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C5sFvUQh那天過後，江澤宇開始變得很討厭「鏡子」。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排斥感。
只要視線不小心對上鏡面，他就會想起那個廁所裡的瞬間。
那個黑影。
還有鏡子裡那個「不像自己」的自己。
但奇怪的是——
那個黑影沒有再出現。
沒有低語。
沒有紋路。
沒有胸口的刺痛。
一切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甚至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壓力太大了，是不是只是太累，是不是只是夢和現實混在一起。
顧沉也沒有再提紋路的事，只是偶爾會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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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過去。
直到禮拜六。
——他和李佳恩約好的日子。
手機在早上震了一下。
江澤宇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
李佳恩傳來了一則訊息。
——‘’ 學長早安。‘’
然後她傳來一間餐廳的地址。
‘’ 學長，這間餐廳的評價不錯，我們可以去吃吃看。‘’
江澤宇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回了一句。
—— ‘’ 好，我會準時到。‘’
江澤宇放下手機，起身走向浴室。路過鏡子時，他腳步停了一瞬。
鏡子裡的自己很正常。
他盯著鏡子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別想太多。」
江澤宇換好衣服後，站在鏡子前停了一秒。他沒有再看第二眼，只是把外套拉好，拿起手機和鑰匙，就直接出門。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3DOcZu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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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空氣有點熱。
車流緩慢地移動著。
江澤宇站在公車站牌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李佳恩沒有再傳訊息。
遠方公車正慢慢駛來。
他上車，刷卡。
嗶。
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緩緩起步。
城市開始往後退。
街景一格一格滑過窗外。
江澤宇靠著椅背，視線落在窗外。
他試著讓自己放空，什麼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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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在站牌停下。
‘’ 下一站——市中心商圈。‘’
江澤宇起身刷卡下車。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店的招牌閃著光。車流與人聲交錯，形成一種很日常的喧鬧。
他站在路邊停了一秒，確認手機上的地址。然後抬頭，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街角轉過去，是一排義式餐廳的露天座位。白色遮陽棚，木質桌椅，還有淡淡的咖啡與橄欖油香氣。江澤宇放慢腳步，視線掃過人群。
然後，他看見她了。
李佳恩。
她站在餐廳外不遠處，正低頭看手機。她穿著牛仔短褲，搭配一件淺色上衣。
陽光落在她身上，俐落的耳下短髮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露出乾淨的側臉線條。
很清爽，也很明亮。
和他這幾天的陰沉感，完全不同。
江澤宇停住了一瞬。
李佳恩抬起頭，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學長！」她抬手揮了揮，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顯得格外俐落。
她朝他走過來，步伐輕快。
江澤宇這才回過神，微微點頭。
李佳恩傻笑了一下。
「因為很期待啊，就想說早一點來等。」她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邊的短髮。
江澤宇愣了一瞬。
「期待？」
李佳恩抬頭看他，笑得很自然。
「對啊，因為這是學長主動約我的，所以我一直很期待。」她說得很坦率，沒有掩飾。
反而讓江澤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停了半秒，然後才輕輕笑了一下。
「是嗎。」
他的視線短暫地停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刻意把某些想法壓下去。
李佳恩自然地往餐廳門口指了指。
「學長，那我們先進去吧？」
「好。」江澤宇點頭。
兩人並肩往餐廳走去。
木門被推開的瞬間，冷氣與食物的香氣迎面而來。
江澤宇下意識放慢腳步。
李佳恩走在他旁邊，短髮微微晃動，顯得很輕快。
「這裡蠻漂亮的欸。」她小聲說。
「嗯。」江澤宇簡單應了一聲。
服務生很快走過來帶位。
「兩位嗎？」
「對。」李佳恩點頭，「我有先在網路訂位的，我姓李，兩位。」
服務生低頭確認了一下資料，隨即微笑點頭，「好的，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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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帶往餐廳內側靠窗的位置。
木質地板踩起來很輕，店內音樂柔和地流動著，像是把外界的喧囂隔開了一層薄膜。
江澤宇跟在李佳恩身後，視線短暫掃過四周。
店內乾淨、明亮、溫暖。
坐下之後，服務生放下菜單便離開。
李佳恩拿起桌上的菜單，打開後開始認真地看了起來。
「慢慢選吧。」他說。
江澤宇翻開菜單，視線掃過一道一道料理。
義大利麵、披薩、燉飯、甜點。
每一道都標示得很清楚，圖片也拍得精緻誘人。但他其實沒有特別認真在看，思緒總會在某個空白的瞬間飄開，然後又被拉回來。
李佳恩翻著菜單，忽然停了一下。
她像是猶豫了一秒，然後抬起頭，看向他。
「學長。」
江澤宇抬眼。
「嗯？」
李佳恩手指輕輕壓著菜單邊緣，短髮微微垂在臉側。她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但語氣還是很認真。
「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一起吃？」
江澤宇愣了一下。
「一起？」他像是沒第一時間理解。
李佳恩點點頭。
「如果我們點不同的話，就可以一起分著吃，然後就可以吃到比較多種類。」她說到後面，自己先笑了一下，「⋯嘿嘿，我有點貪心。」
餐廳裡的燈光落在她臉上，顯得很柔和。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wXjtSvk9
他慢慢放下菜單。
「嗯，可以啊。」他語氣很淡。
「我不介意。」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MBcUvhT5
李佳恩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嗯。」江澤宇微微點頭，「妳就點妳想吃的吧，我吃什麼都可以，不怎麼挑。」
李佳恩笑得更明顯了一點。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dao2kkKG
江澤宇看著她，停了一秒，然後淡淡移開視線。他拿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學長，那這個跟這個，你比較喜歡哪一個？」她忽然抬頭問。
江澤宇愣了一秒，然後看向她。
「都可以。」他語氣很平，「妳挑妳喜歡的就好。」
李佳恩眨了眨眼，「那我就選我想吃的喔。」
「嗯。」江澤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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