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319章陌生

一早的教室，依舊熱鬧非凡。

三天兩夜的畢業旅行才剛結束，幾乎每個人聊天的話題，都離不開這趟旅程。

「欸！你們昨天回家有沒有直接睡死？」

「有啊，我一躺下就睡到今天早上。」

「我們那組尋寶遊戲超可惜，只差一點就前三名。」

「你們有去划腳踏船嗎？超好玩的！」

教室裡笑聲此起彼落。不少同學拿著手機，互相分享著旅途中拍下的照片。有人看到好笑的畫面，立刻笑得前仰後合。

江澤宇和顧沉一前一後走進教室。

「早。」江澤宇笑著朝幾位同學打了聲招呼。

「早啊！」幾名同學立刻笑著回應。

江澤宇走回自己的座位，將剛買的早餐輕輕放在桌上，又把書包掛到椅背，順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拿起桌上的豆漿、插上吸管，輕輕喝了一口。目光望著教室裡熟悉的景象，耳邊充滿同學們興奮分享回憶的聲音。

這樣平凡又熱鬧的早晨，讓他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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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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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體育館後方的小巷裡。一名身材瘦小的一年級男學生低著頭，雙手緊緊抱著書包，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他的面前，站著三名二年級男學生。

其中一人雙手插著口袋，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喂。」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n73jbjAk

「昨天不是叫你把錢帶來嗎？」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kBDEr1xz

一年級學生低著頭，聲音微微發抖。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evt6feo9

「我⋯我真的沒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RKDWB8Fc

「沒有？」另一名男學生冷笑了一聲，一把抓住他的制服領口，將他整個人往前扯了過去，「少騙人了，我看你每天都買飲料，會沒有錢？」

「我⋯那些是我媽給我的午餐錢⋯」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fDGOScOq

「午餐錢？」站在最前面的男學生忍不住嗤笑。

「那今天就別吃了。」說完，他伸手就要去翻對方的口袋。

一年級學生連忙抓住自己的制服，急得眼眶都紅了。

「不要⋯求求你們⋯」

三人卻像是沒有聽見，反而笑得更大聲。

「怕什麼？」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AqmHcyCW

「我們只是跟你借一下而已。」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tBiekXeb

「對啊。」

「明天再跟家裡拿就好了。」

其中一人突然伸手，一把將一年級學生懷裡的書包搶了過來。拉開拉鍊，將裡面的課本、筆記本一股腦倒在地上。書本散落一地，鉛筆盒滾了出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年級學生慌忙蹲下身，想把東西撿回來，卻被其中一人一腳踩住了手邊的課本。

「誰准你撿了？」他冷冷笑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一年級學生咬著嘴唇，眼眶早已泛紅，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站在最前面的二年級學生彎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

「怎麼？」

「啞巴了？」

一年級學生抿著唇，聲音微微發顫。

「⋯我真的沒有錢。」

「還嘴硬？」

另一名二年級學生冷笑一聲，抬腳便將散落在地上的課本踢了出去。

三人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年級學生緩緩蹲下身，正想伸手去撿。其中一人卻一腳踩在他的手背前方。

「我有說可以撿嗎？」

一年級學生嚇得立刻縮回手，仍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了。」

忽然，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

幾人同時一愣，不約而同地回過頭。

只見體育館後方的小路上，兩名少年正朝這裡走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江澤宇。

顧沉則安靜地跟在他的身旁。

江澤宇的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課本。又看向那名被逼到牆邊、眼眶泛紅的一年級學生。

他的神情很平靜，卻沒有一絲笑意。

最後，目光落在那三名二年級學生身上。

「不要太過分了。」江澤宇平靜地說道。

三名二年級學生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喲。」為首的男生雙手插著口袋，一臉不以為然地看著江澤宇，「想當英雄啊？」

另一人也跟著嗤笑。

「這不關你的事吧？」

「就是。」

「我們只是跟學弟聊聊天而已。」

江澤宇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散落滿地的課本，又看向那名一年級學生微微發抖的身體。他緩緩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依舊平靜。

「聊天？」

「把別人的東西丟在地上。」

「這就是你們說的聊天？」

為首的二年級學生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怎樣？你有意見？」

江澤宇抬起眼，目光直視著對方，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卻讓人莫名感到一股壓力。

「把東西撿起來，再跟他道歉。」他說得很輕，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顧沉靜靜看著江澤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二年級學生冷笑了一聲。

「道歉？」

「你是在命令我嗎？」

江澤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那雙眼睛平靜得異常，沒有怒意，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另外兩名二年級學生也跟著圍了過來。

「你哪一班的啊？」

「勸你別多管閒事。」

江澤宇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退半步。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把東西撿起來。」

「然後道歉。」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名一年級學生抬起頭，愣愣地望著江澤宇。

為首的二年級學生沉下臉。

「我如果說不呢？」

江澤宇望著他，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江澤宇微微低頭，看著對方的眼睛，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那我就只能讓你照做了。」

話一說完，江澤宇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快得幾乎沒有人看清。

「什——」那名二年級學生還來不及反應，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江澤宇的五指緩緩收緊。

對方的臉色瞬間一變。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i3N2Elb1

「痛⋯！」他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怎麼也掙脫不了。

江澤宇站在原地，神情依舊平靜，那雙眼睛毫無波瀾地望著對方。

「喂！放、放手！」二年級學生咬著牙，另一隻手想推開江澤宇，卻因手腕傳來的劇痛而停住了動作。

站在旁邊的另外兩名二年級學生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名看起來斯文的學長，力氣竟然這麼大。

江澤宇看著眼前的人，緩緩開口。

「我再說最後一次。」

「把東西撿起來。」

「跟他道歉。」

那名二年級學生咬緊牙關，額頭已經滲出一層冷汗。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他感覺骨頭幾乎快被捏碎。

「我⋯」他艱難地開口，「我知道了啦！」

江澤宇靜靜看了他兩秒，這才緩緩鬆開手。

對方立刻將手抽了回去，踉蹌地退了兩步，不停揉著泛紅的手腕。

他眼底滿是不甘。當著另外兩人的面被逼得低頭，讓他越想越氣。

「可惡⋯」他咬了咬牙，忽然低吼一聲，揮起拳頭，猛地朝江澤宇臉上砸了過去。

「少在那裡裝模作樣！」

然而，江澤宇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在拳頭即將碰到他的瞬間。

啪！他抬起手，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快得令人幾乎來不及看清。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距離江澤宇的臉，只剩不到幾公分。

「什⋯！」二年級學生瞳孔猛地一縮。不管他怎麼用力，拳頭都無法再往前半分。

江澤宇只是靜靜看著他，五指緩緩收緊。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

站在一旁的顧沉愣了愣，目光瞬間落在江澤宇身上。

他從未見過江澤宇露出這樣的眼神。

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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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望著對方，眼神依舊平靜。

下一秒，他的手緩緩加重了力道。

「啊——！」二年級學生頓時發出一聲痛呼。手腕像是被鐵鉗死死扣住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瞬間發白。

「放、放手！」他拼命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無論怎麼掙扎，江澤宇的手都紋絲不動，彷彿牢牢鎖住了他的手腕。

另外兩名二年級學生也被嚇了一跳。

「喂！快放開他！」

兩人下意識想上前，卻在看見江澤宇那雙冰冷的眼睛時，腳步硬生生停住。

一時間，竟沒有人敢再靠近。

「江澤宇。」顧沉低聲喚了一句。

然而，江澤宇像是沒有聽見。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名二年級學生身上，五指再次微微收緊。

「啊啊——！」對方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顧沉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抓住江澤宇的手腕。

「好了。」他低聲說。

江澤宇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顧沉，兩人的視線短暫交會。

顧沉望著他，神情依舊平靜，再次開口。

「夠了。」

短短兩個字，讓江澤宇眼中的冷意微微一滯。下一秒，他像是忽然回過神一般，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抓得那麼緊。

江澤宇愣了一下，手指緩緩鬆開。

那名二年級學生立刻將手抽了回去，抱著已經發紅的手腕連退好幾步。大口喘著氣，眼中早已沒有剛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江澤宇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我⋯」他低聲喃喃。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緩緩握了握拳，又慢慢鬆開。

心底浮現一絲說不出的異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DAuL7rxJ

明明只是想阻止對方，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竟閃過一個念頭——

再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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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澤宇愣神的那一瞬間，那幾名二年級學生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為首的男生一手捂著發紅的手腕，目光忌憚地看了江澤宇一眼。接著咬了咬牙，低聲說了一句。

「我們走。」

另外兩人早已沒有剛才囂張的氣焰，連忙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那名一年級學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背影漸漸遠去。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地開口。

「⋯呃⋯謝謝⋯」

江澤宇抬起頭看向他，微微一愣，隨即露出平時那抹溫和的笑容。

「沒事吧？」

一年級學生輕輕點了點頭，眼眶還有些泛紅，「我⋯我沒事。」

江澤宇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課本一本一本撿起，輕輕拍去封面上的灰塵，再整齊地疊好，放回書包裡。

鉛筆盒、筆記本、文具⋯

他都仔細地幫忙收拾好。

最後，江澤宇起身，將書包遞還給那名一年級學生。笑著說，「看看還有沒有少東西。」

一年級學生連忙接過書包，低頭檢查了一遍，隨即用力點了點頭，「都在。」

江澤宇笑了笑。

「那就好。」

一年級學生望著眼前的江澤宇，眼中的緊張漸漸散去，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學長。」

「真的很謝謝你。」

江澤宇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客氣，快回教室吧。」

「好！」一年級學生用力點了點頭，抱緊書包，轉身快步朝教學大樓跑去。

江澤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發現顧沉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江澤宇有些疑惑地笑了笑，「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顧沉沉默著，目光停留在江澤宇的右手上。

「⋯」江澤宇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呃⋯剛剛一時沒控制好。」他握了握拳，又慢慢鬆開，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下次不會了⋯」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望著江澤宇。

「好了，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江澤宇一手摸了摸後腦勺，苦笑了一下。

「⋯你真的沒什麼事嗎？」顧沉看著他，「那個聲音還有再出現嗎？」

江澤宇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他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自從那天之後。」

「就沒再聽見了。」

顧沉沒有移開視線，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真的？」

江澤宇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讓人安心的笑容，「真的。」

「如果又聽見了，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顧沉望著他好一會兒，才輕輕應了一聲。

「嗯。」

江澤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輕鬆地笑道，「放心啦，我還沒有脆弱到什麼事都要你擔心。」

顧沉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收回目光。心裡那股不安，沒有因為江澤宇的回答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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