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56章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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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坐在顧沉對面的位置。

餐廳裡正值晚餐時間，周圍不時傳來客人的交談聲與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單，目光在一排排餐點上來回掃過。過了幾秒，他又悄悄抬起頭，偷偷瞄了顧沉一眼。

顧沉正安靜地坐在對面，神情一如往常平靜。只是靜靜翻著菜單，像是在認真思考要吃什麼。

沉默持續了幾秒。

江澤宇忽然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把菜單闔了起來。

「我選好了！」他抬起頭，語氣刻意輕鬆地說道，「我吃排骨炒飯。」

顧沉抬眸看了他一眼。

「嗯。」淡淡應了一聲。

「那你呢？」江澤宇問道。

顧沉低頭又看了一眼菜單。

「蝦仁炒飯。」

「喔，好。」江澤宇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去櫃檯點餐結帳。結完帳後便走回來坐了下來。

兩人再次安靜下來。

江澤宇雙手捧著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水。

就在這時。

「江澤宇。」顧沉忽然開口。

江澤宇愣了一下，抬起頭。

「嗯？」

顧沉沉默了幾秒。

隨後，低聲說道，「⋯抱歉。」

江澤宇一愣。

「你、你幹嘛突然跟我道歉？」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

「你說得沒錯。」他緩緩開口，「我一直說，會幫你找到方法。」

「可是到現在⋯」他停頓了一下，「我還是什麼都沒做到。」那張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自責。

江澤宇愣了一下。幾乎是在顧沉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急忙開口。

「顧沉！」他的語氣比平時高了幾分。

「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

顧沉微微抬起頭，看向他。

江澤宇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慌亂與懊悔，「那時候我只是⋯我只是⋯」他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我真的很害怕⋯哪一天我又會傷害你⋯所以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想把你從我身邊推開。」

江澤宇苦笑了一下，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我，對不起⋯」

顧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開口，「江澤宇。」

江澤宇緩緩抬起頭。

「嗯⋯？」

顧沉迎上他的目光，神情依舊平靜。

「我不想你因為害怕傷害別人，就一直把所有事情藏在心裡，一個人硬撐。」

餐廳裡依舊人來人往。

服務生端著餐點穿梭於桌與桌之間，周圍不時傳來交談與笑聲。可此刻，江澤宇耳邊卻像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顧沉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的喉嚨微微發緊，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低下頭，雙手慢慢收緊。

「可是⋯」他的聲音很輕，「我不想看見你們因為我受傷，所以⋯我寧願把你們推開。」

「至少那樣⋯你們還是安全的。」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江澤宇，沉默了許久。

最後，才緩緩開口。

「江澤宇，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

「就不要一個人替我做決定。」

江澤宇微微一愣。

顧沉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覺得離開我們，是在保護我們。」

「可是對我來說。」

「看著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卻什麼都不能做。」

「那才是最難受的。」

「⋯」江澤宇愣愣地望著他。

顧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你一直想保護別人，但你忘了一件事。」他微微停頓，「我們也會擔心你，也會想保護你。」

顧沉輕輕呼出一口氣。

「所以⋯不要再把我推開了。」

「讓我陪著你，一起面對。」

江澤宇愣愣地望著顧沉。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沉默了許久，他才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帶著苦澀的笑。

「顧沉⋯我昨天可是差點殺了人啊⋯」

「如果不是葉子裎及時趕到。」江澤宇苦笑了一聲，「我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抬起頭，看向顧沉，眼底滿是自責與不安。

「這樣的我⋯你真的還要陪在我身邊嗎？」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如果我哪天對你下手呢？」

「⋯」顧沉沉默了。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澤宇。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我不會因為會有那一天。」

「就在今天離開你。」

江澤宇愣住了。

顧沉的語氣依舊平靜，卻比任何承諾都更加堅定。

「未來還沒有發生。」

「我不想因為一個還沒發生的結果。」

「就先放棄眼前的人。」他望著江澤宇，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控了。」

「到時候，我們再一起面對。」

「但現在。」他停頓了一下，「現在的你，還在這裡，還會因為差點傷害別人而自責，還會害怕連累身邊的人。」

顧沉淡淡地說道，「所以，我沒有理由丟下你。」

江澤宇望著顧沉，眼眶不由得又紅了幾分。他忽然發現，無論自己說多少理由，顧沉始終沒有退後一步。

「我相信。」顧沉看著他繼續說，「如果今天換作是我。」

「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人是我。」顧沉望著江澤宇，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一定也會跟我一樣。」

「不會因為害怕未來。」

「就在今天放棄我。」

江澤宇愣住了。

顧沉輕聲說道，「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總是先替別人著想，總是想保護身邊的人。」

他微微停頓。「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相信，我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所以別再一個人替我決定了。」

「這一次，讓我自己選。」

「而我的答案是——」顧沉迎著江澤宇泛紅的雙眼，毫不猶豫地說，「我會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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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子裎騎著黑色機車，穿梭在車流之中。

晚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

紅燈前，他緩緩停下車。

腦海裡卻不斷浮現昨晚的畫面。

那雙暗紅色的眼眸。

那股幾乎失去理智的殺意。

還有鐵鍊上的符紋亮起時，江澤宇痛苦跪倒在地的模樣。

葉子裎皺了皺眉，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一堆事⋯」他有些煩躁起來。

「沈依凡現在被一個叫夜祁的惡魔盯上，江澤宇體內又冒出一個來路不明的惡魔。」

他低聲自語著，越想眉頭皺得越深。

「偏偏這兩件事還都不是小事。」

紅燈倒數著秒數。

葉子裎望著前方的車流，心裡卻始終無法平靜。就在這時，架在機車龍頭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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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uy1G53qG

一則訊息跳了出來。

『有空嗎？』

發訊人——顧沉。

「顧沉？」葉子裎愣了一下。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隨即無奈地笑了一聲，「一定是要問江澤宇的事吧⋯」

他沉默片刻，伸手快速回覆了一則訊息。

『怎麼了？』訊息剛送出，前方的紅燈也正好跳成綠燈。

滴——

後方車輛輕輕按了一下喇叭。

「⋯急什麼⋯」葉子裎收起思緒，重新握緊油門，機車緩緩駛入車流之中。

機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晚風不斷從耳邊掠過，約莫過了幾分鐘，架在龍頭上的手機再次輕輕震動了一下。

嗡——

葉子裎趁著停在下一個紅燈前，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顧沉回覆的訊息。

『想問你一些事。』

葉子裎看著那短短幾個字，沉默了幾秒。

接著手指輕點螢幕，很快回覆。

『行吧，約哪？』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對了，我會帶依凡一起過去。』

「依凡也應該要知道江澤宇現在的狀況。」他低聲喃喃。

葉子裎的訊息送出後沒多久，手機便再次震動了一下。

嗡——

他趁著等紅燈的空檔，低頭瞥了一眼螢幕。

是顧沉的回覆。

『可以。』

緊接著，又跳出第二則訊息。

『地點給你決定。』

葉子裎看著訊息，嘴角微微揚起。

「真是⋯還要我想⋯」

他低頭想了想。

如果是在外面，難免人多眼雜。

接下來要談的，又是江澤宇、惡魔，以及昨晚發生的事情。

怎麼想都不適合在公共場所。

想到這裡，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下幾個字。

『那就來我家吧。』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傳地址給你。』

訊息送出後。他隨即點開定位，將住家的位置分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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