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慧看著手機螢幕，一字一句仔細讀著沈曜文傳來的訊息：「文慧姐和予安最近過得好嗎？李祕書要準備回台灣了，我爸想要退休，所以需要李祕書回台灣協助我哥接起公司的大小事情。」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q6yvc1V7
李妍終於要回台灣了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PqNxsDiN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李妍遵守「董事長」的命令，完全不插手台灣的事情。就連陳文慧沒有前往國外的事情，她也沒有多加過問。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WWRtVGZj
如果不是「夫人」意外車禍過世，如果不是「董事長」興起退休的念頭，也許李妍仍然得等到沈曜文取得文憑之後，才有回到台灣的可能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xP8Jct08
陳文慧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待她如女兒的李妍終於要回來台灣了。這麼長久的時間，她在傳訊息給沈曜文的時候，不忘問候李妍。不過沈曜文回覆的內容，多半只說著李妍也過得很好，李妍沒有委託沈曜文傳遞更多的資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MuFJ0oD0
後來的陳文慧總會想著是不是她讓李妍失望了？因為她沒有把握機會，也沒有按照約定前往國外，更沒有做出有利自己的決定。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mNhPazyb
不會後悔，只是覺得疲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2qt4pVGz
一片葉子不偏不倚飄落在林予安的身上，他拿起來慢慢地沿著葉脈撕去邊緣，撕成台灣的形狀。「文慧姐──這個像不像台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cDIwHr4S
一句「文慧姐」，什麼都值得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uRiwTFIR
陳文慧走向樹下的林予安，她從林予安的手中接過那片葉子。夜深了，庭園內的燈光只是微微地發亮，其實很多事情還是讓人看不明白，看不清楚最真實的樣貌。「很像。」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y5zWlgaz
「走吧！我們回去了，你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再去外面逛逛。」陳文慧看著手上的葉子，她選擇把自己困在台灣。既然離不開這裡，就努力讓生活過得好一些。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bKqDZJRP
陳文慧推著林予安回到房內，協助林予安躺回床上，互道晚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vWWvzL1J
關上房門，陳文慧靠在牆面上輕輕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她只是困在台灣，對比被困在輪椅上的林予安，她已經很幸運了。一定要想辦法把林予安帶離這裡，將近三年的時間都只能在室內或庭園，她總覺得林予安眼底的光愈來愈黯淡，記憶裡的那位大男孩愈來愈遙遠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tQ4o39v2
至少現在有一筆錢可以運用了。只是扣除醫藥費和身心障礙養護中心的花費之後，距離買房子還有一大段路要走；或許可以先租一間大一點的房子，然後找一位看護協助照顧林予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rNwJZtsk
陳文慧的手機震動，Gloria 這麼晚還打電話來，是發生緊急的事情嗎？希望不要聽見沈曜廷又跑去招待所做出奇怪的事情，她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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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Gloria 結束通話之後，時間又過了兩個月；一切維持著風平浪靜的狀態，被沈曜廷買下的時間結束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Roz8B6F0
Grace 和 Gloria 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聽著經紀人抱怨昨天晚上的客人。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1HRNJG9N
雖然沈曜廷買下 Grace 的時間長達三個月，但是實際上也只有在三個月的第一天晚上找過她，剩餘的時間就不曾再打擾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SIRmlyXV
事情以這樣的方式收尾讓 Grace 感到高興，也感到慶幸，畢竟在那一晚過後，她花了不少時間和自己獨處、幫自己療傷。當她還是覺得過不去的時候，她就會到身心障礙養護中心探望林予安，只要看著林予安淡淡的微笑，心裡面也就不那麼痛。她也清楚如果不這麼做，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FZNopmZ
「他真的都沒有去找你弟弟嗎？」Gloria 忽然轉頭看向 Grace，她已經聽膩了經紀人的陳腔濫調。追根究柢就是客人的錢沒有給足，否則就算客人再怎麼難搞，只要錢給得夠多，經紀人根本不會有任何怨言。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FqggGELw
Grace 搖了搖頭，她也是擔心了一陣子。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r1oCFLka
「他沒有去那邊？既然沒有要去，他幹麼花錢買答案？十萬元是可以這樣亂花的嗎？」Gloria 也是搞不懂沈曜廷這個有錢的瘋子在想些什麼。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eAINt2ve
「還是說他只是故意要讓你感到害怕？畢竟你那天把他丟在飯店，他應該很火大。」這是 Gloria 目前所能想到的答案。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JGdQ2sxd
「沈總也沒有像你說的那麼差勁，至少他給錢的時候，眼睛眨也不眨。只是沈總要完答案之後，他也不來招待所了，我感覺我們少賺了很多。」經紀人著實懷念沈曜廷在支票上面簽名的魄力，尤其是那一晚直接一口價三百萬，甚至加錢就直接增加一百萬。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7fd474fk
Grace 和 Gloria 互看一眼，接著各自低頭看手機。兩人默不作聲、不接話，她們擺明就是故意冷落經紀人。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oIM30s6T
Grace 看著手機螢幕上面的房屋出租資訊，她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必須要有電梯，這樣才能方便林予安上下樓；房間數量最好要有三間，這樣看護也可以過夜……但是符合條件的房子的租金實在是太高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3fqocKXy
螢幕上忽然跳出一個名字，陳文慧立刻點擊查閱訊息。訊息內容簡單幾個字，符合那個人的做事風格：「我回來了，出來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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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回到台灣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nFL4oIZb
返回沈家的第一件事情，李妍就去見了被稱作「董事長」的男人。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IHF6zGv8
男人說要給李妍一個正式的名分，可是她拒絕了。這麼多年，她早就已經習慣「李祕書」這個稱謂，而且現在的身分很適合她處理各種事情。一旦換了位置、換了稱謂，難免會需要顧慮更多人與更多事，做起事來就會礙手礙腳，不適合她的風格。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vY6PVCjv
相處二十多年，男人怎麼會不瞭解李妍，因此男人也不勉強。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LC0gOqnz
既然回到台灣了，李妍也已經和男人打過招呼，接下來就是儘快補齊將近三年沈氏集團在台灣發生的所有大小事情。畢竟過去將近三年的時間，她可是恪遵男人的命令，完全不過問台灣的事情，完全不插手台灣的事情。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Hhyx0nGK
從集團的帳務到個人的資金運用，李妍、財務長與稽核主管們逐一核對各項內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RgnxMINv
在沈曜廷的特別費用項目裡面，有一筆四百萬的註記是招待所。招待所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RyMHoCZM
調查結果出來了，完全出乎李妍的預料範圍之外，她還沒主動聯繫陳文慧，但是陳文慧的相關事情就自動跑來眼前了。沒想到她一心想呵護的女孩，終究是步上她走過的路，不過對象居然是沈曜廷。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icE7MK7F
事情已經發生，說什麼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過去。李妍想要知道在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裡，女孩過得好不好，那些傳給沈曜文的訊息恐怕有一半，或者是更多的謊言在其中。她已經回來台灣了，她要親口聽女孩說說這些年的生活。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mbwXdRYV
李妍拿起手機，聯絡人清單滾動，指尖停留在「女兒」這個名字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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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原本想和陳文慧約在沈家，但是她想到沈曜廷在不久之前的作為，如果這時候要陳文慧到沈家恐怕不太合適。最後她們約在咖啡廳見面，或許一個陌生的環境會更容易讓陳文慧敞開心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Fe2tIemk
時隔將近一千個日子，在陳文慧見到李妍的時候，她忍不住快步向前，並且緊緊地抱住李妍。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裡，她失去太多；也正是因為失去，她才懂得曾經擁有的一切是如此美好，也深刻體會到必須珍惜眼前的所有事物。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KGE2lsdM
兩人入座之後，陳文慧只是看著李妍，她的眼淚就流下來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JrS88NEu
李妍沒有急著開口安慰陳文慧，她只是抽了幾張面紙遞給陳文慧，先讓眼前的人盡情宣洩吧！她知道陳文慧的眼淚有著委屈，也有著需要被疼惜的渴望。如果不讓陳文慧發洩情緒，又怎麼能夠把話說得清楚？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G1faWWLY
看著桌面上已經堆疊一團又一團的面紙，陳文慧一邊擦掉眼淚，一邊笑著說：「我好像太誇張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yLJ7JvW2
李妍的眼睛彎成漂亮的弦月。「之前在機場的時候，你都沒哭，結果現在哭成這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H5x6aRUW
是呀！為沈曜文和李妍送機的時候，陳文慧以為自己畢業就會前去和他們會合，她的心裡是充滿希望，是充滿期待，是準備迎接美好的生活。誰知道後來發生一連串的事情，人生的酸甜苦辣，她已經全數品嚐一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N5dfccSQ
在李妍的循循善誘之下，陳文慧慢慢地將她在這兩、三年所遇到的事情告訴李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W6p8dAZt
機場送別。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BoDwXZ4s
意外車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YaO0VtK6
重傷癱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LsDdHDza
入獄服刑。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uiUtxrCR
陳文慧把發生在林予安身上的事情都說完了，唯獨現在的工作，她選擇隱瞞李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gf7nSh2B
「你呢？你過得好不好？你把予安同學的事情都告訴我，怎麼不說你自己的生活？」李妍說話的聲音聽起來輕輕的、柔柔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oBjaNzSl
陳文慧的嘴唇不自覺地抽搐，要說嗎？該怎麼說？這些都是她的選擇，所以心甘情願地承受。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N5LcmCpn
攪拌棒碰撞冰塊的聲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z2wCzAH6
陶瓷杯敲擊桌面的聲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GfS27wB5
陳文慧安靜沉默的聲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vlafOWqL
李妍站起來，走到陳文慧的身後，抱住陳文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ZRJ3P9ry
「你有多辛苦，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夠瞭解。既然你做了選擇，那麼就承受該有的結果；我不會試著改變你，但是如果你需要幫忙，我會站在你身邊。」李妍在陳文慧的心口輕輕地拍著，就像是媽媽輕輕拍著寶寶的胸口。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jlv62mMA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潰堤。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FsgJQpWq
李妍回到座位，她要為女孩撐傘的心從未變過。「不用覺得自卑，我也走過那條路，但是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有把握機會，並且選擇讓自己過得更好。」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U2jTgLV2
「曜廷做錯了，他的方法不是正確的。我會好好教導他，讓我代替他向你道歉。」李妍一說完話，身體微微前傾。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aNgvhaMU
陳文慧連忙伸手扶住李妍的肩膀，那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剛好沈曜廷有錢，而她只是為了錢。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qvKsjQ9R
李妍捧著陳文慧的臉，指腹輕輕地、柔柔地擦去臉頰上的淚痕。「或許曜廷不是對的人，但是我希望你會懂得運用曜廷身後的勢力。一旦再有機會，你要想辦法利用那一股力量，達成你的願望、做你想做的事情。」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80w4dHoV
陳文慧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那是熟悉的笑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yEJq1h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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