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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邵站在昏暗的浴室裡。鏡子上還殘留著水氣。
他伸手抹了一下。那一瞬間，鏡中的自己才清晰起來。
他慢慢掀起上衣。
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不想面對的事實。
鏡子裡映出腹部，一小片不自然的黑色紋路正沿著皮膚擴散，像是某種侵蝕。
他盯著那片黑，很久。
「⋯」喉嚨動了一下，呼吸明顯亂了一拍。手指在邊緣停住，微微發抖。
這就是「代價」。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硬了回去。
浴室燈光微微閃了一下，水龍頭沒關緊，滴答聲在空間裡格外清楚。
徐子邵放下衣服，遮住那片黑。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在對誰說話，又像是在逼自己記住什麼。
「還沒殺了那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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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邵走出浴室，接著走到房間角落的櫃子前停下。他拉開下方的抽屜，木頭摩擦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東西不多，他很快就找到那個灰色的小鐵盒。指尖碰到它的瞬間，他停住了。
「⋯」他把它拿起來。很輕，但在他手裡卻像有重量。
徐子邵盯著那個鐵盒很久，沒有打開。
只是握緊。
腦海裡某個聲音忽然浮上來。
「子邵，除非逼不得已，不然不要吃它。」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T9Ls4szw
徐子邵的手指微微一顫，視線沒有移開，只是更用力地握緊鐵盒。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疲憊，也帶著一點自嘲。
「反正都快要死了。」他喃喃，「只要能殺了它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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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邵。」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夏天午後的風。
徐子邵的指尖猛地一頓，眼神微微晃了一下。
她站在他面前，笑得很乾淨。
那種笑，沒有任何防備。
「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她說。
徐子邵喉嚨動了一下，握著鐵盒的手不自覺收緊。
「子邵，我長大以後想要當醫生，我想要幫助更多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期待，還有一點天真。
那個名字在他腦海裡浮出來的同時，他的嘴唇也幾乎無聲地動了一下。
「妳再等我一下⋯」
「就一下⋯」他喉結動了一下，呼吸微微亂了一瞬。然後那句話被他補完。
「我馬上就會去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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