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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為什麼那個惡魔要叫你叛徒？」江澤宇坐在書桌前，手中的筆停住，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伊恩。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夜晚微弱的風聲，從窗外滲進來。
伊恩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他沒有睡著。
「⋯因為我專殺惡魔啊。」他淡淡地開口，語氣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伊恩緩緩睜開眼睛，紅瞳映著天花板的燈光，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惡魔的世界，很簡單，吞噬、支配，而人類只是食物。」
江澤宇看著他愣了愣。
那雙紅瞳，少了平時的戲謔，多了一點沉靜。
「⋯而我不吃人，也不站在他們那邊。」伊恩輕輕笑了一聲。
江澤宇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終於壓不住心裡的疑問，開口問道，「⋯那為什麼你是惡魔，卻不吃人？」
過了幾秒——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開始⋯沒有不吃。」
江澤宇一愣。
「那時候對我來說，人類就只是食物而已。」伊恩淡淡的說，「直到有一天⋯」他的聲音停了一下，像是卡在某個回憶裡。
房間裡變得更安靜了。
江澤宇不自覺放輕了呼吸，靜靜等著。
伊恩的紅瞳微微垂下。
「我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類。」語氣低了幾分。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LSOzqI1T
他盯著某個空無一物的地方，像是在看一段早已過去、卻怎麼也忘不掉的畫面。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e5VpfBEd
「嗯。」他輕聲應了一句，「明明知道我不是人類，卻不怕我，甚至⋯還會笑著看我。」
房間安靜了下來。
伊恩的聲音變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連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事。
「很可笑吧。」他輕輕笑了一下，「一個會吃人的怪物，居然會想保護人類。」
江澤宇沒有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我沒有保護好她。」伊恩的臉色沉了下來，紅瞳變得更深。
空氣一瞬間變得壓抑。
「惡魔跟人類⋯本來就不該靠太近。」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JqHDEZaW
他停了一下，喉嚨像是卡住了一樣。
「所以後來她還是死了。」
這句話很輕，卻重得讓人呼吸一滯。
江澤宇的瞳孔微微一縮，「⋯怎麼會？」
伊恩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地板。
「不是我動手的，是別的惡魔。」他的手慢慢收緊，「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她滿身是血躺在我懷裡⋯ 明明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停了一下，喉嚨像被什麼卡住，「卻還在對我笑⋯」
房間陷入沉默。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u9LueXe3
江澤宇的胸口狠狠一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R9WQPinj
伊恩輕輕笑了一聲。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gwTyFlgu
那笑，沒有溫度。
「所以後來⋯我的目標轉向那些惡魔。」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很冷。
「既然他們覺得人類只是可以隨便抹掉的東西——」他微微抬起眼，紅瞳裡，閃過一抹壓抑的殺意，「那我就讓他們也嚐看看，被當成獵物是什麼感覺。」
他看向江澤宇，嘴角微微勾起。
那抹笑，帶著一點自嘲。
「所以他們才會叫我叛徒。」
「因為我專門獵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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