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83章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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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站在黑暗裡。

四周什麼都沒有。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

只有一種無邊無際的空。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這裡的，也不知道要往哪裡走。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裡，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

一開始只是影子。

慢慢地，輪廓變得清晰。

他愣了一下。

「曉瑜學姊？」

人影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往前走，像是根本沒看到他。這時，另一個身影出現。

「⋯伊恩？」

還是沒有回應。

他皺起眉。

「⋯子邵？」

「⋯方老師？」

人影一個接一個出現在黑暗裡。

越來越清楚，越來越靠近。

最後，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璐璐？」

還有一個，站在她旁邊的身影。

「⋯納森？」

他往前走了一步。

「喂⋯你們⋯」

聲音在黑暗裡散開，但沒有任何人停下，也沒有任何人回頭。

他們就那樣從他身邊經過，像是他不存在。

江澤宇愣住了，他抬起手想抓住誰，但指尖只穿過一片空。

「喂⋯」

「你們看不到我嗎？」

沒有人回答。

那些人依舊往前走。

一步一步。

離他越來越遠。

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冷，像是整個世界正在把他慢慢排除在外。

他往前追了一步。

「等一下！」聲音比剛剛大了一點，但前方的人群仍然沒有停下。

這時，璐璐忽然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看他。

「璐璐！」江澤宇喊了她的名字。他的聲音在空間裡回盪了一下，很快又被吞掉。他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妳聽得到我說話嗎？」

璐璐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

江澤宇往前走了一步。

「不要走。」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拜託⋯不要走。」

璐璐依然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只是很輕地開口。

「⋯還是一樣啊⋯」

「⋯什麼？」江澤宇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

黑暗裡，璐璐微微低下頭。

「⋯你還要再失去多少人，才願意改變⋯」

江澤宇的手停在半空，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壓住。

「⋯」他說不出話來，只是僵在原地。

忽然，另一道身影慢慢走出來。

是納森。

他站在不遠處，神情冷得像冰。

目光直直落在江澤宇身上。

「⋯江澤宇。」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帶著壓抑的怒意，「⋯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江澤宇愣住。

納森往前走了一步。

「你沒有保護好璐璐。」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江澤宇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他終於擠出聲音。

「不是那樣的⋯」

納森冷冷地看著他。

「不是？」他輕聲重複了一遍。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你每次都說自己有在努力。」納森往前一步，「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改變？」

江澤宇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腦海裡一片混亂。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有做過什麼，想說他不是什麼都沒做。

但那些話在這一刻，全都卡住了。

因為他反駁不了。

事實就擺在那裡。

——他保護不了任何人。

黑暗像是忽然變得更重了一點。壓在肩膀上，壓在胸口，壓得他幾乎站不穩。

江澤宇的指尖微微發抖，他低著頭，像是終於被逼著看見某個一直不願意承認的自己。

納森沒有放過他。

「你告訴我。」

「你救了誰？」

「⋯」他慢慢垂下眼，像是終於承認了那個答案。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有⋯救到任何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沒有抬頭，只是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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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宇猛地睜開眼。

黑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房間裡昏暗的天花板。

他的呼吸很亂，胸口劇烈起伏。

江澤宇慢慢坐起身，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他低著頭，沒有去擦，只是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發抖。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

夢裡納森的聲音，還清楚地留在耳邊。

他慢慢握緊雙手，很用力，用力到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過了很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在嘲笑自己。

「⋯是啊。」他低著頭，輕聲說。

「我到底救過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胸口忽然猛地一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突然被拉緊，狠狠扯了一下。

「⋯！」江澤宇整個人一僵，呼吸瞬間亂掉，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指尖用力到發白。

那不是普通的痛。

更像是——

某種存在，在回應他的情緒。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捏住。

一下，再一下。

他咬緊牙關，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怎麼⋯」他低聲擠出兩個字。

他猛地彎下身，手指死死抓住床單。呼吸變得急促。而就在這一瞬間——

他看見自己的手背浮現出淡淡黑色的紋路。

不是錯覺。是清楚到讓人無法忽視的黑色痕跡，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一樣。

江澤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靠！什麼鬼？！」他幾乎是反射性地甩了甩手。動作很急，很亂，像是想把那東西從自己身上甩掉。

這時，黑色紋路卻在他視線裡一閃。

然後——消失了。

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沒有任何痕跡。

沒有紋路，也沒有異常。

只有剛剛殘留下來的冷汗，還黏在皮膚上。他喘著氣，胸口的刺痛也慢慢退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短暫地從他體內浮上來，又被硬生生壓回去。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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