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37章不能沒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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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深。

對江澤宇來說，今晚格外漫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fFcizYUZ

「璐璐到底跑去哪裡了⋯」江澤宇低聲喃喃。

他幾乎把附近能找的巷子全都找過一遍。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ilLMa6gh

甚至連平常根本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都沒有放過。每當看到陰暗的地方。他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期待下一秒能看見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然而。

一次又一次。

都是失望。

最後，他停下腳步，坐到路邊的護欄旁。胸口因為長時間奔跑而微微起伏。他低著頭喘了口氣，額角滲出薄汗。

手機螢幕亮著，群組訊息還停留在幾分鐘前。

徐子邵：我這邊沒有。

沈依凡：我正在往河堤那邊找。

江澤宇看著訊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他抬頭望向夜空，眼神有些恍惚。

剛剛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裡，他的手不自覺握緊。

「璐璐⋯」江澤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短暫休息幾分鐘後，他重新站起身。

膝蓋因為長時間奔跑有些發酸，但他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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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下的空間昏暗而潮濕。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S1y61pSu

遠處偶爾有車輛經過。輪胎輾過路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地迴盪著。而橋墩後方的陰影裡，璐璐正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此刻的她已經恢復成人類的模樣，黑色長髮有些凌亂地垂落肩頭，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嗚⋯」細小的啜泣聲在空蕩蕩的橋下響起。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下一下地顫抖著。眼淚不停落下，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為什麼⋯」她低聲呢喃，「我到底怎麼了⋯」

璐璐抱緊自己，身體卻還是止不住發抖。

她努力回想。

努力想把那些正在流失的東西抓回來，可每次伸出手，都只碰到一片空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RYds9Mce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記憶會消失。

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會失控。

更不知道下一次失控時。

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uswUXG8Z

當時如果再晚一點恢復理智。

她差點就傷到他了。

想到這裡，眼淚又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低聲說，「澤宇哥⋯」她輕輕念出那個名字，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記得，還記得這個人，還記得這個名字。

然而下一秒，一股寒意卻突然從心底升起。如果有一天，連這個名字都忘了呢？

璐璐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也跟著停滯了一瞬。她把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輕輕發抖。

「我不想忘記大家⋯」

就在璐璐低著頭啜泣的時候。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妳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裡？」聲音不大，甚至有點稚氣，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耳裡。

璐璐猛地一僵，下意識抬起頭。

「⋯？」她愣愣地朝聲音來源看去。

而就在她正前方不遠處——

有一隻黃色的青蛙，正蹲在地上看著她。圓滾滾的眼睛眨也不眨，模樣莫名認真。

「⋯」璐璐呆住了。

黃色青蛙也看著她。

空氣安靜了兩秒。

「⋯剛剛是你在說話嗎？」璐璐愣愣地問。

黃色青蛙歪了歪頭，「對啊。」

「⋯」璐璐沉默。

黃色青蛙也沉默。

過了幾秒，璐璐不太確定地開口。

「我是不是哭到出現幻覺了⋯」

黃色青蛙頓時不滿，「妳很失禮耶。」

「⋯可是你會說話。」璐璐愣愣看著牠。

黃色青蛙蹲坐在原地，圓滾滾的眼睛與她對視。過了一會兒，牠才慢吞吞地開口。

「因為我跟妳一樣。」

璐璐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黃色青蛙伸出短短的前腳，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普通青蛙啊。」然後又指向她，「妳也不是普通人類。」

黃色青蛙看著她，「雖然妳現在看起來哭成一團了，但妳身上的氣息很明顯。」

璐璐身體微微一僵。她下意識抱緊膝蓋，沒有說話。

黃色青蛙倒是不怎麼在意，牠往前跳了一小步，「我叫蛙仔，妳叫什麼名字？」

璐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自我介紹。沉默幾秒後，她才小聲回答。

「⋯璐璐。」

「璐璐啊。」蛙仔點了點頭，像是很認真地記住了這個名字，「挺可愛的名字嘛。」

橋下再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蛙仔忽然開口，「那妳剛剛為什麼哭？」

璐璐一愣。原本稍微平復的情緒又沉了下去。她低頭看著地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蛙仔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輕輕開口。

「因為⋯」聲音有些沙啞，「我好像正在忘記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蛙仔眨了眨眼，沒有打斷。

璐璐繼續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記憶一直在消失⋯」

「有些人、有些事，我明明知道很重要⋯」她的手慢慢收緊，「可是越想記住，就越模糊。」說到最後，聲音又開始發顫。她低下頭，像是終於撐不住一樣。

「而且⋯」她哽了一下，喉嚨像被什麼堵住，「我怕我會突然失控，去傷害到其他人⋯」

蛙仔安靜地看著她，這一次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往前跳了一小步，靠近她一點，然後才輕聲開口，「所以妳才躲在這裡？」

璐璐點頭，肩膀仍在發抖。

「因為⋯只要我離大家遠一點⋯」

「就不會傷到他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9rPfQi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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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橋下陰影另一側傳來，「可是妳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璐璐整個人一僵。

她慢慢抬起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橋墩旁的陰影被路燈拉長。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氣息有些急促，像是剛從街道一路找過來。

是江澤宇。

他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額前的頭髮有些凌亂。

「⋯澤宇哥⋯」璐璐愣住，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下一秒，她像是反射性地想往後縮，手指微微收緊，「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澤宇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看著她。像是怕自己一動，她就會再次逃走。

橋下很安靜，只剩遠處水流和車聲。

他緩緩開口，「大家都在找妳。」

璐璐眼神顫了一下，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

「顧沉、徐子邵、依凡姐⋯全部都在找妳。」

璐璐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江澤宇往前半步，然後停住，語氣放得更輕，「妳剛剛說，妳怕失控，怕會傷害到我們。」

璐璐身體一顫，「⋯嗯。」她低下頭。

江澤宇看著她，眼神沒有責怪，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很認真的平靜，「可是妳有沒有想過一件事。」他重複了剛才那句話。

璐璐抬起紅紅的眼睛，「什麼⋯？」

「如果妳一直一個人撐著。」

「真的失控的那一刻——」他頓住，眼神微微沉下來，但沒有移開，「妳會更危險。」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璐璐瞳孔微縮，心臟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因為沒有人會知道妳正在失控，也沒有人能把妳拉回來。」江澤宇看著她，語氣平靜的說，「所以如果妳真的會失控⋯那我們就一起把妳拉回來。」

江澤宇慢慢走到她旁邊，然後蹲下身看著她。

「璐璐，妳可以怕，也可以失控。」他頓了一下，「但不要獨自承受。」

璐璐愣愣地看著他，然後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可是我會變得很奇怪⋯」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會忘記東西⋯忘記你們——」話還沒說完，她就停住了。

江澤宇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過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CTGgZBFb

「那就再讓我們被妳記住一次。」

璐璐愣住，「⋯什麼？」

江澤宇語氣很平，卻沒有半點玩笑。

「如果妳會忘記。」

「那我們就再認識一次。」他頓了一下，「一次不夠，就很多次。」

璐璐的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

「可是這樣很麻煩⋯」她像是下意識反駁。

江澤宇看著她，輕輕搖頭，「不麻煩。」他說得很直接，「比起讓妳一個人待著，這種事一點都不麻煩。」

璐璐整個人像是被釘住。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失控地掉下來，「可是我會讓你們很辛苦⋯」

江澤宇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她。安靜了一秒⋯兩秒。

然後他輕輕呼了一口氣。

「辛苦可以。」下一秒，他很自然地、像是終於做出決定一樣——

伸手輕輕將她抱住。

璐璐整個人僵住，呼吸瞬間停了一拍，腦袋一片空白。

江澤宇的手停在她背後，力道很輕，卻很穩，「但不能沒有妳。」他低聲說。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璐璐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原本想推開的手停在半空，最後慢慢放下，沒有抱回去，只是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FogV7Bo9

「喂，人類。」

江澤宇動作一頓，他慢慢鬆開璐璐，眉頭微微皺起，看向聲音來源。

「咦⋯剛剛是青蛙說話？」

江澤宇愣了一瞬，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他甚至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也有點精神錯亂。

蛙仔眨了眨眼，「對，是我。」語氣很平，像是在回答一個很無聊的問題。

「牠叫蛙仔⋯」璐璐低聲補充。

「⋯」江澤宇愣了一下。

蛙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璐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eRYPOUaF

「人類，惡魔會失去記憶加上失控——代表本能正在浮上來。」蛙仔說。

江澤宇眉頭瞬間收緊。

「浮上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AuiBfWFc

蛙仔看了他一眼，很平靜地點頭。

「對。」牠蹲在原地，尾音壓得很穩，「本能一直都在，只是被記憶壓著。」

「她現在是在被『原本的自己』擠回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Gvf0mQtT

璐璐身體微微一顫，「原本的自己⋯？」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KyNelF1N

「因為妳現在的身體裡，有兩種東西在拉扯，一個是會害怕、會哭、會想逃的人類型態。」

「一個是正在恢復惡魔本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hIOJilG5

「⋯惡魔本能？」江澤宇愣了愣。

蛙仔點頭，看向璐璐，「別忘了，妳是惡魔。」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KZJaRI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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