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曜站在那片混亂中央。黑色氣息仍纏繞在他周圍，像有生命般緩慢流動，而他的劍尖，正停在半空。
「方老師！」
江澤宇站在後方不遠處，用力喊了一聲。
那一瞬間，方景曜的動作停住了，黑色氣流也像短暫凝滯了一秒。接著，他慢慢轉過身，火光映亮那張熟悉的臉，只是那雙眼底，多了一層壓不下去的黑。
顧沉站在江澤宇旁邊，手中握著那把長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WLUXmU8W
方景曜看見那把劍時，目光明顯停頓了一瞬。然後才低低開口，「⋯小顧，澤宇。」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壓著某種極度混亂的東西。幾秒後，他微微一愣，「你們都沒事。」
那句話裡，第一次出現了「方景曜原本的語氣」。
江澤宇立刻往前一步。
「方老師，你先停下來。」他的聲音很急，卻又不敢太靠近。因為此刻的方景曜身上，那些黑色氣息仍在不穩定地擴散，像隨時會再次失控。
方景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看著他們，視線最後落在顧沉身上，停了很久。
而顧沉也沒有移開目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k8cBl9Xb
幾秒後，方景曜終於開口。
「你們不要插手。」聲音很冷，冷得不像平常那個總是帶著笑意的他。
江澤宇明顯愣了一下。
「可是——」
「離開這裡。」方景曜直接打斷。
江澤宇明顯愣了一下。
而李煜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那東西——」他抬起手，指向方景曜身上不斷擴散的黑色氣息，「可是比你們的性命還重要。」
顧沉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他寧可你們死。」火光映亮他嘴角那抹惡意的笑，「也不要交出那個東西，是吧？方景曜。」
江澤宇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方景曜。而站在旁邊的顧沉則皺起眉，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幾秒後，他低聲開口誒，「⋯你閉嘴。」聲音很低，壓著明顯的怒意。
李煜飛卻只是笑，像是很享受現在這種氣氛，「怎麼？我沒說錯吧？方景曜。」視線牢牢鎖在方景曜身上。
空氣短暫凝住。
黑色氣息在方景曜周圍緩慢翻湧，像在呼吸。幾秒後，方景曜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是這樣沒錯。」這一句落下，像直接把某條線切斷。
江澤宇愣住了。
「方老師？」他的聲音甚至有點發顫。
下意識往前一步，但又停住。
因為眼前的方景曜，已經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老師」。
顧沉站在一旁，手中的劍微微一震，但他沒有開口，只是盯著方景曜。
李煜飛則低低笑出聲。
「看吧。」他喘著氣，像是勝券在握，「他自己都承認了。」
江澤宇愣在原地，臉色明顯變了。
「方老師——」他的聲音卡住了，像是有很多話想問，卻一時間全堵在喉嚨裡。
方景曜沉默了幾秒，然後才低聲開口。
「沒錯。」他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冷硬的確定，「那個東西，比任何事都重要，包括你們的性命。」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江澤宇的表情徹底僵住。
顧沉的眼神也微微一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FDusdUkR
方景曜看著他幾秒鐘後淡淡開口，「沒錯，因為我想要得到這個力量。」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方老師，你開玩笑的吧⋯」
楊文呈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立刻回應。火光在他臉上閃動，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幾秒後，他才低聲說，「原來如此。」
下一秒，他慢慢抬起手，劍鋒從身側離地，一點一點對準了方景曜。
「那麼⋯」他低聲開口，「殺了你應該不過分吧？」
江澤宇臉色一變，立刻轉頭看向顧沉。
「顧沉，現在要怎麼辦啊⋯」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慌亂。
顧沉沒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劍握得很緊，直盯著方景曜。
方景曜看著楊文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不像他平常會有的表情。
「那就來吧。」他低聲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過頭，「你不是想殺我很久了？」
江澤宇臉色瞬間變了，「方老師？！」
但方景曜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顧沉。
只是慢慢抬起劍，黑色氣息在劍身邊緣微微震動，像是回應他的動作。
忽然——
整條街道像被什麼「撕開」一樣。
地面裂縫裡先是滲出黑色霧氣，接著是牆面、路燈、甚至廢墟的鋼筋之間，都開始冒出扭曲的陰影。
下一秒——那些陰影成形。
一隻隻惡魔從裂縫與牆面中擠出來，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召喚到現實。
低吼聲瞬間充滿整條街。
江澤宇猛地後退一步，瞪大眼睛。
「怎麼回事？！」
顧沉眼神瞬間變冷，劍鋒一沉，直接進入戒備狀態。
而李煜飛卻在混亂中忽然笑了出來，像是看見了某種有趣的變化，接著喊道「喂！昂，是你做的？」
但回答他的，只有越來越密集的惡魔嘶吼。下一瞬間——
惡魔猛地衝向人群方向。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3ZBe4j5w
「啊啊啊——！」周圍瞬間炸開尖叫聲。
人群四散奔逃，有人跌倒在地，混亂在幾秒內徹底失控。
「有怪物！！」哭喊與腳步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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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顧沉已經先一步動了。
劍光一閃。
身影直接切入惡魔與人群之間。
顧沉腳步被震退半步，但下一秒立刻穩住。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波動。他反手一轉，劍鋒貼著惡魔的關節切下，黑色血液濺落在地，發出腐蝕般的「滋」聲。
而街道另一側，更多惡魔正從裂縫中爬出。
低吼聲越來越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pNofdP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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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短短幾分鐘內變得不對勁。原本還殘留著橘紅火光的天色，開始被灰黑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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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市的另一端。
咖啡店內仍亮著溫暖的燈光，與外頭的異變形成強烈反差。
沈依凡站在櫃台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抬頭看向窗外，天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不是雲遮住太陽那種自然變化，而是某種「壓迫感」正在覆蓋整片天空。
她微微皺眉，心裡那股不安感開始擴大。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那片逐漸失去色彩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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