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28章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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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依凡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

葉子裎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躺在她身旁。沒有打擾她，也沒有刻意找話題，只是默默陪著她。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直到沈依凡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爸⋯從以前就很疼我們。」

她依舊望著天花板，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小時候，只要我跟我哥想要什麼，他都會想辦法做到。」

「有一次我發高燒，他整晚都沒有睡，一直守在我旁邊。」

「天亮以後，還直接去上班。」說到這裡，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吸鼻子，眼淚再次順著眼角滑落，「他一直都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保護我們。」

「可是⋯」她的聲音開始顫抖，「這一次卻是我們⋯沒有保護他⋯」

話音落下，房間再次陷入沉默。

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沈依凡緩緩閉上雙眼，眼前浮現的，全是父親曾經陪伴他們長大的畫面。

葉子裎靜靜看著她，望著她泛紅的眼眶，望著她不停滑落的眼淚。

他的心，像被什麼緊緊揪住一般。

很疼，卻不知道該怎麼替她分擔。

他知道，失去至親的痛。

不是幾句安慰的話，就能撫平的。

沉默了許久，葉子裎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沈依凡放在身旁的手。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陪著她。安靜地躺在同一片夜色裡，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無論這段最難熬的日子還要走多久，她都不是一個人。

沈依凡微微收緊手指，沒有再說話。她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神。腦海裡，浮現出父親手腕上那串變成漆黑的水晶手鍊。

她知道。

父親的死。

絕對不是一場普通的車禍。

而且很可能和那些他們一直以來對抗的惡魔有關。

她目前還沒有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葉子裎。不是因為不相信他，相反地，她很清楚，只要自己開口，葉子裎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邊，甚至會陪著她一起調查，一起對抗那些惡魔。

可是，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想說。

父親遇害後，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沈家，或許已經被某個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沈依凡微微轉過頭，望向身旁靜靜陪著自己的葉子裎，他依舊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平靜。

沈依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不想讓房間裡的氣氛一直這麼沉重。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小鐵。」

「嗯？」葉子裎轉過頭看向她。

「聖誕節⋯我們要怎麼過？」

葉子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過了兩秒，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到聖誕節？」

沈依凡望著天花板，輕聲說道，「就是突然想到⋯我們還沒討論。」

葉子裎想了想，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笑著說，「如果妳想熱鬧一點，我們可以去聖誕市集逛逛，然後可以去吃妳想吃的那間義大利麵、看場電影。」

「如果妳不想出門，那我就買蛋糕回來。」

「我們可以待在家裡，一起看電影、吃晚餐。」他側過頭望著沈依凡，語氣溫柔，「反正，妳想怎麼過，我都陪妳。」

沈依凡聽著，眼眶又微微泛紅。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握緊了葉子裎的手。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很淡、卻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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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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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父的告別式。

靈堂裡，一身黑色喪服的人們靜靜站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遺照上的沈父，依舊掛著生前那抹溫和的笑容。前來弔唁的人，一一上前獻花、上香。

整個靈堂，安靜得令人心口發悶。

沈依凡站在一旁，眼眶依舊泛紅。

這幾天，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而沈睦和則站在遺照前。

向每一位前來致意的人點頭。

神情始終平靜，只是那雙眼睛，早已沒有了平日的溫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來弔唁的人漸漸少了。就在沈睦和準備轉身時，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一股熟悉的寒意，毫無預警地從背後襲來。

那不是錯覺，而是沈家的人，對邪氣最本能的感知。

沈睦和緩緩轉過身，望向靈堂最後方。只見角落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身形修長，一頭黑髮整齊地梳向後方。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沒有上前上香，也沒有獻花。

只是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望著沈父的遺照。

周圍的人，從他身旁來來去去，卻沒有任何人朝他看上一眼。

彷彿⋯根本沒有人看得見他。

下一秒，他緩緩抬起眼。

四目相對。

那雙漆黑得看不見一絲光芒的眼睛，直直迎上沈睦和的視線。

男人笑了。

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欣賞一件期待已久的作品。

沈睦和的瞳孔微微一縮。

放在身側的右手，已經悄悄伸進外套口袋，指尖夾住了一張符紙。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方，全身的神經，也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那名黑衣男人只是靜靜望著他。

沒有任何動作。

下一秒，一陣風忽然吹進靈堂，白色布幔輕輕揚起。

那名男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睦和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快步朝靈堂後方追了出去。

「哥？」身後傳來沈依凡疑惑的聲音。

可他沒有停下腳步，衝出靈堂後，外頭的空地上只有來往的弔唁者。

每個人都神情肅穆，沒有任何異樣。

沈睦和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卻再也找不到那名黑衣男人的身影。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他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急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依凡追了出來，皺著眉問道，「哥，你怎麼了？」

沈睦和沉默了幾秒，緩緩回頭，望著妹妹擔憂的神情，低聲問了一句。

「妳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沈依凡愣了一下，下意識望向四周，「我剛剛沒注意⋯怎麼了嗎？」

沈睦和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因為他知道，剛才站在靈堂裡的。

不是人。

而是那個殺死父親的惡魔。

它沒有逃，它只是故意現身。

故意讓自己看見。

沈睦和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妹妹。過了幾秒，才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先進去吧。」

沈依凡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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