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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已經向學校請了三天假。
這幾天他幾乎都待在房間裡休息,傷口雖然還隱隱作痛,但已經好了許多。
一想到再請下去課業會落後,他便打算隔天回學校。
江澤宇一聽,立刻皺起眉頭。
「欸,你的傷還沒完全痊癒,還不能亂動知道嗎?」他忍不住提醒,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心。
「已經可以了。」顧沉淡淡地說。
說著,他伸手掀開衣服,低頭看向腹部的傷口。縫合的線還在,傷口周圍的皮膚帶著淡淡的紅色,像是剛結痂不久。那道傷痕沿著腹部斜斜劃過,看起來仍然有些觸目驚心。
江澤宇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氣。
「這哪裡叫可以了啊⋯」他忍不住提高聲音,「你這樣去學校,要是傷口又裂開怎麼辦?」
顧沉把衣服放下,神情依舊平靜。
「不會。」他語氣淡淡的,「只是走路而已。」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6UJ0v0NvF
江澤宇皺著眉,還是不放心地盯著他,「線都還沒拆就代表傷口根本還沒好,你現在就到處跑——」
話還沒說完,顧沉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打斷,「你是我媽嗎?這麼嘮叨。」
「⋯⋯」江澤宇整個人愣住了一秒,隨即臉微微紅了起來,「誰、誰是你媽啊!」他立刻反駁,語氣有些急,「我這是在關心你好不好!」
顧沉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沉默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哦。」他輕聲應了一句。
江澤宇被他這麼一回,反而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站在原地抓了抓頭,最後嘟囔著,「如果有人不小心撞到你怎麼辦?要是你在學校傷口裂開會很麻煩的欸⋯被保健室阿姨看到你這傷口,不都嚇壞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NwSJCB8KX
顧沉抬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那我待在教室裡總可以了吧?」
「⋯放心,傷口裂開而已死不了。」顧沉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懶得再跟他辯。
江澤宇皺了皺眉,「⋯不要老是把死不死掛在嘴邊啦。」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1Q0A1v08z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江澤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DCeq8KNiK
他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好啦⋯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顧沉依然沒有回應。
就在江澤宇轉身準備離開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路上小心。」
江澤宇愣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沉正閉著眼睛,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江澤宇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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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我是在擔心他欸⋯竟然說我煩。」江澤宇一邊嘀咕著,一邊往回家走去。
「但那傷口真的可以去學校嗎⋯」江澤宇想著想著,又開始擔心起來。他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已經開始變暗的天空。
「算了⋯明天盯著他好了。」
說完,他又自己愣了一下。
「⋯呃⋯我怎麼真的像他媽一樣。」江澤宇無奈地抓了抓頭,嘴角卻帶著一點笑意,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
不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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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猛地一驚,腳步下意識停住。他愣了一下,心臟突然加快跳動。
「怎、怎麼了?」
那聲音是從前面街口傳來的。
江澤宇皺了皺眉,立刻快步跑了過去。
轉過街角時,他看見前方聚集了一群人,幾個路人圍成一圈,議論聲此起彼落。
「怎麼回事?」
「天啊⋯⋯」
「有人報警了嗎?」
江澤宇擠進人群之中,「借過一下⋯不好意思⋯」
他好不容易走到前面,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的身體歪扭地倒在地面上,四肢僵硬,頭偏向一側。地上是一大灘刺眼的鮮紅,血液沿著地面的裂縫慢慢擴散開來。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珠像是要凸出來一樣,嘴巴也張得大大的,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
江澤宇整個人愣在原地,背脊瞬間發涼。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旁邊有個路人臉色發白,聲音顫抖地說,「他、他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另一個人指著旁邊的大樓,「剛剛突然“砰”一聲!嚇死人了!」
江澤宇慢慢抬起頭,高樓的屋頂在夜色裡顯得又黑又遠。
他的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那一瞬間,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0FEITgY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