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見天明 - 【愛的初見】凡間重逢（《墮神：神座上的雲緲清香》楔子）

江南的雨，總是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潮氣與黏稠。

雲緲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踩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巷裡。她那頭曾驚天動地的全白長髮，此刻被幻化成了如墨般的鴉色，隨意地用一根樸素的木簪挽著。但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冷冽、高不可攀的神性氣息，依舊讓這整條喧囂的人間小巷顯出一種詭異的靜謐。

她已經尋了祂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間，她重塑了神界秩序，成了眾神俯首的新主，可她的心口卻始終缺了一塊，那是當年蒼暝自毀神格時，用最後一抹高熱生生燙出來的空洞。

「唔……哈啊……」

一聲極輕、極壓抑的低喘，穿過重重雨幕，精準地撞進了雲緲那雙金色的神眸深處。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是巷尾的一間舊書肆。斜風細雨打進廊下，一個穿著粗布青衫的少年，正費力地搬動著一疊厚重的書簡。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身姿卻極其挺拔，即便是一身寒酸的布衣，也掩不住那身精悍、帶著少年氣息的筋骨線條。

那是蒼暝。

不，那只是祂的轉世。一個沒有神骨、沒有記憶、甚至連靈魂都稀薄得如同凡人的少年。

「咳……咳咳……」

少年因為用力過猛，清瘦的脊背劇烈地起伏著，那道原本應該佈滿剔骨傷痕、此刻卻平滑如玉的脊椎，在汗濕的青衫下若隱若現，勾勒出一道令雲緲眼眶發酸的弧度。

「小哥，這書……沉嗎？」

雲緲緩緩走近，傘沿壓得很低，嗓音低沈得如同從萬年冰川下傳出的、帶著致命誘惑的低吟。

少年猛地轉頭。

在那一瞬間，那雙赤紅的、帶著偏執愛欲的魔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澈、乾淨、卻在看見雲緲的一剎那，瘋狂震顫的黑色眼眸。

「嘶——」

少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書簡散落一地。

祂不認識她。可在那種極度近距離的對峙下，少年那具凡人的軀體卻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反應——祂的臉頰在一瞬間染上了驚心動魄的緋紅，連那道弧度優美的頸側血管，都在瘋狂地跳動著。

「妳……妳是誰？」

少年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被極致危險盯上後的、本能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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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斜斜地織進廊下，帶著點沁人的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陡然升騰起的燥熱。

「我只是個過路的書客。」

雲緲指尖輕轉，油紙傘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圓弧。她緩緩收了傘，那一身絳紫色的羅裙在昏暗的書肆門檻前，顯出一種近乎墮落的華貴。她抬起眼，金色的神眸被刻意壓制成了琥珀色，卻依舊帶著那種能看穿靈魂、主宰生死的壓迫感。

「嘶——」

少年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腰椎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紅木書架上。

那是一聲沈悶的肉體撞擊音，卻在死寂的書肆內激起了一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餘韻。少年的臉色由白轉紅，那雙長滿了薄繭的手，神經質地抓緊了身側的衣擺，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色。

「妳……別過來……」

少年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受驚小獸般的顫鳴。

祂明明不認識眼前的女人，可體內那股沉睡了三百年的本能，卻在雲緲靠近的一瞬間，瘋狂地叫囂、撕裂。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那種從未有過的、被「絕對強大者」盯上的恐懼與快感，化作了一股黏稠的高熱，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你在怕我？」

雲緲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伸出一隻白皙如瓷、纖細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神力的手掌，指尖輕挑，精準地落在了少年那截細嫩、正劇烈起伏的頸動脈上。

「唔……哈啊……！」

少年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徹底崩潰意味的低喘。

僅僅是一個指尖的觸碰，那種極度敏感的、跨越了生死的生理記憶便被瞬間點燃。少年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順著書架滑落，癱軟在雲緲那雙穿著雲履的足尖前。

祂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且沈悶，那具凡人的、精悍的軀體在雲緲的神壓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緊繃感。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與官能衝擊而顫抖著，連額際滲出的冷汗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蒼暝的冷杉氣息。

「這具身體……倒是還記得。」

雲緲俯下身，鴉色的長髮垂落在少年那張慘白且潮紅交織的臉龐上。

她那隻散發著微弱、冷冽神芒的手掌，緩慢而沈重地順著少年那青澀的胸膛一路下滑，指尖隔著薄薄的青衫，磨蹭著那處正瘋狂搏動的心口。

「告訴我……你叫什麼？」

少年的眼睫劇烈地顫動著，視線早已失了焦，只能在那種窒息般的誘引中，發出了一聲斷續的、求饒般的低鳴。

書肆幽暗的深處，雨聲被隔絕在重重書架之外，只剩下少年那如困獸般粗重、凌亂的喘息聲。

「我……我叫……長生。」

少年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粗礪的砂紙磨過。他仰起頭，清瘦卻骨感分明的下頜拉出一道近乎脆弱的弧度，喉結在那截細嫩的頸項間劇烈滑動，承載著一種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沒頂而來的官能衝擊。

「長生？」

雲緲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字，指尖那抹冰冷的、帶著主神威壓的神芒，在少年滾燙的肌理上慢條斯理地遊走。

「好一個長生。可你知不知道，這世間有一種長生，是比死亡更殘酷的凌遲？」

「唔……哈啊……！」

當雲緲那隻白皙如瓷的手，猛地扣住少年那對正瘋狂顫抖的肩窩時，長生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徹底崩潰意味的低鳴。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初次見面，可當這個女人的氣息籠罩下來時，他體內那股沉寂了十七年的血液，竟像是被點燃的熔岩，瘋狂地撞擊著每一處關節與經脈。他感覺到自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凡人，而是一面被敲響的巨鐘，正因為雲緲每一次輕微的按壓，而迸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共振。

「妳……妳對我做了什麼……」

長生嘶吼著，那雙漆黑的眼眸此刻盈滿了破碎的水霧，在那種極度敏感、感官被神性生生拔高的狀態下，僅僅是雲緲垂落在他鎖骨上的那一縷髮絲，都讓他如受雷擊。

「我只是在找回……我的東西。」

雲緲俯下身，精準地銜住了少年頸側那道正瘋狂跳動的血管。

這一次，沒有神力的暴力拆解，只有那種如同凡人般、帶著侵略性的「標記」。她那頭偽裝成鴉色的長髮，此刻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隱約透出一絲銀白的冷芒，將兩人在昏暗的書堆中死死捆綁在一起。

「嘶——」

那是肌膚與肌膚在狹窄空間內，摩擦出的、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著聲。

長生猛地發力，那隻長滿了勞作薄繭的大手，竟本能地、顫抖著抓住了雲緲絳紫色羅裙的腰際。他不再後退，而是帶著一種自虐式的狂熱，將臉埋進雲緲那散發著冷冽、高不可攀香氣的頸窩，大口大口地吸吮著那抹讓他靈魂戰慄的神性。

「別走……」

這聲無意識的低喃，穿透了三百年的時光，重重地砸在雲緲的心頭。

雲緲仰起頭，在那種極度近距離、肉體緊繃到極致的對峙中，她聽見了自己喉間那聲艱難、細微且帶著徹底動搖意味的吞嚥聲。

在翻轉的凡間獵場裡，她找回了這尊失去記憶、卻依舊會為她瘋掉的「神」。

當最後一絲細雨打落在廊下的石階上，書肆內的溫度卻攀升到了臨界點。雲緲反手扣住少年的十指，將那具青澀、滾燙且充滿了不安的神軀，重重地按向自己那具同樣在顫抖的懷抱。

那是宿命重逢的終曲，也是新一輪沈淪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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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肉吃】《墮神：神座上的雲緲清香》https://www.popo.tw/books/888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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