾利山山頭的稻草人。

說話的是久延毘古，祂靜靜的看著戰場。

「你已經看到結局了嗎 ? 」

「看到了。」

祂肯定的說。

「通常我是不會透漏，之後會發生的事。」

「但這次我覺得必須要說出來。」

「很嚴重嗎 ? 」

天照探出頭詢問。

「很嚴重。」

「這裡的地貌會被大幅改變，就像地獄一樣。」

話剛說完，風神和雷神又被重重的踢了一腳。

「還不趕快把力量收回。」

天照抓著祂們的頭髮。

「現在沒有辦法啊 ! 」

風神慌忙解釋。

「我們現在感應不到，當初給予力量的人格。」

雷神拼命點頭。

「那就只能給其他人力量。」

「這樣才能和他對抗。」

迦具土提出建議。

「現在還不行。」

久延毘古出聲阻止。

「現在就給予力量的話，結局就會改變。」

「那要什麼時候才能給力量 ? 」

「聽我的。」

「時間到了我會和你們說。」

眾神沒有辦法，只好等待久延毘古通知。

天空漸漸變亮，也為這場戰爭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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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雙方都已經做好準備。

瀨光軍清出一片平原，確保視線不會受阻。

「所有人確保三人一組，如果落單的話，就會被瞬間擊殺。」

渡邊剛站在最前方排兵部陣。

「貞光，結界準備的如何。」

「都準備好了，瀨光大人。」

陽光照射在山頭，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緊繃。

妄降坐在樹上，看著底下瀨光軍的陣型。

「看來無法打游擊戰了。」

「你們需要戰術建議嗎 ? 」

「不用了。」

「我們有自己的戰術。」

薩帕內套上棕熊頭套，身旁站著愛努最強獵人萊拉庫。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獵物。」

「看來不會無聊了。」

萊拉庫將毒裝上箭頭，露出興奮的表情。

愛努戰士四散在曾利山的不同地方，等待號令。

此時的曾利山一切都靜了下來。

風停了、蟲鳴鳥叫聲也消失了。

只剩下戰鬥即將開打的前一刻。

那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瀰漫在空氣之中。

當太陽完全冒出山頭時 ——

「嗷嗚 —— 」

山林間傳出許多狼嚎聲。

從薩帕內開始。

戰士們的身體開始變化。

毛髮迅速覆蓋全身，外型變得像狼一樣。

「上吧 ! 為了我們的榮耀 ! 」

薩帕內怒吼，聲音撕裂空氣。

愛努戰士從山林間衝出，如同狼群狩獵般，朝著瀨光軍突擊。

「來了 ! 」

「所有人開始出擊 ! 」

見此情景，瀨光立刻下令進攻。

兩軍開始正面廝殺。

沒有試探、沒有停頓，刀刃與利爪同時揮出。

一名士兵才剛舉起盾牌，盾牌便被利爪撕開，整個人倒飛出去。

而另一側三人一組的隊形勉強撐住，長槍同時刺出，貫穿一名戰士的身體。

但他卻沒有停下，反手抓住其中一人後咬斷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周圍士兵臉上。

直到頭被砍下後才停止攻擊。

所有的戰士都是如此，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都毫不在意，在死之前都只有一個念頭 ——

那就是將眼前的敵人徹底撕個粉碎。

瀨光軍根本擋不住那不要命的打法，隊形瞬間出現破口，狼化戰士如同真正的狼群般從縫隙湧入，將原本整齊的陣線撕裂。

地面迅速被鮮血染紅，腳下早已分不清是泥土還是血肉，短短幾個交手之間，戰場便從對峙變為一場屠殺。

就在幾名戰士突破防線，衝到防禦樁前時。

「喝 ! 」

金時一聲怒吼，揮出斧頭。

強大的力量將他們連同防禦樁打飛，周圍的士兵立刻衝上前，將倒地的戰士徹底殺死。

「可惡 ! 他們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纏。」

一名還沒死透的戰士撲向金時，砍刀正要揮下去時，一支箭射穿他的頭，將他徹底殺死。

「喂 ! 金時，不要太大意，這次的敵人非常強悍。」

季武一邊提醒金時，一邊拉弓射箭，箭矢連發，幾乎沒有停歇。

但四周的敵人實在太多，剛射倒一個，立刻又有新的撲上來，讓他根本無法喘息。

「貞光你的結界呢 ? 」

「你昨晚不是布置了許多結界嗎 ? 」

敵人不斷湧入，就算士兵不停的上前幫忙，金時都會感到疲累。

「時機還沒到，敵方將領都還沒出現呢。」

「那秘密武器呢 ? 」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人死的還不夠多，所以無法使用。」

「蛤 ? 」

金時抓起貞光的衣領。

「人死的不夠多 ?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鬼東西啊 ! 」

「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是你也很熟悉的東西。」「

「啊 ! 後面 ! 」

貞光大喊，讓金時注意身後。

金時剛轉頭，就看到幾名士兵朝這裡飛來，他趕緊側身躲開。

那些人重重砸在地上，瞬間炸開一片血霧，身體支離破碎，連完整的身體都看不見。

他看向空中，不斷的有士兵被當成武器丟了過來。

「到底是誰 ? 」

看向士兵飛過來的方向，有一個龐大的身影正不斷的將人丟過來。

薩帕內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身形膨脹，如同一隻巨大的棕熊，一掌揮出，前方數名士兵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拍碎，血肉橫飛。

在那股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不管有多少士兵衝上前，都無法阻擋他。

他隨手抓起一名還在掙扎的士兵，把人當石頭一樣丟出，士兵絕望的發出淒厲的慘叫，接著便狠狠砸進瀨光軍的陣線之中。

有的撞翻數人，有的直接砸斷防禦樁，骨骼碎裂的聲音與木頭斷裂聲混在一起，炸起一朵朵血花，場面一片混亂。

「全部都給我讓開 ! 」

見此一幕金時怒吼一聲，換成一把巨斧，朝著薩帕內衝了過去。

薩帕內注意到他的身影，將周圍的阻礙都清理乾淨。

張開手臂，正面接下金時全力揮出的攻擊，強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被推著向後滑行。

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泥土與碎石四處飛濺，直到數步之外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這傢伙還真惡劣啊 ! 」

「這就是我的戰鬥風格 ! 」

薩帕內撥開巨斧，一拳揮向金時，金時趕緊舉起手臂格擋，依舊被打到向後滑行一段距離才停下。

「真不錯，讓我想起小時候，和熊摔跤的快感了。」

「我也是，好久沒有遇到，能扛住我攻擊的人了。」

兩人相視一笑，周圍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不敢接近，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邁步靠近對方，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朝對方揮出重拳。

「轟 —— ! 」

拳頭正面碰撞，衝擊波將周圍的人都震飛。

拳拳到肉的戰鬥，兩人沒有任何防守與退讓，你一拳我一拳的互相攻擊。

金時向前踏一步，重拳狠狠砸在薩帕內的臉上，強大的力量將他頭打偏。

但薩帕內沒有後退，反而順勢貼近，揮出一記兇狠的下鉤拳，重重的打在金時的腹部。

重擊讓金時痛苦萬分，但他還是撐住沒有退開，兩人同時抬頭對視，眼神更加狂熱，下一秒再度揮拳打在對方身上。

彷彿比的不是技巧，而是誰先撐不住倒下。

遠處的季武不禁感嘆。

「兩個人都瘋了，這根本就是兩頭猛獸在撕殺啊 ! 」

清澈的湖泊此時已經被鮮血染紅，渡邊剛站在岸邊，身旁堆滿了愛努戰士的屍體。

「真是的，有玩沒完啊，想死也不是這樣子吧。」

他擦掉鬼切上的血液，趕往金時身邊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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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站在高處，俯瞰著被慘烈的戰場。

拔出萬雲，天空迅速被黑雲覆蓋，雷聲在雲層中轟鳴。

貞光見狀，立即來到瀨光身邊。

「瀨光大人，請作好準備。」

「我早就準備好了。」

瀨光走出軍營環顧戰場，屍體、鮮血、慘叫，這是他見過最慘烈的戰場。

「這根本就是地獄吧。」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打在瀨光面前的不遠處，大地被打出一個巨坑，煙塵四散。

等煙塵散去，只見妄降全身纏繞雷電站在裡面，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好久不見啊。」

「你還有臉站在我面前 ? 」

「當然有資格，畢竟你手上的刀，就是我親手鍛造的。」

「不。」

「這不是你鍛造的。」

瀨光否定這件事。

「你根本不是志昇，對吧 ? 」

「有這麼明顯嗎 ? 」

「那當然，說話口氣跟氣息完全不一樣。」

雙方站在原地對峙著，一旁的士兵早已支撐不住，連武器都拿不穩。

妄降有點無奈。

「那就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妄降，是志昇的另一個人格，平時都是由我負責戰鬥。」

「只是這次，我把他關起來了。」

「由我來主導這場叛亂。」

瀨光舉起刀。

「那就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

「這樣好嗎 ? 這身體還是志昇的，你忍心痛下殺手嗎 ? 」

「當然可以。」

瀨光沒有任何猶豫。

「不在這裏將你打倒的話，這個世界一定會被你毀滅。」

「那只能開打了。」

妄降從坑裡走出，只用一個眼神，就讓周圍的士兵棄械而逃。

「公平起見，我不會使用能力的。」

「那我可以吧。」

一旁的貞光撕掉手上的符咒，發動布好的結界，結界亮起時，所有的愛努戰士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從半狼人逐漸變回人形，虛弱的跪倒在地。

一旁的士兵見狀，立即衝上前，將跪倒在地的愛努戰士壓制住，毫不留情的斬殺。

原本還在掙扎的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慘叫聲此起彼落，戰場的局勢在短時間內被強行逆轉。

「喂 ! 你們還好吧 ! 」

薩帕內一手抓住金時的斧頭，另一手擋住渡邊剛的刀，硬生生的把兩人的攻擊擋下。

轉頭看向倒下的族人，這結界對他似乎不起作用。

「真的假的，這結界居然對你無效。」

「這可是連酒吞童子都會被影響的結界啊。」

兩人同時發力，將武器搶回自己手上。

剛才的聯合攻擊，似乎砍不進薩帕內的身體裡。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渡邊剛內心感到恐懼，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鬼切砍不動的敵人。

「連鬼都沒有你噁心。」

「還沒結束呢。」

貞光準備發動第二個結界時，一支箭破空而來，直接刺進他的左手臂。

「什麼 ! 」

季武見狀，立即將貞光的手臂砍下。

「啊啊啊 ! 」

貞光痛的大叫，旁邊的士兵趕緊幫他止血。

這時又有許多箭矢朝這裡射來，被射中的士兵痛苦的掙扎後毒發身亡。

「把貞光帶進營帳裡，快點 ! 」

士兵不敢怠慢，趕緊將貞光抬進營帳治療。

「射偏了嗎 ? 」

躲在樹林裡的萊拉庫這次瞄準了季武，箭矢破空而出。

季武低頭閃過，迅速的朝萊拉庫的位置也射出一箭，箭從他的身旁擦過，射在一旁的樹上。

「不錯嘛，就陪我好好的玩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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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圍終於騰出一片空地，妄降將萬雲對準瀨光。

「礙事的人都走了，就讓我們盡情的廝殺吧。」

「來吧，我一定要將你斬殺於此。」

風吹過戰場，捲起一片沙塵。

「源瀨光 ! 」

「二面妄降 ! 」

兩人同時衝向對方，刀刃碰撞發出出巨大聲響，雙方被震退一步後，由妄降先發動攻勢。

妄降的攻擊毫無規律，揮刀速度忽快忽慢，上一擊還是直劈，下一擊便改為斜斬與突刺交錯，讓人無法預測下一步的動作。

逼得瀨光只能被動的格擋與偏轉攻擊，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手臂發麻，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在縫隙中強行回擊。

一刀貼著妄降的側腹掃過，卻被對方以刀背硬生生擋下，兩人距離瞬間貼近，用頭互相撞擊，力量對抗下同時退開半步。

妄降不給他任何的喘息時間，連續揮出三刀，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瀨光驚險的躲過前兩刀，第三刀勉強擋下。

刀與刀不斷碰撞，火花四濺，妄降強勢的進攻，讓瀨光有點招架不住，只能邊打邊退，尋找反擊機會。

『絕對不能後退、不能在這裡倒下。』

『如果我在這裡倒下的話，局勢會再度被逆轉的，所以我不能退縮。』

瀨光格擋住妄降沉重的一擊，衝擊將他的重心打偏，但他沒有停下，反而順勢轉動身體，借著旋轉的力量反手一刀斬向妄降的腰側。

妄降反應極快，立即用膝蓋與手肘同時夾住刀身，硬生生將攻擊擋下，隨即將萬雲拋至另一手，朝瀨光正面全力劈下。

瀨光來不及躲開，只能抬腳猛踹他的腹部，強行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身體向後退開的同時，刀鋒仍砍中他的手臂，劃開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流出。

逃過一劫後內心暗自慶幸，還好有戴護甲，不然手就被砍斷了。

互相喘息後，再次近身過招，刀光劍影之間已經分不清誰攻誰守，攻擊與防禦不斷轉換，任何一個破綻都有可能致命。

妄降的攻擊越來越重，節奏不斷變化，想強行讓瀨光露出破綻，而瀨光則以最小幅度的動作死死撐住，每一次都是極限格擋，再抓住那幾乎不存在的空隙反擊。

兩人的刀不斷交錯、彈開、再碰撞，周圍的人根本無法靠近，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對決，而是毫無保留的廝殺，只要有任何遲疑，就有可能被下一擊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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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戰場，金時、渡邊剛聯手對抗薩帕內，這是他們兩個遇過最強大的對手。

在結界的影響下，薩帕內沒有被削弱，反而更加的狂暴，一拳往金時的胸口揮去，金時抬起巨斧格擋下這一擊，扭轉身體抵銷衝擊力。

接著穩住身形，巨斧順勢扛在肩上，左腳用力一踏跳至空中，將巨斧全力朝薩帕內劈下，巨斧落下的瞬間，薩帕內抬起手臂接下，沉重的衝擊震的周圍地面塌陷。

薩帕內被那股巨力壓的雙腿半蹲，渡邊剛趁此機會砍向他的膝蓋後方，終於砍出傷口來，但薩帕內撐住了這波進攻，雙腿蓄力後全力站起，大喝一聲，雙手向外揮，將巨斧震飛。

金時也被震向空中，空中的金時趁薩帕內還來不及防禦，下落的同時全力朝薩帕內的頭揮拳，一拳打中薩帕內的頭頂，將抬頭咆哮的他打到低頭看向地面。

此時渡邊剛抓到空檔，衝到金時和薩帕內之間，揮刀砍向他的脖子，刀確實有砍中的感覺，但卻像砍中巨石一樣，讓他的手被震到發麻。

但他沒有停下動作，立刻轉身朝薩帕內的後頸揮刀，刀揮下的瞬間，薩帕內快速將頭轉過來，用額頭硬吃下這一刀，伸手就抓向他的肩膀。

渡邊剛立刻踢向他的身體向後退，卻還是被利爪掃中，整個人向後飛出一段距離，胸口的護甲被抓出三道爪痕。

落地後金時趕緊過來關心他的傷勢。

「還好嗎？」

「還差一點就沒命了。」

兩人看向佇立在原地的薩帕內，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脖子也滲出一道血痕。

「他受傷了！對吧！」

金時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看來結界對他還是有效果的。」

但兩人只敢站在遠處，警戒的看著他，一旁的士兵也趕緊拿來食物，讓他們恢復體力。

薩帕內伸手摸了摸脖子的傷痕，看到手指上的血跡後，他哈哈大笑。

「真不愧是你們，這可是我第一次受傷呢！」

「要不是我將肌肉繃緊，真的會被你砍下頭。」

舔了一口血後，將身體壓低，此時他的殺氣暴漲，身型再次變大，臉也逐漸變成棕熊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

「不過這也是你們的失誤。」

「那就是受傷的野獸 — 」

他將雙手插進土裡，接著用力將整片大地掀翻，強大的力量夾帶著路徑上的土石，如同海嘯般朝兩人襲來。

「會變得更加狂暴的！」

他們趕緊朝一旁躲開，來不及躲開的士兵則是被土石撕碎，而薩帕內高昂的情緒則讓大地開始震動起來，大地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裂開。

「來吧！繼續吧！為了我的族人們，我是不會被你們打倒的！」

「放馬過來吧！！！」

「我們也有不能被打倒的理由呢。」

「沒錯，這件事我們都很清楚。」

金時和渡邊剛恢復了一些體力，拿起武器朝薩帕內走去。

「既然如此，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薩帕內扯下護身符，將這股力量徹底釋放出來。

「那就是在這裡，將你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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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

萊拉庫和季武互相盯著對方，一動也不動，飛鳥站到身上、一旁士兵噴出的鮮血，都無法影響到專注的兩人。

同時架上箭、抬起弓、拉弓瞄準，兩道崩弦之聲同時響起，朝著對方射出箭，兩隻箭在空中撞擊在一起，第一箭不分勝負。

接著兩人同時架起箭，朝著對方射出，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所有射出的箭都在空中就撞擊在一起，雙方都意識到，這樣是無法打倒對方的。

萊拉庫走出樹林，拔出腰上的砍刀，朝著季武走去。

季武見狀也拔出腰間的刀，不管一旁還在廝殺的眾人，走向萊拉庫。

距離越來越近，腳步越來越快，最後朝對方衝過去，雙方衝到面前時同時揮刀，兩把刀碰撞在一起，迸發出火花來。

『他感覺就是在很安穩的環境中長大的，應該不愁吃穿吧。』

『他感覺就是在很殘酷的環境中長大的，是我們壓迫到他們的生存空間了吧。』

『就是因為你們，才會讓我們生活的如此辛苦。』

『我們過去所做的事情，真的都是正確的嗎？』

刀刃互相碰撞，揮出的拳腳都被對方擋下。

『但這都不是現在該去想的事情，該做的是贏下這場戰鬥。』

『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內心深處最渴望遇見的 —』

『獵物！』

『對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El6FGh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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