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88章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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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恩抱著那隻圓滾滾的馬鈴薯娃娃，心情顯然很好，走路時還會不自覺地低頭看它兩眼。

「它真的好可愛。」她小聲說。

江澤宇走在旁邊，看了那隻表情呆呆的馬鈴薯一眼。

「有這麼可愛？」

「有啊。」李佳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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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經過一間文具店、一間甜點店，還有一間賣飾品的小店。店門口掛著一串透明風鈴，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李佳恩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欸。」她往櫥窗裡看了一眼。

江澤宇也跟著停下。

「怎麼了？」

「沒什麼。」李佳恩笑了一下，「只是覺得裡面的東西好像很可愛。」

江澤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櫥窗裡擺著各種小吊飾、手環和鑰匙圈。

「想要進去看看嗎？」他隨口問。

李佳恩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嗎？」

「可以啊。」江澤宇點了點頭，「反正也沒事。」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放著輕柔的音樂，空氣中有淡淡的香氛味。

李佳恩很快就被一整排小吊飾吸引住了。

她抱著馬鈴薯娃娃，認真地一個一個看。

江澤宇則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陪著。過了一會兒，李佳恩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個小小的吊飾上。

那是一隻黑色的小狼，表情有點兇，卻又莫名地有點孤單。

她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澤宇。他正站在另一邊，看著架子上的其他東西，似乎沒有注意到她。

李佳恩看著手裡的小狼吊飾，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它有點像江澤宇。

她低頭笑了一下。然後，悄悄把那個吊飾拿在手裡。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送給學長，他會收嗎？

然後，小心地把吊飾握進手心裡。

「老闆，這個我要。」她小聲地說。

結帳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側過身，不讓江澤宇看見。

「哦？已經買好了？」江澤宇走過來，看著她笑了一下，「這麼快。」

「嗯！」李佳恩立刻點頭，抱緊懷裡的馬鈴薯娃娃，「買了一個小東西。」

江澤宇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那走吧。」

兩人走出商店。

街上的人比剛剛更多了一點。他們並肩走了一小段路。李佳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個小小的吊飾被握得有點發熱。她猶豫了很久。

終於。

「學長。」

「嗯？」江澤宇轉頭看她。

李佳恩停下腳步，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伸了出去。掌心裡，躺著那隻黑色的小狼吊飾。

「這個⋯送你。」

江澤宇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個吊飾，又抬頭看向李佳恩。

「咦⋯要送我的？」

「嗯。」李佳恩點了點頭。說出口之後，她反而沒那麼緊張了，「因為今天請我吃飯的人是學長，夾到娃娃的人也是學長。」她笑了一下，「所以，我也想送學長一個東西。」

江澤宇沒有立刻伸手，只是看著那隻小狼。過了幾秒，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為什麼是挑狼？」

李佳恩愣了一下。

她總不能說，因為覺得跟你很像。

於是她低下頭，耳朵有點紅。

「因為⋯就覺得很適合。」

江澤宇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那隻小狼。

最後，他慢慢伸出手，把吊飾拿了起來。

「謝謝。」

李佳恩看見他收下了，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太好了。」她低聲說。

江澤宇微微一愣。

「什麼太好了？」

李佳恩抱著懷裡的馬鈴薯娃娃，低頭笑了笑，「我剛剛還在想，如果學長不收怎麼辦。」

江澤宇笑了一下，「我看起來像是會拒絕的人嗎？」他低聲問。

李佳恩愣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想了想。

「以前有點像。」她誠實地回答。

江澤宇愣住。

下一秒，忍不住笑了。

「那現在呢？」

李佳恩抬起頭，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短髮上。她看著他，笑著說，「現在不會。」

街上的風輕輕吹過。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

過了幾秒，江澤宇低頭，把那隻小狼吊飾掛在自己的包包拉鍊上。

李佳恩看著他的動作，眼睛慢慢睜大。

「學長，你現在就要掛上去？」

江澤宇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不然呢？」

李佳恩抱著馬鈴薯娃娃，站在原地。看著掛在他包包上的那隻小狼，又看著眼前的江澤宇。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忽然覺得。

今天這頓飯。

好像比她原本期待的，還要開心得多。

而江澤宇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隨風輕輕晃動的小狼。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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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原本明亮的街道，被夕陽染成了暖橘色。商店的招牌燈一盞一盞亮起。

李佳恩抱著那隻圓滾滾的馬鈴薯娃娃，走在江澤宇旁邊。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小狼吊飾正掛在他的包包拉鍊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有點暖。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街上的人漸漸變多。

李佳恩抱著娃娃，腳步卻慢慢放慢了。

因為她知道，今天快結束了。

她其實還不想回家。

過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氣開口。

「學長。」

「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

江澤宇回頭看著她，微微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也輕輕笑了一下。

「我也是。」

李佳恩眨了眨眼。然後，她笑得更開心了，「真的嗎？」

「嗯。」江澤宇點頭，「真的。」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往前走。像是都不想讓今天太快結束。

又走了一段路。

李佳恩忽然停下腳步。

「學長。」

「怎麼了？」

她抱著娃娃，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猶豫，「下次⋯」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下次還可以再一起出來嗎？」

江澤宇微微愣住。

晚風吹過街道，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他的視線停在李佳恩的臉上，卻有那麼一瞬間，什麼都看不清。

腦海裡，忽然閃過那片黑暗。

黑影站在鏡子裡，緩緩地笑著。

還有那些離開的人。

一個一個⋯從他身邊離開。

他的胸口忽然隱隱刺痛了一下。

江澤宇下意識握緊了手。

他看著眼前的李佳恩。

她還在等他的回答，眼神裡帶著期待。

很單純，很乾淨。

而正是這樣的眼神，讓他忽然害怕了。

江澤宇低下頭，沉默了。

李佳恩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點，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學長？」

江澤宇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自己不會開口。他才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疲憊。

「⋯讓我想一下。」他低聲說。

不是拒絕，卻也不是答應。

李佳恩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笑了。

「嗯，好啊。」她抱緊懷裡的馬鈴薯娃娃。

「那學長慢慢想。」她笑著說，「反正，我不急。」

可是，江澤宇看著她。心裡卻忽然有一個聲音，在很輕很輕地問他。

你真的還有資格，再靠近任何人嗎？

他看著她眼裡那份毫無保留的期待。

忽然覺得害怕，不是害怕她。

而是害怕自己。

害怕有一天，她也會變成夢裡那些背對著自己離開的人。

害怕有一天，自己又只能站在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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