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坐在位子上，雙腳還晃著。
面前的草莓鬆餅堆得高高的，奶油和草莓醬在最上層微微融化。
她吃得很專心，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吃。」她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又挖了一大口。
江澤宇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顧沉。
顧沉雙手抱胸，背挺得很直、眼神沒有離開璐璐，眉頭似乎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沒鬆開過，像是在觀察什麼危險物品。
「⋯」江澤宇小聲開口，「你可以放鬆一點嗎？」
顧沉看了他一眼。
「不能。」語氣很乾脆。
「她只是在吃鬆餅。」江澤宇苦笑說。
「我知道。」
「那你還這樣看她？」
「⋯」顧沉視線又回到璐璐身上，停了一秒，「她表現得太正常了。」
江澤宇愣了一下，「這句話是稱讚還是恐怖發言？」
顧沉沒有回答。
這時，璐璐剛好抬起頭，嘴角沾了一點奶油，「嗯？你們不吃嗎？」她問，語氣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來吃甜點的普通小孩。
江澤宇笑了一下，「妳吃，我們比較喜歡吃鹹的。」說完，他順手拿起一根放在桌上的炸薯條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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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看了她一眼，停了一秒。
「嗯。」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nwCrN63T
璐璐點點頭，像是得到某種確認一樣，繼續專心拿著叉子挖鬆餅。
奶油被切開的瞬間微微塌下去，她看得很認真，還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避免草莓掉下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vdSYZc1l
江澤宇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真的跟小朋友一樣。」語氣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他看著璐璐那單純的模樣——
完全不像是一隻惡魔。
甚至連「危險」這個詞，都很難和她連在一起。
顧沉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璐璐，很安靜地看著。
璐璐低頭，把最後一口鬆餅切開，眼神乾淨得不像任何會隱藏什麼的存在。
顧沉的視線停在那一瞬間，沒有移開，也沒有放鬆。
時間像被拉長了一點，江澤宇等了一下。
忍不住又開口。
「喂，你有在聽嗎？」
顧沉這才動了一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j2DMuweL
「嗯。」
「嗯，是？」
「⋯我有在聽。」
江澤宇皺眉，「那答案是？」
空氣靜了一秒。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WEpOQhbf
「我不知道。」顧沉把視線從璐璐身上移開，沈默了一會兒後說，「有些惡魔，其實很會裝。」
這句話落下，桌邊的空氣瞬間變得有點沉。
江澤宇的笑意慢慢淡掉，他看了一眼璐璐。她剛好舔了一下手上的奶油，然後低頭看著空盤子，像是在思考還有沒有剩。
那樣子——實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讓人很難把顧沉的話套上去。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eb05mNde
江澤宇先反應過來。他立刻笑了一下，試圖把氣氛拉回輕鬆。
「沒有啦，因為看妳吃東西吃得很專心。」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隨口找理由。
璐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因為很好吃。」她回答得很認真。
「⋯」顧沉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我可以再吃一盤嗎？」璐璐看向坐在旁邊的江澤宇，眼睛發亮，「這次我想吃其他口味的。」
江澤宇一愣。
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盤子，又看了看她。
「妳剛剛那盤⋯其實份量不少耶⋯」語氣有點猶豫。像是在衡量她的食量跟自己的錢包。
璐璐點頭，「我知道。」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是很好吃。」
這理由太單純了，單純到讓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好了，璐璐。」
聲音不大。
顧沉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反射性地回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他們身後。
那股冰冷又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毫不掩飾。
顧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整個人繃住。
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納森微微側頭，看向那道充滿警覺的視線，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哦？你感覺得到啊⋯」語氣帶著一點興味。
「⋯」顧沉沒有回，只是盯著他，眼神比剛剛更冷，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警戒狀態。
空氣繃得很緊。
下一秒——
「納森，我想再吃一盤。」璐璐很自然地開口，語氣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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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
他就是納森？
顧沉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愣了一瞬。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8Y5qBYW6
他的視線慢慢收緊。
心裡閃過一個很清晰的念頭——
⋯不是普通等級的惡魔。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Hq9ips7p
「璐璐，我們該走了，不要再吃了。」納森走到她旁邊，語氣不重，但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妳已經吃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已經空掉的盤子，然後淡淡補了一句，「難道妳想變得跟苗苗一樣胖嗎？」
「⋯⋯」璐璐嘟起嘴，接著慢慢把叉子放下，「⋯不想。」語氣悶悶的，帶著一點明顯的不開心。
江澤宇在旁邊愣了一下，小聲問，「⋯苗苗是誰？」
納森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璐璐。
璐璐原本悶著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她抬頭看他，「真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確認。
納森看了她一眼。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ttwU8VsH
「嗯。」很簡單的一聲。
璐璐點頭，「好。」然後從椅子上下來，站在納森旁邊。
她從椅子上慢慢滑下來，腳落地時還輕輕晃了一下，然後站到納森旁邊，很自然地往他那邊靠了一點，像是習慣性的動作。
納森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側身，讓她站在自己身後一點的位置。
那動作很細微，帶著明顯的保護意味。
顧沉的視線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江澤宇則是看著兩人，忍不住小聲說，「⋯還真的像在帶小孩。」
納森聽見了，瞥了他一眼，「本來就是。」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下一秒，納森的視線轉向顧沉，兩人的目光再次對上，氣氛微微一緊。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他的嘴角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我不會對你怎樣。」
顧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盯著他，眼神沒有放鬆半分。
過了一秒，納森又淡淡開口，「至少現在不會。」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被短暫抽走了一拍。
「走了。」他說完，便自然地牽起璐璐的手。
「璐璐，掰掰。」江澤宇也笑著回應。
納森沒有回頭，只是牽著她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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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後，江澤宇目光看向顧沉，「你的眉頭能不能放鬆一點啊⋯」語氣帶著點無奈。
「蛤？」江澤宇愣住，腦袋一時沒接上，「你在想這個啊？！」他盯著顧沉看了兩秒，然後慢慢抬手扶額， 「你剛剛眉頭皺成那樣，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世界級災難預告。」
顧沉看了他一眼，「那也是可能性之一。」
「我不是要你真的接話！！」江澤宇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
「喂，我看你最近跟惡魔處得不錯嘛。」顧沉看著江澤宇，冷笑了一下說。
「⋯有嗎⋯」江澤宇微微皺眉，愣了愣說，「而且一開始我是被纏上的好嗎⋯」他補了一句，語氣很無奈，像是替自己申冤。
顧沉看著他，停了一秒，然後淡淡開口，「⋯我覺得那個叫納森的，跟伊恩是差不多等級的惡魔。」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E4mViPVx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稍微沉了一點。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zPU4aB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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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這個名字一出來，江澤宇整個人明顯愣住，眼神瞬間變了。
「啊，他那時候說過一句話⋯」他語速變快了一點，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他以前都沒有打贏伊恩過。」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p9mM2jlW
顧沉聽完，只是輕輕應了一聲。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gs4gPZ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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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那就是比伊恩再弱一點點。」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zUvQpSBw
空氣短暫安靜了一秒。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hwuUSl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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