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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顧沉的舅舅。」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屋內空氣像是被按住了一秒。
江澤宇眨了眨眼，「⋯舅舅？」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顧沉。
顧沉沒有立刻反應，只是視線冷冷地停在門口那個人身上。
璐璐小聲問，「舅舅是什麼？」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PHgYCvgE
徐子邵淡淡開口，「應該是顧沉媽媽的哥哥？⋯還是弟弟？」
璐璐「喔」了一聲，但神情還是有點困惑。
「⋯」顧沉看著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方老師，他真的是我舅舅？」顧沉開口，語氣很平，帶著明顯的疑問。
這一句落下，屋內安靜了一瞬。
江澤宇愣住，「咦？你不認識嗎？」
徐子邵視線微微一動，觀察著門口那個人。
方景曜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手還停在門邊，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過了兩秒，他才低聲開口。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niKXWQOY
「⋯」顧沉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門外那個人身上，「是嗎。」沒有驚訝，也沒有情緒起伏，只是單純接受了一個「事實」。
門外的楊文呈笑了一下。
「不記得很正常，因為那時候你年紀還很小。」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DQzNDLdx
「嗯。」顧沉聽著這句，輕輕應了一聲。
楊文呈笑意微微停了一瞬，然後才慢慢開口，「顧沉，生日快樂啊，長那麼大了呢。」語氣像是在敘舊，也像是在試圖拉近距離。
顧沉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l3PXtkVi
「你現在看起來過得不錯。」楊文呈淡淡笑了一下，「那就好。」
顧沉的視線依舊停在他身上，沒有移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NZloIMh8
這一次，他沒有再只用單字回應。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U43yJnWZ
「既然你是我舅舅，」他開口，語氣很平，「那麼為什麼過這麼多年，現在才來看我？」
問題直接，像是在把多年空白攤開來問。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方景曜仍站在門側，指節壓在門邊，沒有動。
楊文呈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因為有些事，不方便。」他語氣放輕，「也不是現在才想來。」
顧沉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那句「不方便」在他耳裡停留了一瞬。
「是嗎。」顧沉淡淡地說，「無所謂。」
「顧沉，我沒有殺他們。」
「⋯！」方景曜瞳孔一縮，整個人瞬間繃緊。
「什麼？」顧沉微微皺眉。
「你爸媽不是我殺的。」楊文呈語氣依舊平靜，甚至過於平靜。
空氣在那一刻徹底凝住。
江澤宇愣住，「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璐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
徐子邵的眼神瞬間沉下來，沒有再說話。
「⋯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麼？」顧沉看著他，眉頭皺得更深，「他們是被惡魔殺死的。」這句話落下，像是某種既定事實。
楊文呈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看著他。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是啊。」他點了點頭，「表面上是這樣沒錯。」
顧沉的眉頭更深了一點，視線沒有移開，「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景曜的聲音低了下來。
「好了。」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PwMaZMrw
楊文呈看著他，笑意淡了一點。
他視線又回到顧沉身上，停了一秒。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語氣依舊溫和，「你現在知道的，不一定是全部。」
顧沉看著他，停了一秒。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Gx5FFgDp
楊文呈的視線一轉，落在方景曜身上。
「方景曜，當時發生什麼事，你應該最清楚吧？」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AavUtGwR
「欸？」江澤宇整個人僵住。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ASUMtTDL
方景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還壓在門邊，指節微微泛白。
顧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沒有催促，也沒有移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xcHexnHy
過了幾秒，方景曜終於開口。
「顧沉，我沒對你說實話⋯是因為我答應過你爸，要對你隱瞞。」
顧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接著開口，「隱瞞什麼？」
「哦？終於要說了嗎？」楊文呈輕輕笑了一聲。
「⋯」方景曜看著顧沉，手微微握緊。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話卡在那裡。
屋內沒有人出聲，全部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你媽⋯」方景曜低聲開口，「是被你爸殺的⋯」
話落的瞬間，時間像是被硬生生切斷。
顧沉愣住，整個人短暫地空白。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HgTMnuzh
江澤宇倒吸一口氣，「什麼？」
璐璐整個人僵住，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QX0RIE1i
門外的楊文呈沒有再笑，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我們那時候一起研究怎麼樣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面對惡魔。」
屋內安靜了一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2fhW0Hl1
「後來⋯你爸因為力量反噬而失控。」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s2B4SKUw
「失控？」江澤宇愣了愣。
「力量超出人類承載極限，會直接侵蝕理智。」徐子邵說。
方景曜沒有否認，只是低聲補了一句。
「那時的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Iq250zLE
「後來呢？是誰殺了顧沉的爸爸的？」楊文呈看向方景曜，淡淡的說。
「⋯」方景曜沈默了一會兒，「⋯是我。」
楊文呈輕輕笑了一聲，但那笑意很淡。
「原來啊。」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3xs1ExxY
「⋯咦？」江澤宇驚訝的看著方景曜。
方景曜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頭，「我那時候別無選擇⋯顧沉，你爸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要保護好你。」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他看著方景曜，「⋯才殺了他。」
空氣再次沉下去。
楊文呈看著方景曜，聳了聳肩笑了一下。
「所以我就成了替罪羔羊。」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ymZ8xMPS
楊文呈淡淡地接著說，「是啊，人不是我殺的。」他停了一秒，「被關的卻是我。」
方景曜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只是沈默得站在那裡。
楊文呈看著方景曜。
那個眼神，不再是剛才的輕鬆，而是很直接的，「而你看著我被抓走，也沒有想過要幫我說話。」
「方老師⋯這是真的嗎？」江澤宇看向方景曜，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
方景曜沒有反駁。
這份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確。
「所以，顧沉。」楊文呈看著顧沉，「我一直沒有去看你，就是因為我被關在監牢裡。」
「⋯」顧沉站在原地，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方景曜。過了幾秒，他開口，「⋯我要先回去了，禮物下次再來拿。」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顧沉哥哥⋯」璐璐擔心的看著他。
「顧沉⋯」江澤宇看著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方景曜看著他，「對不起，小顧⋯我⋯」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麼，卻在半空中停住。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nzPwjfoU
還站在門外的楊文呈看著他，笑了一下說，「很高興看到你長這麼大了，生日快樂啊。」
「⋯」顧沉停下腳步，空氣靜了幾秒，「⋯抱歉，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方景曜的手微微一僵，「⋯好。」低聲回了一句。
屋內安靜，沒有人再說話。
璐璐低著頭，手還握著叉子，卻沒有再動。
「我也先回去了。」他的語氣很平，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人更清楚地感覺到——
這場聚會已經結束了。
徐子邵沒有再多說什麼，也轉身走了出去。
「⋯」璐璐看向江澤宇，小聲的說，「⋯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江澤宇抓了抓頭。
楊文呈站在門邊，打破了沉默。
「不好意思啊，氣氛都被我弄糟了。」他淡淡地說，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方景曜看著他，冷冷的說。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短暫停了一下。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OFi0ATYk
楊文呈挑了挑眉，像是被逗笑了一點，「喂，這樣說就過分囉。」他語氣輕鬆了幾分，「我們那時候交情算不錯吧？」
「⋯」方景曜看著他，「⋯那你要跟我聊什麼。」
「⋯早就不在了。」方景曜冷冷回應，「那麼危險的東西，你覺得我還會留著？」
楊文呈看著他，過了幾秒後微微點了點頭，「⋯是嗎，我知道了。」下一秒，他的目光轉開，落在坐在桌邊的璐璐身上，停了一瞬。
「不是吧，妳是惡魔？」他笑了一下。
「⋯」江澤宇站在她旁邊，眼神瞬間變了。剛才的困惑還沒消散，現在又多了一層明顯的警戒。
楊文呈只是看著他，笑意淡淡的。
「緊張什麼，我又沒要做什麼。」
「你可以離開了吧？」方景曜看著楊文呈，語氣冷得沒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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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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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敲完，門便被直接打開。
屋內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納、納森？」江澤宇愣了一下。
門口站著的，是納森。
他的神情沒有太多表情。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方景曜看著他，微微一愣，「⋯你就是納森？」
納森沒有理會其他人，視線直接落在璐璐身上。
「回去了，璐璐。」語氣平淡。
「⋯」璐璐慢慢站起身。她看向江澤宇，聲音很輕，「澤宇哥，那⋯我先回去了。」
江澤宇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妳先回去吧。」
璐璐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接著便往門口走去。
納森看了屋內一眼，視線在方景曜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間，氣氛微微緊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帶著璐璐一起離開。
方景曜的眼神變了，不像剛才對楊文呈那種冷，而是帶著一點——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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