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174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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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城市的燈光像星海一樣鋪展在腳下。

高樓邊緣的風很輕，帶著微涼的夜氣，從兩人之間緩慢吹過。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uLumU2ud

璐璐坐在天台邊緣，雙腳懸空晃著。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wFogh2Fa

遠處霓虹閃爍，車流像一條發亮的河，在城市之間緩慢流動。

納森坐在她旁邊。

他雙手向後撐著地面，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整片夜景。

高樓的燈光倒映在他眼底。

「璐璐，這世界挺美的，對吧？」納森淡淡的說。

璐璐轉頭看向他，眨了眨眼。

「⋯納森，我餓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納森微微皺眉笑了一下。

像是剛才那點難得的感性，瞬間被她一句話打碎。

「妳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低頭笑了聲，「我可是很認真在感慨人生⋯」

「有啊，可是我真的餓了啊。」璐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還把我帶來這裡吹風⋯」

納森低低嘆了口氣，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妳腦袋裡是不是只有裝吃的？」

「還有你。」璐璐回答得很快。

納森看著她，微微一愣。

而璐璐像是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她耳尖一下子紅了，「⋯我是說，你也很重要。」她小聲補救，「不然誰帶我去吃飯。」

納森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她，過了幾秒，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而璐璐看著他，輕輕噘起嘴。

「而且你本來就很重要好嗎⋯」

夜風輕輕吹過，納森眼底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然後，他低聲開口。

「璐璐，可是我不在了。」聲音很輕，「我沒辦法再帶妳去吃妳喜歡吃的東西了。」

璐璐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眨了眨眼。

「為什麼？你不是還坐在這裡嗎？」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KOZSpwsx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納森靜靜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掌心的溫度依舊很熟悉。

他淡淡笑了一下。可那笑意裡，卻多了一點藏不住的溫柔與難過。

「因為這裡是夢啊。」

「夢？」璐璐愣愣地看著他。

納森輕輕點頭，「嗯。」

夜風吹過高樓邊緣，遠方霓虹依舊閃爍。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燈光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像整個世界都在慢慢變淡。

「我現在在妳的夢裡。」

璐璐愣住。

她看著他，像終於有點明白了什麼。她的雙腳慢慢停下晃動。

「⋯那我醒來之後呢？」

納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地望著她。

那雙眼睛仍然很溫柔。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醒來之後，妳還是要好好活著。」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JHca2qCO

璐璐微微一愣，她低下頭，小聲開口。

「⋯那我不要醒來可以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l3SanHeI

納森看著她，眼神裡的情緒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心臟被人輕輕捏住。

過了幾秒，他才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不可以。」

璐璐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過了幾秒，她終於小聲開口，「⋯可是醒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納森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然後，他低低笑了一下，「誰說見不到？」

璐璐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納森伸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以後妳吃到好吃的東西、看到很漂亮的風景，或是又做了什麼蠢事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想起我就好了。」

璐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死死抿著唇，像想把那股情緒硬壓回去，卻怎麼都壓不住。

「我難道就不能一直待在這陪你嗎？」她開始哽咽起來。

納森看著她，過了幾秒，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動作很輕，像是在把某種答案，溫柔地放回她心裡。

「不行。」他說。

璐璐的呼吸一滯。

納森看著她，語氣放得更柔了一點。

「因為這裡再美，也只是夢。」他頓了頓，「而妳的世界，不在這裡。」

璐璐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像終於被迫承認什麼，她慢慢抬起頭看他。

「納森⋯我⋯」說到一半，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接著一顆，沒有預警，也沒有辦法控制。像是一直被壓住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潰堤。

納森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myfbE0so

「璐璐。」他低聲開口，「時間差不多了。」

璐璐微微一顫，像是瞬間聽懂了什麼。

納森看著她，眼神很安靜。

「答應我，好好活著，好好長大，還是老話一句——不要太相信別人，保護好自己。」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phWb78tE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燈火像是變得更遠了一點。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7OlFfcAX

璐璐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睜著眼看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像想把他再看久一點。

再久一點。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YSRgeneN

納森的手仍停在她頭頂。

很輕。

像是在等她點頭。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67VzNx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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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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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一把緊緊抱住納森，力道大得像是怕下一秒他就會消失，眼淚幾乎是失控地往下掉，「⋯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保護我⋯」她一邊哭，一邊用力說出口，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把所有來不及說的情緒都壓進這個擁抱裡，「⋯我想吃什麼你都會帶我去吃⋯明明老是嫌我麻煩，可是還是會一直陪著我⋯」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卻怎麼都壓不住哭意，「有你在身邊，我真的⋯真的覺得很開心也很幸福⋯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

納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抱著她。過了幾秒，他才微微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風，「⋯好，我知道了，璐璐。」

璐璐還緊緊抱著他，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

納森沒有推開她，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很慢地拍著。

下一秒——

納森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變得透明。

從指尖開始，像光影被拉長、散開。

璐璐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就穿過了那片逐漸消失的溫度。

「⋯納森？」她的聲音突然發抖，像是終於察覺到什麼不對。

她抬頭，卻只看到他正在逐漸變淡的輪廓。

納森依然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和剛剛一樣溫柔。

接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像是在道別。

「璐璐。」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

「該醒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徹底化開。

只剩下高樓的風，輕輕穿過她空掉的懷抱。

「納森⋯」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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