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虛黯重明 - 第十話崩壞和考驗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烏雲壟罩天空，隨時都會下起暴雨。

瀨光神情沉重，騎著馬火速趕往平安宮。

一到達平安宮，侍從立即神色慌張的靠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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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光大人，您終於來了。」

「陛下有急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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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光沒有停下腳步。

「我知道。」

「我正是為此而來的。」

揮揮手讓他退下，快步走向清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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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長廊上，狂風不斷灌入宮殿。

他用力的抓頭，思考自己究竟錯過了甚麼細節。

「可惡......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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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志昇不斷的討伐各地的土匪。

內心卻感到越來越沮喪。

明明京城之中一片安穩，但各地卻不斷傳出土匪掠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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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破口大罵。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處裡土匪的問題 ? 」

他憤怒的質問當地的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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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司不以為意的回答。

「我才不知道呢。」

他一臉無所謂。

「反正不管如何處置，土匪都會不斷的出現。」

「與其浪費人力去處理，只要不影響到這裡不就好了 ? 」

說得理所當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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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想過。」

志昇壓抑著怒氣。

「會變成土匪，就是因為他們已經活不下去了。」

內心的怒火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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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司冷笑一聲。

「那是他們自己不夠努力。」

「或是不肯來找我幫忙才會這樣的。」

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志昇。

就像這件事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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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最後只能憤怒的轉身離開。

「每一個都這樣...... 」

「明明有能力卻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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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無力嗎 ? 』

「當然。」

志昇冷冷地回道，語氣中帶著疲倦。

「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如此自私的國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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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騎上馬，帶著軍隊趕往下一個地方。

路途中，他和志昇聊起了心事。

『每一次討伐完土匪後，我都有一種感覺。』

志昇握著韁繩，沒有回應他。

『不管再如何努力，我們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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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 ? 」

雖然已經和他相處了三年，卻還是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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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看到了吧。』

『那些腐敗、貪婪的領導者和國司們。』

語氣中帶著對他們的不屑。

『問題從來不在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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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的是，有些土匪不是他們自願的。」

「而是被迫成為這樣的嗎？」

志昇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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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

『正是因為領導者沒有能力 —— 』

『才會讓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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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反駁。

他當然知道，問題不在那些人，而是在更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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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知道。」

「問題是該怎麼解決。」

語氣帶著一點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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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

『我已經有答案了，但是呢...... 』

「但是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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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絕對不會認同的。』

「說出來。」

『我拒絕。』

說完他便不再回應志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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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給我把話說完再走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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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的問題，還在志昇的忍受範圍內。

再多的殺戮、再多的不合理。

他都能告訴自己，那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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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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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志昇一行人剛結束討伐，在足立山妙見宮整頓時。

飛鴿突然送來一份急救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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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報，外賊『刀伊』乘戰船數十艘，已陷對馬、壹岐兩島，國司殉國。

今賊軍已入博多灣，虜掠百姓，死傷無數。

太宰府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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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見狀，顧不上身體的疲勞。

將受傷的士兵留在此地休養。

帶著剩餘士兵趕往博多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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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到達立花山山頂時，看到令人震撼的一幕。

原本商船雲集的博多灣，此刻正停泊著數十艘異國的巨船。

城鎮黑煙四起，火光不斷蔓延。

慘叫聲不斷傳來，底下的守軍仍在死守，卻節節後退。

遠方的海面還有更多船隻，正不斷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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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志昇立即做出判斷。

「一半的人立即前往太宰府，和當地守軍修築防禦工事。」

「另一半去阻止敵人推進戰線，順便營救還沒逃走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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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大人，那您怎麼辦。」

此時一名新兵忍不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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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向三平副將交代詳細作戰計畫後回應他。

「我要認真了，會波及到你們的。」

拔出萬雲，四周狂風大作，天空也聚集起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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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聲發號司令。

「所有人立刻開始動作 ! 」

「是 ! 」

眾人立即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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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不用去保護二面大人嗎？」

新兵忍不住開口詢問。

語氣中帶著不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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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兵看了他一眼。

「不用，我們在大人旁邊，反而是累贅。」

拉著新人前去迎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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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在確認眾人開始行動後，立即策馬而出，直衝城鎮方向。

『要換我上場了嗎 ? 』

他開口詢問，似乎很期待斬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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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志昇一口拒絕。

「這次我自己來。」

語氣中帶著一絲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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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克服殺人的恐懼了嗎 ? 』

他驚訝的問道。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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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風纏繞在萬雲上，朝著對面指揮的將領衝去。

〔鐮鼬〕

一刀揮出風刃，風刃劃過空中，瞬間將對方將領和路徑上的小兵一分為二。

「而是我現在的怒火，已經壓過恐懼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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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背上站起，跳上空中，雷電開始在他周圍凝聚。

後方。

三平副將解決完敵人後，帶著民眾迅速撤退，朝太宰府防線移動。

途中新兵忍不住回頭。

天空中黑雲翻湧、雷聲轟鳴。

朝著博多灣的方向匯聚，黑雲中雷電逐漸凝聚成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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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新兵呆愣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你就好好看著吧。」

老兵伸手拍了拍他。

「這就是為什麼，在大人認真時。」

「絕對不能靠近他。」

他看著天空中的身影，眼神帶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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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志昇舉起萬雲，雷電纏繞在刀身。

整片雷雲隨之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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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志昇揮刀而下。

〔萬雷‧龍嘯〕

無數條雷龍從黑雲中衝出，朝著地面上的敵人和岸上的巨船咆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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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龍劈在岸邊，地面瞬間炸裂。

土石翻飛，衝擊向四周擴散。

四周的敵軍被這股力量瞬間撕裂，沒有一個人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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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龍接連落下，如同暴雨般不斷傾瀉。

岸上的巨船此時想要撤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船身被雷擊貫穿。

木板炸裂，火光與電光交錯。

在海岸邊被全數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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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處盡數催毀。

整個戰場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海面上的巨船也不再靠近。

志昇在確認沒有還活著的敵軍後，騎上馬回到太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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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太宰府後，看到四周一片混亂。

傷患、百姓、士兵擠在一起，氣氛非常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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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司呢？」

志昇掃視四周，壓抑著怒氣。

「國司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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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回答。

他等了許久，依舊沒有回應。

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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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步伐不穩、滿身是傷。

左手已經不見，只剩下簡單包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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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大人，在下是太郎丸。」

「是負責帶領博多及太宰府防衛的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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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看著他。

「你是副將 ? 那國司和主將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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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丸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主將為了掩護民眾撤離已經戰死。」

「而國司...... 」

他支支吾吾的，像是在隱瞞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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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司怎麼了 ? 快說 ! 」

志昇忍不住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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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丸抬起頭，神情複雜。

最後還是決定說出口。

「國司已經帶著親信，丟下我們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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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回答後，志昇沒有發怒，只感到一陣心寒。

「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太郎丸立即低頭行禮。

「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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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馬匹交給士兵安置後，便獨自一人走上山。

「大人，您要去哪裡。」

三平副將見到志昇朝著山上走去，好奇的詢問。

志昇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沒什麼，散散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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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頂後，志昇坐在山崖邊。

看著已經被摧毀的博多，火光還未完全熄滅。

黑煙緩緩升起，整座城失去了以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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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情緒，讓內心感到非常疲累。

最後他閉上眼，進到意識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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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空間內 ——

『你居然會主動找我，還真意外。』

他拉開房門，讓志昇進門。

兩人坐在走廊上，手中拿著熱茶，看著寧靜的庭院。

『你想和我說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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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內心的想法。

「你之前提到的，解決問題的答案。」

「是脅持如今的天皇，讓自己成為權力中心對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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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否認。

『被你猜到啦。』

他笑了笑。

『你的直覺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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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是不會那麼做的。」

志昇說出自己的答案。

「不過我已經累了。」

「我想要將能力還給神明。」

一臉沮喪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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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 』

他感到不解，為何志昇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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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杯。

「那時候的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擁有力量，就能解決任何困難。」

苦笑了一下。

「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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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杯，整個人蜷縮起來。

身體微微顫抖，情緒快要崩潰。

「我每一次都晚到一步。」

「只到更多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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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放棄了 ? 』

志昇點了點頭。

「我現在只想回到萬霞身邊，安穩的度過剩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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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確認志昇的想法。

『你真的這麼想 ? 』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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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兇狠。

重重的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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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憤怒的他。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 』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好不容易得到力量，你卻說想要放棄 ! 』

他大聲地怒吼，站起身用力將茶杯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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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昇趕緊向後退，看著眼前失控的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瞪著志昇，呼吸變得急促。

『擁有力量才有話語權。』

『才有改變一切的資格！』

一步步朝志昇逼近。

『你現在說要放棄 ? 』

『那我這些年來的痛苦到底算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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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掐住志昇的脖子，一把將他提起。

志昇雙腳離地，痛苦的掙扎。

「咳...... 放開我...... 」

卻怎麼樣都掙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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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志昇被用力的丟進房間，身體重重撞上地面，門被用力關上。

「等等 ! 」

志昇立刻衝到門前，卻發現門無法拉開。

「你到底想怎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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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將臉靠到門前盯著志昇。

『就算殺了再多土匪，問題依然存在。』

『真正的重點是領導者的不作為。』

一拳用力打在門上，宣洩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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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邊開始冒出黑氣，整個人變的很有壓迫感，令人窒息。

「你該不會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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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 』

『就是你想的那樣 ! 』

他開始瘋狂大笑，變的癲狂。

『我做的只是將無能的天皇趕下台，由我來主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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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 ? 」

志昇依然沒有放棄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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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 』

語氣中充滿自信。

『只要有一個人強到沒人敢反抗，這些問題自然會消失。』

意識空間逐漸崩壞，他喝光了最後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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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對的。」

「但現在這個世界，肯定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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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也該給我自己取一個名字才對。」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

「就叫妄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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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 』

志昇用力敲打房門，試圖阻止這一切。

『給我住手！』

拳頭一次又一次砸在門上，門依舊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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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動萬霞的。」

說完妄降的身影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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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 —— ! 』

志昇無能為力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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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中，他張開眼睛。

眼神和身上的氣息變得不一樣了。

看向博多灣，大火已經熄滅，遠方海面上的船還在。

「還真是慘烈呢。」

隨後轉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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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站哨的士兵看到他下來，立即端著食物走上前。

「大人辛苦了，您還沒吃晚飯吧。」

妄降伸手接過食物。

「謝了。」

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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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副將呢 ? 」

「副將正在巡視防禦工事。」

士兵指向副將可能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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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妄降點了點頭，直接走過他身旁。

士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似乎有哪裡怪怪的，卻說不上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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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正在巡視防禦工事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誰 ? 」

立即拔出刀，轉過身警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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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妄降從黑暗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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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看清對方後，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二面大人 ...... 不對 ! 」

感覺到和以往的氣息不同，再次警戒起來。

「你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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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嘆了口氣。

「果然瞞不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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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 」

三平沒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戒。

握緊手上的武器。

「和平時二面大人的氣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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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鬆。」

「我就是二面志昇本人。」

用平靜的語氣，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只不過是另一個人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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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 」

三平遲疑了一下，還是收起武器，依舊維持警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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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看著他，沒有過多解釋。

「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拿出節刀拋給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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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接住後一臉困惑。

「二面大人，這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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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沒有看他，只是看向博多灣。

「接下來你就是帶隊的將領了。」

「你的任務就是，帶著所有人前往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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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後，三平忍不住開口詢問。

「等等，二面大人，這到底是為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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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推翻天皇。」

妄降語氣平靜，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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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瞬間愣住，腦中一片空白。

「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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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沒有解釋，轉過身看著他。

「我不想連累你們。」

突然拔出萬雲砍傷三平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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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 」

三平還來不及反應，腿上已經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整個人跪倒在地，痛得無法站穩。

「二面大人，為什麼 ? 」

他抬頭看著妄降。

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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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收起萬雲後蹲了下來。

從懷中取出布條，開始替他包紮傷口。

「你就照我說的去做。」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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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皇陛下稟報。」

「你試圖阻止二面將領叛逃。」

拉緊布條止住血。

「卻負傷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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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結後站起身，伸手將三平扶起。

「只有這樣，你們才不會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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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餘的敵軍該怎麼辦 ? 」

三平忍著疼痛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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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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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所有入侵的敵軍都解決後，我就會前往蝦夷。」

他說出自己已經想好的行動。

「然後帶領那裡的人進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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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一臉震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要你將這件事，如實告知天皇陛下。」

語氣堅定，不容許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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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 」

「為什麼大人要這麼做 ? 」

三平無法認同妄降的做法。

「這可是死路一條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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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轉身背對著他。

遠方的天空逐漸發白。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現今的天皇，到底有沒有能力，處理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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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阻止我。」

「那就代表這個國家還有救。」

彎下腰摘起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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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 —— 」

用力將花捏個粉碎。

「那我就會接管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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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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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完全接受。

但可以理解他的決心。

「不過，可以告訴我嗎 ? 」

「為什麼是選擇蝦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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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遠方。

直到太陽升起的光照到身上才開口。

「這個國家，從來沒有選擇與他人共存。」

「而是把看不順眼的人全部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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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也好、蝦夷人也好。」

「在他們眼裡都沒有差別。」

「都是和自己不同，不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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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他們不會去想，平民為什麼會變成土匪。」

「也不會去在意，為什麼要趕走蝦夷人。」

風輕輕吹過，像是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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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符合他們理念的事物 —— 」

「就會被他們排除在外。」

「然後再把這一切稱作正義。」

轉過頭看向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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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蝦夷人，正是被這個國家所排斥族群。」

「數十年來，不斷的侵略、趕走他們、搶奪他們的家園。」

「他們被迫遷往更加寒冷的地方，沒有依靠、沒有未來，也不會再對這個國家抱有幻想。」

三平低下頭，思考自己最一開始，揮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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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殘酷。」

伸出手，拍了拍三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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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人，不該再被這種思想迫害。」

「我會帶領他們。」

「奪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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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三平低聲說道。

他轉過身，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下。

「我會如實轉達的。」

聲音有些顫抖。

「再見了，二面大人。」

他拖著受傷的腿。

一瘸一瘸的走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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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目送三平離開後，往博多灣走去。

「這樣算是給志昇一個交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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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被摧毀的街道，四周就像是地獄的景色，在阻止他前行。

此時身後傳來馬鳴聲。

回頭看去，陪伴自己多年的馬，正朝這裡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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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妄降面前後，低頭磨蹭著他。

「你這個笨蛋，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呢。」

但牠沒有退開。

只是靜靜地看著妄降，眼神依舊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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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降嘆了口氣，嘴角微微勾起。

「好吧，拗不過你。」

翻身騎上馬背，握緊韁繩。

「前方可是，通往地獄的道路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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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平回到軍營，向下屬傳達妄降的命令後，立即騎上馬趕往海岸。

抵達海岸時，海面上所有巨船都已經消失。

指漂浮著破碎的船體，及數不清的屍體。

隨著波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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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祝您好運。」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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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 ——

大殿之中，氣氛凝重。

瀨光跪在天皇面前道歉。

「非常對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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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磕頭，表達自己的歉意。

「是臣未能管束好他，才會讓他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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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這不是你的錯。」

天皇讓瀨光停止磕頭。

瀨光停下動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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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坐在高位之上。

沒有怒意、也沒有輕視。

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整理思緒。

「原來如此，給朕的考驗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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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喚來侍從

「對馬和壹岐現況如何 ? 」

侍從立刻上前。

「報告陛下。」

「島上外敵已全數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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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沉默了一會。

「說到做到啊。」

語氣中沒有讚賞，也沒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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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心中浮現一個問題。

『朕真的做得不好嗎 ? 』

『還是說，在朕看不見的地方，人民其實過得特別痛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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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許久。

大殿之中，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聲音。

直到他做出決定。

「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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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瀨光立刻回應。

「你本應切腹謝罪。」

瀨光沒有辯解。

只是低頭靜靜等待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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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決定給你一次機會。」

天皇站起身。

「朕現在封你為征夷大將軍。」

「立即帶領眾將士前往討伐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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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

瀨光再次磕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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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停留。

很快便做好一切準備。

「出發。」

瀨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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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四天王和大量將士，朝著東北前行。

那是一條通往戰場的路。

也是回應妄降考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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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妄降聚集起許多東北和蝦夷的愛努人。

站在高處。

看著底下的愛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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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從來沒有選擇與你們共存。」

「而是把與自己不同的人，全部趕走。」

掃視眾人。

「你們在他們眼裡，只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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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很清楚。」

「這個世界是怎麼對待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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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萬雲。

「我不會說要拯救你們，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

將刀指向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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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被驅趕到更遠的地方。」

「或者跟著我，奪回屬於自己的尊嚴及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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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保證你們會活下來。」

「但至少，不是像現在這樣委屈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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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已經受夠被壓迫的愛努人們，紛紛舉起手歡呼。

為了奪回，曾經屬於自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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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人馬在現今青森的恐山上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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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記※因劇情需要，參考了真實的歷史事件和人物，但時間皆為錯誤的，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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