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宇看著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
顧沉緩緩握緊手中的劍,神情凝重。
徐子邵看著白狼,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不耐。
他緩緩歪了歪頭,嘴角慢慢揚起。
「你還真麻煩。」
轟——!!!
腳下地面瞬間炸裂。
白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白狼已經出現在徐子邵面前。
轟——!!!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k5iWUMMs8
拳頭狠狠轟出。
徐子邵卻笑了。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平靜,彷彿早就料到。
下一瞬,他也抬起了拳頭。
迎了上去。
砰——!!
兩隻拳頭碰撞的瞬間,整座天台彷彿被炮彈正面命中,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炸開。
白狼死死盯著徐子邵,獸瞳裡燃燒著瘋狂。
轟!白狼的拳頭再次發力。
腳下的地面又崩裂了一大片。
「咳——!」
突然,徐子邵猛地咳出一大口血,鮮血灑落。
江澤宇瞳孔猛縮。
不好!
下一秒,白狼的獸瞳徹底被殺意吞沒。
「給我去死!!!」
轟——!他另一隻拳頭猛然揮出。
砰——!!!!!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9MwAKZ2TQ
白狼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徐子邵的臉上。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徐子邵的頭猛地向一旁甩去,鮮血在半空中炸開。
轟!!!
他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出去。
「徐子邵!!」江澤宇瞳孔猛縮。他想都沒想,直接衝了出去。就在徐子邵即將撞上牆面的時候。
「抓住你了!」江澤宇猛地撲了過去,雙手死死抱住徐子邵。
砰!!下一秒,他的背狠狠撞上那面殘破的水泥牆,然後沿著龜裂的牆面一路滑落。
「呃啊——!」江澤宇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他死死咬著牙,背部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喉嚨裡甚至湧上一股血腥味。
他抬起頭看向躺在一旁的徐子邵,「喂⋯徐子邵。」
徐子邵胸口微弱地起伏,而他身上的黑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黯淡。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江澤宇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看見白狼正朝他們走來。
白狼停在兩人面前。他低下頭,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徐子邵。
「早該如此了。」
「⋯」江澤宇愣愣看著他。
就在這時——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劃開夜空。
「!」白狼的獸瞳猛地一縮。
下一秒。
噗嗤——!
一支箭矢,狠狠射進了他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不遠處,沈依凡正單膝跪地,手中的長弓已經再次舉起。
「⋯」白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他動了。
一步。
踏出。
「!」沈依凡瞳孔一縮,弓弦拉到極限。
下一秒。
嗖——!!!箭矢再次離弦。
這一箭比之前更快、更狠。
然而白狼只是微微側身,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道血線。
「⋯!」沈依凡心頭一沉,還沒來得及再拉弓,視野忽然一暗。
白狼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一步之距。
轟——!白狼一掌直接拍出。
「唔!」沈依凡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正面擊中。
砰——!!!沉悶的撞擊聲炸開,她的身體瞬間朝後方飛出去。長弓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接著,整個人重重撞上後方的水泥牆。
「咳⋯!」她沿著牆面滑下,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依凡!」葉子裎瞳孔猛縮,立刻衝了過去。
白狼走到沈依凡面前,低頭俯視著她。
「不準動她!!」葉子裎怒吼出聲,雙眼充血般衝了過去。他手中的劍高高舉起,沒有任何猶豫,朝著白狼的背後狠狠劈下——
噗——!!
然而,沉重的一腳,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下。
「呃啊——!」她的身體猛地一弓,一口鮮血直接從她口中噴出。整個人像是被重錘碾壓一般,狠狠陷入碎裂的地面之中。
「依凡!!!」葉子裎的聲音瞬間撕裂。他手中的劍再次爆發力量,死死卡在白狼背後。
白狼微微側過頭,獸瞳冰冷,像是根本沒有把這一擊放在眼裡。
下一秒,踩在沈依凡身上的腳——
再度用力。
「呃啊——!」沈依凡的身體再次被重重壓進地面。鮮血從她唇間不斷溢出,整個人幾乎失去意識。她的指尖微微抽動了一下,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嗡鳴聲。
就在這一瞬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IgNqBHOOW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夜空。
「!」白狼的獸瞳猛地一縮,但已經來不及。
噗嗤——!
一支長箭,精準無比地貫穿空氣。
狠狠射入他的心口。巨大的衝擊力讓白狼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支箭,箭身還在微微顫動。鮮血順著箭桿,一滴一滴落下。
箭身上刻滿的符紋,開始一一亮起。幽暗的光芒沿著箭桿流動,像是某種封印,又像是某種詛咒。
「⋯!」白狼的獸瞳猛地收縮,「咳——!」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
胸口的符紋還在一閃一閃地發光。
而他身上的黑色氣息,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減弱。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找死,竟然敢把我可愛的妹妹傷成這樣。」
空氣瞬間凝住。
「⋯!」葉子裎猛地抬頭。
只見天台邊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他的手裡,正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弓。
夜風吹起他的黑色外套。
他的目光,停留在倒在地上的沈依凡身上幾秒,然後,他的視線緩緩移開,落在白狼身上,胸口那支箭還插著。接著,他的目光又慢慢轉向旁邊,看向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劍的葉子裎。
那雙眼睛深沉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葉子裎看著他,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沒有再看他。
而是伸手探向背後的箭袋。
喀。
一支漆黑的長箭,被緩緩抽了出來。
他抬起手,長弓拉開。
弓弦發出低沉的嗡鳴。
箭尖穩穩對準了白狼。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小子。」男人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你先帶依凡離開這裡。」
「⋯?」葉子裎愣住了。他下意識看了看沈依凡,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
男人便打斷了他。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的目光依舊鎖定著白狼,「你們現在這種傷勢。」他淡淡地說,「留在這裡,也對付不了他。」
「你是她的男朋友,對吧?」
葉子裎愣了一下。
「那就給我好好照顧她,聽到了沒?」
葉子裎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輕輕將她抱進懷裡。沈依凡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胸前,沾血的長髮隨風輕輕晃動。
葉子裎慢慢站起身,背部的傷口傳來劇痛,腳步甚至有些踉蹌,但他沒有停。
他低頭看著徐子邵,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原本覆蓋全身的黑色紋路,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喂⋯」江澤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徐子邵的肩膀,「徐子邵。」
徐子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竟還勉強揚起一絲笑。
江澤宇的眼眶已經徹底紅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你這個白癡⋯」
「⋯」徐子邵安靜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他低聲說。
「原來你這麼愛哭啊。」
「閉嘴。」江澤宇立刻回嘴,卻還是紅著眼。
徐子邵慢慢坐起身,背靠著牆。
「子邵⋯」江澤宇張了張嘴。
「⋯」徐子邵看著他愣了愣。
徐子邵愣住了。
「休息⋯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沾滿了血。
有敵人的,有自己的。
也有他曾經拼命想保護,卻還是沒能保護住的人的。
他看了很久,然後淡淡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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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忽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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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邵。」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xCm2hMvZK
「⋯?」徐子邵微微一愣。
那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的呼吸,瞬間停了一拍。
他緩緩抬起頭。
「⋯柔?」
夜風,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個綁著馬尾的女孩,正蹲在他的面前。
她穿著記憶裡的那件白色上衣。
長髮被風輕輕吹起。
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溫柔。
「妳⋯」徐子邵愣愣地看著她,聲音竟有些發抖,「妳怎麼⋯」
女孩只是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子邵。」她輕聲說,「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子邵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女孩看著他,那目光裡,沒有責怪、沒有怨恨,只有心疼。
「你已經保護了好多人。」她輕聲說。
「現在⋯好好休息吧。」
「⋯」徐子邵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他才低下頭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裡,滿是藏不住的痛苦。
「柔⋯」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
「當時我沒能保護好妳。」
夜風輕輕吹過。
女孩沉默地看著他。
然後,慢慢伸出一隻手。
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笨蛋。」她笑著說,「你已經保護我很久了。」
「⋯」徐子邵愣住了。
「從那一天開始。」女孩望著他,眼裡泛著淡淡的光,「你就一直把我放在心裡。」
「你從來沒有忘記我。」她停頓了一下,輕輕笑了,「⋯子邵,你把自己困在那一天太久了,你知道嗎?」
「⋯⋯」徐子邵呆呆地看著她。
眼眶慢慢紅了。
「可是⋯」他的聲音很輕,「如果我當時勇敢一點⋯如果我再強一點⋯」
女孩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
她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柔。
「子邵。」
「你已經很努力了。」
「真的。」
「⋯」徐子邵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很久。
很久。
他才輕聲問,「我真的⋯可以休息了嗎?」
女孩笑了,像很多年前那樣,溫柔地看著他。
「可以啊,因為這一次。」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已經有人要保護你了。」
「子邵,你有一群很棒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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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邵?」江澤宇愣愣地看著徐子邵。
徐子邵低著頭,嘴角還微微上揚著,卻沒有動。
「⋯?」江澤宇的心臟猛地一縮。
「喂⋯徐子邵?」他伸出手,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沒有反應。
「徐子邵?」這一次,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顧沉也愣住了,立刻蹲下身。
「徐子邵。」
沒有回應。
江澤宇的臉色瞬間白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eC03vt8Y
「喂⋯」他抓住徐子邵的肩膀,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你別嚇我。」
「徐子邵!」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他低著頭,嘴角還停留著那抹淡淡的笑,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下一秒,他的身體慢慢地往旁邊倒了下去。
江澤宇的瞳孔猛地收縮,立刻伸出手一把接住了徐子邵。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很輕,很慢。接著,指尖落在徐子邵的頸側,觸碰到頸動脈的位置。
他停住了。
一秒。
兩秒。
時間被拉得極長。
指尖下,沒有任何跳動,沒有一絲起伏。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收回手。
「顧沉!」江澤宇眼眶通紅,「他還活著對不對!」
「方老師那裡一定有什麼東西可以救他的,對不對!!」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冷靜一點,江澤宇。」
「怎麼可能冷靜!方老師那裡不是有很多藥嗎!」江澤宇急切地說,「你應該知道吧!」
「人死是不能復活的。」
空氣瞬間安靜。
江澤宇愣住。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拒絕接受。
下一秒,情緒徹底炸開。
「為什麼你都可以表現得這麼平靜?!」他的聲音在夜空裡撕裂,「難道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像你這樣就有用嗎?」
「他就會復活嗎?!」
這一句話落下,像一把刀直接切進空氣裡。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現在哭、你現在吼、你現在崩潰——」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有任何一點能讓他回來嗎?」
江澤宇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卻還是咬著牙。
「我只是⋯」
「我只是接受不了⋯」
顧沉沒有動,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才低聲開口,「我不是沒有感覺。」
這一句話落下。
江澤宇微微一頓。
「只是⋯敵人還沒解決。」顧沉低聲說,停了一下,像是在強行壓住某種翻湧的情緒,然後才繼續說,「⋯我們不能讓他白死。」
白狼跪在地上喘著氣,身形已經變回人類的模樣。蒼白、狼狽,卻仍勉強撐著不倒。他抬起頭,看著男子,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沈睦和⋯」白狼低聲開口,「原來她是你妹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