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156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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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飛站在車邊，靠著車門，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他看著走出來的男人，笑了一下。

「楊文呈。」語氣不急不慢，「恭喜啊，終於出獄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JWH6vlB1

楊文呈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笑了一下，「是啊。」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很自然，「在裡面真是度日如年。」

李煜飛笑了一聲。

「那接下來你打算？」

楊文呈聳了聳肩，「我要先確認那個東西還在不在，然後再殺了方景曜那傢伙。」

李煜飛挑了挑眉。

「哦？一出來就這麼乾脆。」

楊文呈笑了一下，「不殺了他，怎麼對得起自己。」

李煜飛看著他，笑意停在嘴角一瞬，沒有接那句話。

「走吧，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李煜飛語氣輕鬆地說，接著打開車門坐上車。

楊文呈挑了挑眉，走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李煜飛發動引擎，低沉的震動在車內擴散開來。

幾秒的沉默後，楊文呈開口。

「什麼好東西？」

李煜飛嘴角微微勾起，視線仍看著前方的路，「我最近發明了一個可以對付惡魔的新武器。」

楊文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質疑。

李煜飛笑了一聲，「而且我測試過了，真的挺方便的。」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vs1s21j2

「⋯」楊文呈好奇地看著他，「這麼厲害？」

「而且也可以用在人類身上。」李煜飛接著說。

「⋯喂，你該不會人類也測試過了吧？」楊文呈皺眉笑了一下。

李煜飛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楊文呈冷冷笑了一下，「過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對了，顧沉跟方景曜現在關係還不錯，他現在還是方景曜的學生呢。」李煜飛笑說。

「⋯喔，是嗎。」楊文呈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像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但他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

「顧沉現在多大了？」楊文呈接著問說，「高中？大學？」

「高二，要升高三了。」李煜飛說。

「嗯。」楊文呈只回了一個字，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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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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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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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沿著河堤跑著，夜風貼著臉掃過，帶著一點潮濕的涼意。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W99Qbq1A
運動鞋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乾脆、沒有多餘聲音，只有風從耳邊擦過的低鳴。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4bSL5xbe

他沒有戴耳機。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S6ni4WPj

周圍很安靜。

只剩風聲，還有遠處偶爾經過的車聲。

直到跑過河堤最暗的一段，他才稍微降下速度。他停在護欄旁，手撐著欄杆，低頭喘了一口氣。

顧沉盯著那片水面，過了幾秒，才慢慢直起身，把呼吸重新調回節奏。

接著他轉過身，開始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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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周圍忽然傳來聲音。

顧沉的腳步瞬間停住，整個人定在原地，呼吸壓低。

周圍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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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JMwqoN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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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像是踩過草地的摩擦聲。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iGwtAE4w

顧沉沒有轉頭，眼神微微往旁邊移了一下。他一手慢慢伸向腰側，動作很慢，幾乎沒有聲音。

指尖碰到匕首的瞬間，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距離、角度，還有對方的位置。

下一秒，他把匕首抽了出來。

刀身在昏暗的光下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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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uyIrkR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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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更近了。

就在那一瞬間，他動了。

身體猛地一轉，刀鋒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停。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RzqHnc2U

刀刃穩穩停在一個男子的頸邊，而那個男子——是楊文呈。

距離只差一點。

顧沉愣了愣。

楊文呈沒有閃，甚至沒有後退，只是站在那裡，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貼近自己頸側的刀。然後抬眼，對上顧沉的視線。

他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被刀抵著的人。

「小顧，反應不錯。」楊文呈淡淡開口。

「⋯」顧沉將刀收起來，「舅舅，你怎麼不出聲⋯我還以為是什麼惡魔⋯」

楊文呈淡淡笑了一下，「因為我想要看看你的反應。」

顧沉皺了一下眉，「⋯這樣很危險，如果我沒有停下來怎麼辦？」

楊文呈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顧沉一會兒，「那⋯你可能要幫我叫救護車囉？哈哈。」說完還笑了一下，像是把剛剛那一瞬間的危險輕輕折起來，隨手丟進一句玩笑裡。

「一點都不好笑⋯」顧沉冷冷的說。

楊文呈把手插進外套口袋，站姿鬆了些，他的視線落在顧沉身上停了一會兒。

「小顧。」

「⋯嗯？」顧沉眉頭依然皺著。

「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我會照顧你。」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j0kPaV7O

顧沉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說，「⋯不用，我一個人住習慣了。」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楊文呈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也是。」

顧沉反而更警覺了一點，「⋯你在想什麼？」他沒有放鬆，視線一直落在楊文呈身上，像是在確認這句話後面還有沒有更深的意思。

楊文呈抬眼看他，神情依舊淡，「沒什麼，你現在過得好就好。」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沉沉默了一會兒，「嗯，我現在過得很好。」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NzP8KRQR

楊文呈看著他，沒有立刻反應，過了兩秒，他才輕輕點頭，「那就好。」

「⋯舅舅。」顧沉低聲說。

「嗯？」

顧沉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刻意壓著情緒，「我爸真的⋯殺了我媽嗎？」

楊文呈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他才開口，「⋯那時候我沒有在現場，所以事實是怎麼樣，我不知道。」他停了一下，視線沒有看顧沉，而是落在更遠的河面上，「但⋯那天你媽有打電話給我。」

顧沉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楊文呈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壓得很穩，「她說你爸失控了。」他頓了一秒，「她要想辦法阻止他。」過了幾秒，他繼續說，「⋯我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句話落下後，兩人之間安靜了很久。

顧沉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幾秒，他開口，「我只記得⋯」聲音很低，「我看見我媽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他停了一下，試著回想，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是方老師把我抱了出去⋯」

「嗯。」楊文呈應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像只是把顧沉的記憶接住，沒有往下推。

顧沉看著他，停了幾秒，才開口。

「可是⋯為什麼警察會認定你是兇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6OWD7sof

過了幾秒，楊文呈才淡淡開口。

「因為我在現場。」語氣很平。

顧沉皺眉，「就這樣？」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pLyq1KOv

「我到的時候，屋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楊文呈接著說，「現場就只剩你爸媽跟我。」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TAWzdRmw

「過不久警察就來了。」他語氣依舊平穩，「我想⋯是方景曜報的警。後來警察到的時候，我人已經在那裡。」

楊文呈接著說，某個細節開始浮出來，「我被帶到屋外時——」停了一下，「就看見他抱著你⋯」他的雙手微微握緊，「他就站在那裡看著，也沒有幫我說話⋯」

這一句落下後，空氣明顯沉了一點。

顧沉沉默下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TiSl5LEB

「小顧，你能了解我當時的心情嗎？」楊文呈語氣比剛才更低了一點，「我妹的死對我打擊真的很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顧沉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2UZr29Do

「⋯嗯⋯」

風從河堤吹過來，把兩人之間的沉默拉得更長。顧沉垂著眼，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楊文呈看著他，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是她的兒子，所以我當然希望你能好好的。」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7S71YaQx

顧沉微微一愣。

「既然你想一個人住，那我不會勉強你。」楊文呈又接著說。他停了一下，視線微微沉了一點，「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相信方景曜。」

顧沉的眼神立刻抬起來。

「為什麼？」

「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當時也有可能會為了要得到那個力量，而把我們幾個除掉，不然他為什麼看到我被抓卻不幫我說話？」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明顯緊了一瞬。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顧沉停住，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後他看著楊文呈，聲音慢慢壓低。

楊文呈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只是在提醒你，別只看你現在看到的那一面。」

「⋯」顧沉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消化這句話裡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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