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凋零之時 - —第六章— 心之所向（上）

奧賽德確實是個好旅伴，自他和我們一同啟程後，隊伍裡好似有了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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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經需要出示證件的特殊區域時，他會盡情利用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榮譽勳章；在只有苔蘚植物的荒郊野嶺，他總能生出一鍋甚至能說是好吃的奇異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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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也對他的加入沒有任何的不適應，或許她本身性格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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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莉萊卡總是躲著他的理由，我大概能理解。這也是能顛覆他是個『好旅伴』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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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說女人是最好騙的生物啊，她們總是用感性思考——」

「奧塞德，你這所謂的『論女性』在踏上平原後已經講第六次了......」

哈哈，是嗎，抱歉啊。奧塞德將頭靠在後仰的雙手上打了個馬虎眼，便開始了第七次的『論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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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想理解他那和自己的料理般怪異的價值觀和複雜的情史。莉萊卡也和一路以來相同，握著我的右手，將臉瞥向看不見奧塞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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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則是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那頭盔下微微露出的金色髮絲擺盪著。不管她是裝作沒聽見亦或是真的無所謂，總之，沒受到影響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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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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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薩先生，我們好像快到了。」

「啊，好像是呢。」

奧塞德幾天前曾說過，不管是以最快或最安全的路線到達北方境外，就只有這麼一條路，而那條路的終點就是我們眼前的半獨立武裝聚落——喀羅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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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沒有對奧塞德的碎碎念發怒也是因為最近幾天都把心力放在喀羅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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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奧塞德所說，喀羅沙半獨立的理由源於他們的村長世世代代相信著來自遠古東亞大陸的『陰陽調和』，雖然我不認為這能構成半獨立的緣由，但總歸是個武裝聚落，還是得跟著他們的規矩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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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僅知道陰和陽代表女性和男性，因為這裡地處偏遠，鮮有來客，所以有什麼秘密也不得而知。外加艾蕾根本聽不懂什麼叫陰陽和八卦陣；而莉萊卡只在乎跟我有關的事；奧塞德就不用說了，不是在講情史就是去找女人，所以我們根本沒能討論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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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羅沙是一個大型村落。村落外圍由魔鋼所造，這是一種融合了魔力加工而成的異變型金屬，不僅能無視和魔力有關的攻擊，應對近距離冷兵器時也能如同荊棘般對攻擊者造成反傷，簡而言之，只有乖乖從入口的兩名衛兵間通過這一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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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按照計劃，由我和艾蕾先去，你們在這裡待命。」

「好的，伊薩先生。」

艾蕾將頭盔交給奧塞德保管，大概是覺得露出面孔比較有誠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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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為什麼是你和艾蕾去啊？」

「不然妳能在危險時刻保護我嗎？後衛小公主。」

沒想到莉萊卡的力量之大，一個過肩摔便差點將我從躲藏的樹叢中撞飛出去，或許她有當前鋒的資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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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是哪來的計劃啊，怎麼沒先找我談過呢？」

「請問上哪找奧塞德大人您呢，愛情旅店嗎？」

「喂，你這個——」

在奧塞德掏出魔導書之前，我便拉著艾蕾的手向村落走去。而我也得承認，那個計畫是我現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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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只是過路的冒險者，想去到北方境外。」

「好的，讓我檢查一下手續。」

簡單溝通幾句話後，相較於左邊那位衛兵來說，體格明顯更大一圈的衛兵便勤勞地翻看著手中的獸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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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什麼陰陽的東西好像也沒什麼需要注意的呢。」

艾蕾在我耳邊輕聲道，但心裡的直覺告訴我，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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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們可以進去了。」

在我一隻腳準備踏入村莊之前，左邊的衛兵突然攔下我。

「在進去之前，接個吻就行了，以此證明你們是陰陽調和的擁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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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為什麼這麼突然？」

「這是村長世世代代以來的規定，而且你們也牽著手不是嗎？親個嘴有什麼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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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背叛莉——不是的！」

艾蕾似乎這才意識到我們牽著手，而她慌忙地鬆開手後便一臉無辜的看向剛剛我們躲藏的草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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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妳尋求救援的時間啊，要是被懷疑的話可能就沒辦法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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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到接吻兩個字後感到害羞，但仔細想想，我並不排斥和艾蕾接吻。將對象替換成莉萊卡反而會有種彆扭的尷尬感，我也說不上來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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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蕾似乎和我有同樣的感受，雖然她低垂著睫毛，眼神閃動著，但並沒有想遠離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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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交時，我便想起了之前艾蕾給莉萊卡膝枕的事。現在跟那時的感覺很相似，心裡感覺暖暖的，就像空白的世界中只剩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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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艾蕾......」

「伊薩先生......」

我用食指輕輕抬起艾蕾的下巴，因為艾蕾平時都戴著頭盔，所以我也不自覺地對那金屬外殼下的容貌更加在意，而此刻攤露在陽光下的桃色雙唇是如此誘人，我未曾如此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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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終止！計畫終止！伊薩你在做什麼啊！」

「喂，莉萊卡，快停下來。」

在我們兩個人都快被這股氣氛催化之時，我的餘光瞥見奧塞德提著頭盔追著艾蕾趕過來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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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點給我分開！」

被莉萊卡用蠻力支開後，我和艾蕾立刻恢復了冷靜，同時感到比剛才多加十倍的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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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剛才的本意不是這樣的，可能穿著盔甲太熱了，讓我有點神智不清而已。」

「對、對啊，怎麼可能在人前做這種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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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家伙，搞什麼東西啊。」

聽見那雄厚的怒吼聲後，我和艾蕾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兩位衛兵已經抓住莉萊卡了。

「我們要以妨礙執法為由將妳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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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莉萊卡她沒做錯什麼——」

在艾蕾準備衝向前解救莉萊卡的時候，奧塞德擋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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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擔心，我會帶她出來的，你們就趁現在。」

奧塞德指向暫時無人看守的大門，讓我們快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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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奧塞德看向擔心的我，用大拇指比了個讚的手勢後便跟著衛兵和莉萊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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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樣簡直就像銀白色的雪狼般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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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帶莉萊卡回來喔！」

「謝謝你，奧塞德大人。」

我和艾蕾小聲向奧塞德告別後，便急忙進了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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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礙執法在這個國家並不是什麼重罪，所以在這個半獨立聚落裡大概也是如此，我們接下來只需要等奧塞德用他那副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衛兵後將莉萊卡帶回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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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身旁氣喘吁吁的艾蕾，滴滴汗珠從麥穗般的金色髮尾滑落，那彷彿醉酒後沐浴的微醺側臉則令我有些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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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妳的頭盔是不是掉了。」

我才發覺艾蕾的頭盔掉在了外面的地上，而門口似乎來了新的衛兵，我們也不好去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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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反正在這裡穿著鎧甲未免也太顯眼了對吧？」

艾蕾稍作休息後便將鎧甲脫下，往衛兵注意不到的地方丟棄。

「在奧塞德把莉萊卡救出來之前有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去買新的護具吧，伊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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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應對穿著金屬鎧甲的酷熱，艾蕾只穿著一件易於活動的白色背心式內衣和淺灰色的短褲，露出的肌膚度完全不亞於為了曬太陽而努力伸出四肢的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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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那就走吧。」

我盡量不讓自己看向艾蕾精悍的小腹肌和長久被包裹住的白皙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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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敏銳的意識到，這不就是約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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