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272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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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冷，冷得刺骨。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HERXuwYH

江澤宇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周圍沒有一個人。

安靜得可怕。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ycGhh2s5

「咦⋯這裡是？」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江澤宇猛地回頭。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往這裡走。

一步。

又一步。

沉重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他看不清那東西的樣子，只能看見一雙發著紅光的眼睛。然後，越來越多。

一雙。

兩雙。

三雙。

黑暗裡，無數雙紅色的眼睛睜開。

江澤宇的心臟猛地一縮，他轉身就跑。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瘋狂迴響，後面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拼命地跑，可是無論怎麼跑，前方的路都沒有盡頭。

「江澤宇！」

忽然，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頭，前面站著一個人。

是顧沉。

「顧沉！」江澤宇想朝他跑過去。

可是下一秒，一隻漆黑的手，猛地從地面伸出來，抓住了顧沉。

「危險！」江澤宇瞪大眼睛，「顧沉！」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一瞬間，將顧沉吞沒。

「顧沉——！」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O5sszz4h

——砰！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oqi828Jd

江澤宇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桌椅被撞得發出巨大的聲響。他的呼吸急促，額頭滿是冷汗，眼眶甚至還泛著紅。

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

老師停下了講課，全班同學都轉過頭，幾十雙眼睛，同時看著他。

「⋯」江澤宇愣住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還站在教室裡。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黑板上還寫著剛剛上課的內容。

沒有惡魔。

只有全班同學錯愕的目光。

這時，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他。

「江澤宇同學，」老師停頓了一下，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你那麼大聲叫顧沉同學，是有什麼事嗎？」話音剛落，整個教室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欸！原來剛剛真的是在叫顧沉喔！」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

笑聲瞬間炸開。

「⋯」江澤宇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剛剛⋯他真的喊出來了？

他剛剛把夢裡的話喊出來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0afaYtGA

下一秒，江澤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朵，一路紅到脖子。

「呃⋯不、不是⋯」他慌亂地站在原地，「我剛剛⋯我⋯」

完了，真的完了。

他現在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教室裡的笑聲還沒停，有人甚至開始起鬨。

「顧沉！人家在叫你欸！」

「是不是有急事啊！」

「快回答人家！」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他完全不敢往前面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感覺得到。

有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頭。

然後，和顧沉的目光對上了。

「⋯」顧沉正看著他，沒有笑，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起鬨，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面無表情地，那雙眼睛和平常一樣冷靜。

「我沒、沒什麼事⋯」江澤宇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坐了下來。他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課本裡。

坐在旁邊的周皓已經笑到肩膀發抖。

「喂⋯不要笑了⋯」江澤宇壓低聲音，耳朵紅得發燙。

「不是⋯」周皓努力憋笑，「你剛剛那聲『顧沉』，真的超大聲。」

「⋯」江澤宇閉上眼。

他現在只想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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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餐廳裡一如往常地吵鬧。

江澤宇端著餐盤，坐在角落的位置。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常還要疲憊。

「完蛋了啦，我現在看到你就好想笑。」周皓一邊吃著盤裡的飯，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江澤宇，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

「你給我閉嘴⋯」江澤宇低著頭，用筷子戳著餐盤裡的雞排。

「不是，我真的忍不住。」周皓放下筷子，學著他早上的語氣。

「顧沉——！」

「周皓！」江澤宇瞬間抬起頭，耳朵一下子紅了。

周圍幾個學生還回頭看了一眼。

「噗——」周皓笑出聲。

「有夠丟臉的⋯」江澤宇低著頭，然後忍不住趴在桌上，「我真的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哈！」周皓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停下來。

「不過說真的。」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到底夢到什麼啊？」

「⋯」江澤宇沉默了。原本還氣呼呼的表情，忽然安靜下來。他低頭看著餐盤，過了幾秒，才很輕地開口。

「我夢到⋯」

「嗯？」

「我夢到有惡魔在追我。」

周皓愣了一下，笑容慢慢收起來。

「然後呢？」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顧沉出現在我面前，我朝他跑過去⋯然後有一隻手突然從地上伸出來抓住他。」

「我想拉住他。」

「可是來不及。」

「我就一直喊他。」

周皓看著他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江澤宇才低聲說，「然後我就醒了。」

周皓放下筷子，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江澤宇。

「澤宇。」

「嗯？」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周皓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蛤？代表什麼？」江澤宇愣了一下。

「代表⋯你真的很怕失去他。」

「蛤？」江澤宇整個人愣住，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等一下。」他放下筷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周皓挑了挑眉。

「當然正常啊！」江澤宇理所當然地說，「他是我的好朋友欸！」

「⋯」周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兩秒，又看了兩秒，看得江澤宇心裡開始發毛。

「幹嘛？」

「沒有。」周皓慢慢地放下筷子，「我只是突然很好奇。」

「好奇什麼？」

「如果今天換成我。」周皓指了指自己，「夢到我被惡魔抓走，你會在課堂上喊我的名字嗎？」

江澤宇愣了愣，「⋯當、當然會啊⋯」

「靠，你怎麼講得有點心虛啊！」

「哪、哪有啊！」江澤宇立刻反駁，但聲音卻明顯弱了一點。他清了清喉嚨，像是在努力找回氣勢，「如果是你⋯我也會⋯吧⋯」

「吧！？」周皓瞪大眼睛，「你剛剛還停頓了一下！」

「沒有！」

「有！」

「我只是⋯」江澤宇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他皺著眉想了想，像是在很認真思考要怎麼辯解。

「唉，算了算了。」周皓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他，「原來我比顧沉還重要⋯」

「好了⋯你真的很煩⋯」江澤宇低聲回了一句。

周皓忽然抬起頭，眼睛一亮。

下一秒——

「顧——沉！」他直接舉起雙手大喊，聲音大到整個餐廳都有人轉頭。

「⋯！？」江澤宇猛地瞪大眼睛，「你在幹嘛啦！」他壓低聲音，整個人瞬間慌了，手忙腳亂地想把周皓的手壓下來。

「你低調一點啊！」

「低調什麼！」周皓完全不管，還更用力揮手，「顧沉！這裡這裡！」

「拜託你閉嘴——」江澤宇臉都紅了，差點想鑽到桌子底下。就在這時，他順著周皓的視線看過去，動作忽然一頓。

餐廳人來人往的走道上，顧沉正端著餐盤走過來。他似乎也聽到了剛剛的喊聲，視線微微抬起，正好落在他們這一桌。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

「顧沉，過來～」周皓朝他招了招手，笑得一臉燦爛，「一起吃。」

「⋯」顧沉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一會兒。

或者說，他看了江澤宇一會兒。

然後，才慢慢走過來。

餐盤放到桌上的聲音很輕。

下一秒，他在江澤宇旁邊坐了下來。

「⋯」

江澤宇覺得自己的腦袋瞬間空白了。

周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忽然露出一個很滿意的表情。

「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江澤宇僵著臉問。

周皓轉頭看向顧沉。

「顧沉，話說我好像很少跟你一起吃飯。」

「嗯。」顧沉已經低頭開始吃飯了，語氣很平淡。

周皓愣了愣，然後乾笑了一聲。

「⋯」

沒有人接話。

餐廳裡明明很吵。

可是他們這張桌子，卻安靜得可怕。

周皓低頭扒了一口飯，又抬起頭。

「今天的配菜還蠻好吃的呢。」

「嗯。」顧沉繼續吃飯。

「⋯」周皓的笑容僵住了。他緩緩轉頭，看向江澤宇。江澤宇正低著頭，自己很認真地在吃飯，完全沒有要救場的意思。

周皓忽然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早知道就不要把人叫過來了。

這兩個人平常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又過了幾秒。

周皓實在受不了這個氣氛，他硬著頭皮再度開口。

「顧沉，你今天早上有被澤宇嚇到嗎？」

「周皓！」江澤宇瞬間抬頭，臉直接紅了，「你不要再提那個了啦！」

顧沉停下筷子，抬起頭。

「有。」

「⋯」

這次換周皓愣住。

他原本以為顧沉會說「沒有」。

結果竟然直接承認了。

江澤宇整個人僵住。

「呃⋯對、對不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道歉，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故意的。」

顧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很平靜地問，「⋯你是夢到我死了嗎？」

「噗——」周皓嘴裡的飯直接噴了出來，「咳！咳咳！」

而江澤宇則是徹底愣住，他瞪大眼睛看著顧沉，「才不是！你、你不要亂講話啦⋯」

雖然顧沉剛剛說的那句話，和夢裡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嗯。」顧沉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周皓看看顧沉，又看看江澤宇。

突然覺得。

這兩個人的對話，自己好像完全插不進去。過了幾秒，他終於忍不住。

「等等。」周皓放下筷子，「顧沉，你剛剛怎麼可以那麼平靜地說出那種話啊？」

「什麼？」顧沉抬起頭。

「就是『你是不是夢到我死了』啊，這個。」周皓瞪大眼睛說。

顧沉沉默了一秒，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不然呢？」他反問。

「⋯」

過了兩秒，周皓忽然捂住臉。

「我錯了。」他喃喃地說，「我就不該試圖理解顧沉的思考方式。」

「？」顧沉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因為他剛剛看起來很緊張。」過了幾秒，顧沉很平靜地回答。

「所以？」

「所以通常只有兩種可能。」顧沉放下筷子，像是在認真分析。

「第一，夢到我死了。」

「第二，夢到我受傷了。」

「⋯」周皓呆住。

「⋯」江澤宇也呆住。

顧沉看了他們一眼。

「我說錯了？」

「那你剛剛幹嘛不說第二個啊！」江澤宇忍不住吐槽，「幹嘛說那麼不吉利的話！！」

顧沉愣了一下，像是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過了兩秒，「⋯因為。」他平靜地回答，「第一個比較像。」

「⋯」

「反正⋯那種話不要隨便講！！」江澤宇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握著筷子的手也不自覺收緊，「哪有人隨便把自己講死掉的啊！」話一說完，眼眶忽然開始發熱。他愣了一下，立刻低下頭。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江澤宇，看著他泛紅的眼睛。

周皓則是坐在對面，默默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種不應該待在這裡的感覺。

「⋯抱歉。」顧沉開口，「⋯不會說了。」

「嗯⋯我只是⋯」江澤宇低聲開口，「⋯只是討厭那種感覺。」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D3H0ypwD

顧沉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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