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惡魔獵人 - 第117章他和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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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城市的燈光像海浪般起伏，微弱的霓虹與遠方車流的光點交錯，像是不停閃爍的星河。

伊恩靜靜地躺在屋頂上，一腳翹在另一隻腳上，紅色眼瞳映著城市的光影，平靜得像一片深海。

李子琳坐在他旁邊，抬頭看著夜空。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點滿足，「今天天空好乾淨啊，可以看到好多星星。」

伊恩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開口，「人類都很在意這些嗎？」

李子琳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笑了笑，「在意啊，因為不是每天都能看得到這麼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kY7pDBSg

「是嗎？我看過更多的。」伊恩淡淡地說。

李子琳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他，「更多的？」

伊恩睜著那雙紅色眼瞳，望著夜空，聲音低沉而遙遠，「嗯，比這還多、還亮，沒有城市光的地方，整片天空都是星星。」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PXC8Q12N

李子琳安靜地聽著，眼神微微柔了下來，「哇⋯那一定很漂亮吧。」

伊恩沉默了一下。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

然後補了一句——

「但很無聊。」

李子琳聽到後忍不住笑了出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JWn2zdDG

「因為那時候只有我一個人。」伊恩接著說。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tcNBIhxq

空氣安靜了一瞬。

李子琳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溫柔。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往後一躺，躺在他旁邊，一起看著天空。

「那現在呢？」她輕聲問。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拂過，星光靜靜閃爍。

過了幾秒——

他低聲開口。

「現在⋯比較不無聊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6mAi0w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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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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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有時候無聊的時候會來找她，而李子琳，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她會跟他說學校發生的事，誰又鬧了笑話、老師今天多嚴格，甚至連午餐不好吃都能講上一段。

對伊恩來說，那些事情其實沒什麼意義，但他還是會聽，靜靜地聽，因為不無聊。

李子琳從袋子裡拿出一包洋芋片，打開包裝後遞給他。

伊恩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這好吃？看起來沒什麼味道。」

李子琳忍不住笑了，「你先吃吃看啊。」

伊恩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懷疑這東西的價值，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他捏起一片，盯了幾秒，才慢慢放進嘴裡。

「⋯⋯」

李子琳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

伊恩咀嚼了一下，眉頭先是皺得更深。

然後——

停了一瞬。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eKML1na3

「⋯沒什麼味道。」伊恩說完又拿了一片，這次沒有猶豫，「⋯還行。」他淡淡地說。

但手，沒有停。

李子琳看著他，忍不住笑得更開心了，「你明明就覺得好吃吧！」

伊恩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吃著。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8Psd0aR5

他其實不太懂這種東西的價值。

不會讓人變強，也沒有什麼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洋芋片，又抬眼看向正在笑的李子琳。

「⋯不難吃。」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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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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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晚上——

夜色比平常更深，風也比平常更冷。

伊恩像往常一樣來到她的窗邊，輕巧地落在窗框上。

房間裡卻是黑的。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連窗簾都靜靜垂著。

「這麼晚還沒回來⋯」伊恩微微皺眉，紅色眼瞳在黑暗中閃過一抹不耐。

他坐在窗邊等了一會兒，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但她仍然沒有出現。

伊恩的眉頭慢慢皺得更深。

這一次——

沒有聲音，沒有笑，也沒有那個總會跟他說話的人。

風從高樓間吹過。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空。星星依舊在。

但——

好像沒有之前那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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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身影從窗邊消失。

夜色之中，他在城市之間穿梭，落在屋頂、牆面、電線之上，動作輕得像風。

打算隨便晃晃，看看會不會剛好遇見她。

但就在他落入一條狹窄巷子的瞬間——

他停住了。

空氣中，混著一股味道。

很淡，卻又熟悉。

伊恩的紅色眼瞳微微收縮。

「⋯血⋯」

那不是普通的氣味。

對他來說，那是一種極其熟悉——甚至本能會被喚醒的氣息。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落向巷子深處。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

風輕輕吹過。

那股血腥味變得更明顯。

濃稠、溫熱——

還很新鮮。

伊恩的眼神一瞬間變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ejjQPblz

不只是「食物」的氣息——

還帶著某種他已經記住的氣味。

下一秒——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不再是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移動。

而是幾乎貼著黑暗掠過的速度。

那股血腥味，就在裡面。

越來越濃。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四周。

然後——

定住了。

紅色眼瞳，在黑暗中猛地一縮。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jqZkQQ6J

地面上，有一抹尚未乾涸的血跡，沿著牆邊拖出一道不規則的痕。

空氣中，那股氣味越來越清晰。

伊恩站在原地，紅色眼瞳死死盯著那道血痕。心跳——不該有的節奏，在胸口微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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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琳！」語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下一秒，他沿著地上的血痕迅速前進，腳步幾乎沒有聲音，但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血跡斷斷續續地延伸著，有些地方被拖開，有些地方則濺在牆上。

越往裡走——

氣味越濃。

伊恩的眉頭越皺越深。

那股熟悉的氣息，混著血的味道，讓他的意識開始不穩。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1WPW5ZBV

就在轉過最後一個轉角——

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身影倒著。

長髮散開。

血，從她身下慢慢擴散。

伊恩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

「⋯⋯」

他沒有動，像是某個瞬間，無法接受眼前的畫面。幾秒後，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她身旁。

他蹲下來，手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第一次。

很輕地，碰了她。

她倒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她的腹部被挖空，血在地面慢慢擴開，染紅了巷子的水泥縫隙。

雙眼微微睜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但她還有意識。

「⋯伊⋯恩⋯」她很輕地叫了他的名字，那聲音弱得像快要碎掉。

「妳撐著。」他的聲音低沉卻急促，「我先帶妳去醫院。」他伸手想把她抱起來，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

李子琳卻只是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很淡，卻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伊恩⋯」她氣若游絲，「你⋯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指微微一鬆，身體不再動了。

呼吸，停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lOLT2z7Z

世界安靜得過分。

時間像是瞬間被抽空。

伊恩的動作僵住，紅色眼瞳死死盯著她，像是不敢眨眼。

「⋯⋯」

巷子裡只剩下風聲。

他慢慢低下頭，額前的髮絲遮住了眼神。

那一瞬間——

他第一次感覺到「空」。

不是無聊。

而是什麼東西，被直接從世界裡挖走了。

這天過後，一切都變了。

伊恩沒有再去那個屋頂。

也沒有再站在那扇窗邊。

城市的夜晚依舊亮著燈，星星依舊存在，但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fmJLNbFX

他繼續開始在夜裡行走。

不再是「無聊」才出現。

而是只要感覺到——

「惡魔」的氣息。

他就會出現。

然後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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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晚，他站在高樓邊緣，低頭看著城市。風從耳邊掠過，卻吹不散腦海裡的畫面。

她的笑容。

很輕，很乾淨。

像什麼都不懂危險的人類，卻又偏偏敢靠近他。

「⋯」

伊恩站著沒有動。紅色眼瞳映著整座城市的光，卻像是什麼都看不進去。

他微微皺眉，像是在排斥那段記憶，卻又無法把它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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