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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邵重重靠在殘破的牆邊。牆面早已佈滿裂痕，在他撞上的瞬間又碎落幾塊石屑。
他低著頭，急促地喘著氣。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dH9IC1Hk
胸口起伏得很厲害。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KqdQHtdi
握著刀的手還在微微發顫。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34fOC8ix
他身上的衣服幾乎被黑氣撕爛，肩側那道傷深得幾乎能看見骨頭，鮮血順著手臂不斷往下滴。
可他沒有放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CpOpoS0y
因為前方——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Eju10H9n
昂還站著。
昂慢慢抬起頭，視線看向另一邊。
那片灰燼還散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忽然低低笑了。
徐子邵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握刀的手猛地收緊。下一秒，他撐著牆站直身體，傷口被拉扯開的瞬間，鮮血再次滲出。但他像感覺不到疼，只是盯著昂，一字一句開口。
「你的嘴，最好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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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破空聲驟然撕開空氣。
一支箭從側上方高速射來，快得幾乎只剩一道黑影。
昂察覺的瞬間猛地側頭，但來不及了。
噗！箭矢直接貫穿胸口。
「——！」昂的瞳孔猛地收縮。下一秒，箭身上貼著的符咒瞬間亮起刺眼光芒。
滋滋滋——
昂低頭看向胸口，神情第一次真正變了。
碰——！
爆炸瞬間炸開。
火光與衝擊猛地吞沒他的身影，黑氣被硬生生炸散，周圍地面轟然崩裂。
而不遠處的大樓邊緣——
沈依凡站在高處，手中的弓仍維持拉弦後的姿勢。風吹亂她的長髮。
她低頭看著爆炸中心，眼神冷得發沉。
黑煙與碎石在空氣中翻湧。
下一秒——
昂的身影從煙霧中踉蹌出現。他的胸口，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洞，焦黑的傷口貫穿身體，黑氣與鮮血同時從裡面不斷湧出。那一瞬間，他像是終於無法壓住傷勢，瞳孔猛地收縮。
「咳——！」一大口鮮血直接從口中吐了出來，血灑在碎裂的地面上。
下一秒，昂單膝跪了下去，胸口那個洞還殘留著符咒灼燒的痕跡，滋滋作響，像在持續破壞他的身體。
沈依凡沒有放下弓，她的眼神仍死死鎖著他。
而徐子邵也握緊了刀，喘著氣一步步往前。血順著他的肩側一路滴落，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知道——
現在，才是真正能殺掉他的機會。
徐子邵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只有冷到極點的殺意。
這時，昂忽然笑了，嘴角帶著血。
那笑意陰冷得讓人發寒。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徐子邵。
「你們全部都會死⋯」聲音沙啞。
徐子邵看著他。
下一秒——他舉起了刀，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猶豫。
「那你就先死。」
然後——
狠狠朝昂的頸部斬了下去。
噗嗤！鮮血瞬間炸開，刀刃深深砍進脖頸。
昂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劇烈震了一下。
黑氣在那一瞬間失控暴衝。
徐子邵卻沒有停。他咬緊牙，雙手壓著刀柄，硬生生將刀鋒繼續往下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下一秒——
刀鋒徹底斬穿。
昂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鮮血在半空中猛地炸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OccZ6oiQ
徐子邵仍站在原地，刀鋒還停在揮落後的位置。鮮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下。他呼吸沉重，胸口劇烈起伏著。
過了幾秒。
那具失去頭顱的身體終於重重跪了下去。
砰。然後向前倒下。
黑氣開始迅速潰散，像某種支撐終於被徹底斬斷。
整個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fcPOi1ye
徐子邵站了一會兒，手中的刀忽然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鮮血幾乎瞬間染紅半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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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走到江澤宇旁邊，他仍跪在璐璐旁邊看著她。
璐璐安靜得沒有一點動靜，蛇身仍維持著將那片灰圍起來的姿勢。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低頭看著璐璐。
空氣安靜了很久。
下一秒——
顧沉抬起頭，視線直直落向遠處的方景曜。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劍尖筆直指向方景曜。
過了幾秒，他開口，「方老師⋯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方景曜只是站在原地，黑氣仍在他周身翻湧。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可那雙眼睛，在聽見那句話的瞬間，卻極輕地停滯了一秒。
「⋯所以現在的你。」顧沉忽然往前走了幾步。
一步。
又一步。
直到停在方景曜面前。
他的劍仍垂在身側。可那雙眼睛卻直直看著方景曜，像是非得逼出一個答案不可。
「才是真實的你嗎？」
「顧沉！」遠處的江澤宇猛地抬起頭，看著他愣住，像是沒想到他會直接走過去。
可顧沉沒有回應，整片空間安靜得可怕。
方景曜低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沉，黑氣從他腳邊緩緩擴散。那雙眼睛深得像看不見底。過了很久，他才低低開口。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我不怕。」短短三個字落下後，空氣像是停了一瞬。
方景曜微微愣住，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顧沉的視線仍直直落在他身上。
「因為我認識的方老師⋯」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不是這樣的人。」
方景曜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顧沉。那雙眼睛，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極輕地顫動了一瞬。
過了很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你太天真了，小顧⋯」黑氣從他腳邊慢慢擴散開來，像某種無法停止蔓延的深淵，「人是會變的。」
「⋯是嗎？」
顧沉看著他，忽然往前一步。然後，他把手中的劍，緩緩遞了出去。劍尖沒有對準任何人，只是平穩地交到方景曜面前。
「那你現在殺了我吧。」
方景曜微微一愣。那雙沉在黑氣裡的眼睛，出現了明確的停滯。
「喂！顧沉！」江澤宇猛地抬頭，聲音幾乎失控，「你在做什麼啊！？」
可顧沉沒有回頭，他的視線仍落在方景曜身上。很平靜，也很固執。
「反正那天我本來也會死的。」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來，「但是是你救了我。」
「小顧！」楊文呈的聲音猛地切進這片死寂，「你在做什麼！快離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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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宇哥⋯」
江澤宇原本還死死盯著前方的局勢。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璐璐？」他低下頭，看見盤在地上的璐璐，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正極慢地睜開，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拉回來一樣。
江澤宇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
「璐璐？」他又喊了一次，聲音比剛才更低，更小心。
璐璐的蛇身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慢慢把視線抬起。那雙眼睛還帶著剛醒來的茫然，也帶著某種很深的空洞。
江澤宇看著她睜開眼的瞬間，整個人愣了半秒，然後眼眶一下子紅了。
「妳沒事！」聲音幾乎是衝出來的，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璐璐沒有說話，她只是慢慢抬起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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