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殺了我，正好合我的意。」方景曜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他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動，「⋯再不動手，就會換我殺了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李煜飛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滯。
下一秒——
他的眼神驟然一變。那一瞬間的停滯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更狂暴、更決絕的殺意。
緊接著，一手高高舉起，沒有任何猶豫。手掌如同利刃般直落而下——
轟！！
黑氣被撕裂出一道空洞般的缺口。
那隻手，直接貫穿進方景曜的心臟。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LWJ50tUp
時間彷彿停住了一拍，碎石在半空微微顫動。
方景曜的身體猛地一震，黑氣劇烈翻湧，卻像失去支撐的潮水般開始失序崩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0fUhOgID
李煜飛的手緩緩抽出，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滴落，一滴、兩滴，砸在碎裂的地面上。
整片廢墟只剩下短暫的寂靜。
然後——
噗。
一聲極輕、卻極清晰的聲響。
一把符劍從背後貫穿了李煜飛的胸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FHuabtMM
李煜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見從胸前透出的劍尖，血沿著劍刃滑落。而他身後——
顧沉雙手緊握劍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動搖。
李煜飛緩緩抬起頭，嘴角抽動了一下。鮮血從他唇邊溢出，順著下巴滴落。他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嘶啞的喘息，「⋯臭小子。」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沉，雙手猛地用力——劍柄瞬間被壓得更深。
噗嗤一聲，血從傷口處再次湧出。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ELsrxlem
李煜飛的身體猛地一震，肩膀微微顫了一下，黑紋在他手臂上劇烈抽動，原本狂暴的蠕動開始變得遲滯。
一點一點，像被強行抽離生命力般。
他低低喘了一口氣，嘴角的血還在滴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I9jTB8E0
接著——他身上的紋路漸漸變淡。
顧沉仍然站在他身後，雙手緊握劍柄，沒有一絲鬆動。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uwa0VgPs
下一秒——
李煜飛的身體終於失去支撐。他踉蹌了一下，像是想撐住，但力氣已經徹底被抽空。
重重倒在地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wGyrlQLC
胸口的血迅速暈開，在廢墟中拉出一片暗紅。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GU2vqIPA
他躺在那裡，呼吸變得極其微弱，接著，身體慢慢回落成原本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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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曜躺在地上，胸口的傷口仍在滲血，暗紅色的液體在碎石間緩緩擴散，染開一片沉重的色澤。他胸膛的起伏已經極其微弱，那股原本翻湧的黑氣，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殘破的人類軀體。
他眼睫微垂，呼吸斷斷續續，整個人陷在崩裂的地面裡，動彈不得。
方景曜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胸口極輕地起伏了一下。
就在這時——
「方老師！」江澤宇快步跑來，站到顧沉身旁。他喘著氣，視線落在方景曜身上。
顧沉站在一側，劍已經垂下，但指節仍微微發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sQYdPXrd
江澤宇則靠得更近些，呼吸急促，眼眶瞬間泛紅。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4Ov1eLwS
方景曜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每一次吸氣都已經耗盡力氣，血仍在他身下慢慢擴散。
他望著站在身旁的顧沉，那雙原本總是冷靜沉穩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疲憊與一點淡淡的歉意。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4sBrxhKB
顧沉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握著劍的手，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方景曜看著顧沉。那雙眼睛裡，最後仍停著一點淡淡的歉意。
風從廢墟間吹過，碎石輕輕滾動。
然後——他的呼吸停住了，胸口不再起伏。
連眼睛都沒有再顫一下。
整個人安靜地躺在血泊之中，再也沒有動作。
那一瞬間，時間像被徹底拉長。
江澤宇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聲音發顫。
「方老師⋯」
沒有再回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vtTL9Cou
顧沉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他，安靜得近乎僵硬。
像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會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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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會站在訓練場旁邊，糾正他動作的人。
那個總會在他受傷時皺著眉說「別硬撐」的人。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rpeiB77n
那個總是擔心他安危的人，一次又一次把他從危險裡拉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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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安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再也不會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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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低下頭，肩膀極輕地顫了一下。
他仍死死握著那把染血的符劍，像是在強撐著什麼，不讓自己徹底崩塌。
可下一秒——
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無聲地砸在滿是灰塵與血跡的地面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abh0Fn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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