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守雨祇，故事集 - 月水星守雨霖大權現誕生譚

在還沒有記年的時代，太一海就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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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成一片，持續了不可計數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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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間，有一名掌管這循環的意識，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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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就是天地間第一位神──「雨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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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的這片海的循環，是最初、最原始的「雨神」。

──

自誕生起，雨祇就一直默默地做著雨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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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並不會言語，沒有情緒，就只是一味地重複做著沒有變化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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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海在祂的記憶裡，除了平靜和因為雨而掀起的區域性波濤外，就無其他模樣。

沒有生靈，沒有聲音，只有這一片望不到頭的海水，還有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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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還未出生的嬰孩，不會知道母腹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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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雨祇而言，太一海就是全部，循環就是全部，祂自身的存在，也只不過是這個循環的一部分延伸，而不是一個「獨立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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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從不問「為什麼」，也不曾想過「除了這樣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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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浪起、雲生、霧散，一切都照著既定的節律運行，沒有偏差，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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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後來人類的語言來說，那是一段沒有故事的永恆。

──

過了不知多久，太一海的盡頭升起了一顆巨大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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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無光的水天交界處慢慢浮現，光滑得一點凹凸都沒有，卻自發著溫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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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灑在海面上，被照到的地方，海面不再只是一片墨色的深闇，而是泛起銀白的光痕，波紋在那一刻變得溫順，仿佛被安撫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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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之所及之處，海面不再狂暴，只留下平靜、安穩，像一池被人輕輕撫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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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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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雨祇仍不懂「新生」為何物，只是默默注視這顆圓球升起、移動，又緩緩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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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會給它命名，只知道，每當那光出現時，太一海就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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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極久以後，直到人類誕生，語言被發明，雨祇才知道，那是最初的月，也是第一個祂在生命中見到的、除祂之外的神——「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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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雨祇只是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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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看見那顆圓球每日升起、落下，它的光從圓滿到殘缺，又從殘缺回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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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光從淡淡銀白，變成刺穿黑幕的澄亮，再慢慢潛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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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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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在那顆光球身上，看見了另一種循環。

──

後來，有一日，那顆在天上的圓球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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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在海面上輕輕顫動，像微風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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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亮又帶著理性的聲音，在太一海上空迴盪：

「你，一直在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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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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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從不知道「聲音」可以帶著這麼清楚的形狀，更從未知曉，原來除了海與雨的鼓動之外，還有這樣的東西能震動祂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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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試著回應，卻只發出一片混雜著潮汐與雨聲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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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月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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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還不太會說話。」那聲音溫和而清醒，「那就慢慢來吧。我叫星月，掌管光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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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雨祇才終於知道，自己並非「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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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太一海上，還有另一位神，與祂一同見證這個尚未成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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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與雨祇共治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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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月之所照，皆是平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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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時間，太一海的暴雨與巨浪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綿綿細雨與悠長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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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向只習慣循環波濤的雨祇來說，這份平穩一開始是不習慣的——沒有劇烈變化，雨落下去，只在海面畫出細小的圈，很快就與月光一起被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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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星月的陪伴之下，那些看似單調的日子，逐漸變成另一種「新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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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是個十分美麗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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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雨祇這樣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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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愛用理性來解釋一切，她安靜的時候，感覺連時間都為她靜止。她說話的聲音會讓我感覺到一份不可名的感覺……用言語來說，最相近的，就是『和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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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讓雨祇的生活多了許多細微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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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指著某處海面，解釋潮汐如何因自身引力而變化；會耐心說明光線為何在水中折射，為何有時看起來清澈，有時又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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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聽得並不完全懂，卻很喜歡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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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時刻，終究還只是一些小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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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的生活，並沒有因此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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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仍舊履行自己的職責，讓雨升起、落下，讓海呼吸，讓循環一遍又一遍地繼續。

──

共治了不知多久，太一海終於迎來了第三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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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海平面在遠處隆起，一道清澈無比的水柱直衝而起，化作一個充滿笑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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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像水面反射的光，情緒起伏之劇烈，甚至會帶動周圍海水的顏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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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水守！」她一出現就大聲宣告，「今後，整片太一海的水，都由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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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忍不住皺眉：「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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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只是安靜地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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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星月不同，水守是完全另一種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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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很豐盛，會因為任何小事開心或難過，驚訝、生氣，甚至為了一朵浪花捲得不順眼而沮喪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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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聲能讓海面掀起活潑的波浪，她的憤怒能讓深處暗潮翻湧，她的悲傷則會化成密集的雨，打得整片海面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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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喜歡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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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後來這樣形容那段時光，「雖然我都是在旁邊聽著的那一個，但跟星月和水守在一起，我都會希望時間能停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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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會用理性解構一切，而水守會用感性替每一朵浪、每一滴水賦予情緒。

星月說：「水依照規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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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守說：「不對，水是在追逐牠所喜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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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為此吵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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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坐在一旁，看著兩位神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話題爭論不休，有時甚至激烈到將海面攪得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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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祂眼裡，那些爭辯並不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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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

直到某一天，那些爭辯不再只是小小的波折，而變成撕裂太一海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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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太一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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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壓得很低，星月的光暗淡，水守的情緒像被拉到極端，海面一會兒平靜得可怕，一會兒又捲起足以吞沒一切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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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作為神，應該偏向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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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天的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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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理性。」星月說，「若沒有秩序，世界只會支離破碎。我們的力量是規律，是衡量，是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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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性。」水守反駁，「若沒有情感，世界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雨為什麼會落下？不是因為規律，而是因為渴望回到牠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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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在天與海之間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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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站在中間，雨水不受控制地從祂身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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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懂理性與感性孰輕孰重，只隱約覺得——這兩者明明能夠共存，為什麼一定要把彼此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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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星月的光變得銳利，「若你執意讓世界淪為情緒的玩物，那我就用我的光，將你的混亂全部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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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水守的海浪高高捲起，「如果你只想要沒有心的秩序，那我就用我的水，把你那冷冰冰的光全部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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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一次，不是為了某個觀點辯論，而是將彼此視為必須被否定的存在。

雨祇張了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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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想出聲，想說「不要這樣」，想告訴他們「你們兩個都很重要」，想說「我喜歡現在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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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祂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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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喉嚨彷彿被海水填滿，聲音永遠只停留在雨聲與潮聲的層次，說不出那些細膩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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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與水守的力量在太一海之上正面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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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水互相侵蝕，銀白與湛藍交纏成刺眼的輝芒，瞬間便將整片海染成無法直視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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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道光勢終於撕裂開來，雨祇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被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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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的震盪平息下來時，星月的光已經黯淡得幾乎透明，水守的身影則如浪花一般開始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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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踉蹌地站在雨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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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了，我們兩個死腦筋的，不能再繼續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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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這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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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裡滿是對自己的譏諷——一個以理性自豪的神，最後卻把自己逼到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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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當我們有來過吧，這樣……你會比較快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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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守的眼眶打著淚，哽咽得說不完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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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裡除了自責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情緒，彷彿她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耗盡在方才的爭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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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伸手，把自己殘存的光，化為一枚潔白的弦月印記，放在雨祇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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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帶著。」她輕聲說，「讓光替你記住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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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守微笑著，把自己最後的一簇水流，凝成一滴永不乾涸的水珠，嵌入雨祇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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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讓它替你記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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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她們的形體一個個消散在雨祇面前，只留下月光碎片與水波殘響，漂浮在太一海上空，又緩慢沉入祂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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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祇站在原地，渾身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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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因為雨，而是因為祂第一次察覺——自己的眼眶，似乎被什麼溫熱的液體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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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開始不知道，星月為什麼要道歉，水守為什麼要說『會更快走出來』。」

後來，雨祇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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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未來再也沒有她們的存在了。這個情緒是什麼，我說不出來，但硬要用言語來說的話，就是——『難過』吧。」

──

為了紀念她們，雨祇各取一字記在自己的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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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從星月的名中取了「月」，從水守的名中取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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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祂不再只是單純掌管雨的初始神，而是背負著月與水記憶的神。

祂成為了「月守」雨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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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水守，雖然你們已經不能再陪著我了，就讓我用這種方式，記著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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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海在祂的足下起伏，雨水從祂的指尖滑落，每一滴都映照出過去的光與笑。

自人類誕生時，月守雨祇便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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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人類逐漸知曉祂的權能時，便為祂獻上了一個長得有些拗口，甚至順序還有點怪異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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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水星守雨霖大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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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雖然排錯了，音節也不那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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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雨祇來說——只要這幾個字能擠在同一個名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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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星月與水守，就永遠能好好地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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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祂，會在每一場雨中，悄悄呼喚她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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