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八十六篇・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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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山林・夜】**

月亮被雲遮住了。

阿卡停下腳步，舉起拳頭。身後二十個人同時停下來，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他在聽。

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響聲。遠處有不知名的野獸在叫，一聲一聲的，像是警告。更近的地方，有蟲鳴，有落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沒有人。

沒有腳步。

沒有異常。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在緬甸邊境混了十五年，他學會了一件事——當你覺得不對的時候，往往是真的不對。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

二十個人，都是他親手挑的。不是坤桑手下最強的，是最聽話的。這種任務，不需要最強的，只需要不會壞事的。

其中一個人走過來。

矮胖，臉上有一道疤，外號叫「刀疤」。

「阿卡哥，還要多久？」

阿卡說：「翻過這座山就到了。」

刀疤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方。

「那邊是龍爺的地盤。」

阿卡沒說話。

刀疤等了一下。

「坤桑將軍真的要動龍爺？」

阿卡轉頭看他。

那眼神。

刀疤閉嘴了。

阿卡說：「我們只是找人。找到人，帶回去。其他事，不歸我們管。」

刀疤點點頭。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坤桑想動龍爺想了十年。現在終於有機會了。一個從香港來的逃犯，一個三千八百萬的懸賞，一個叫陳天的人回來了——這不是巧合。

這是機會。

刀疤低下頭。

不再說話。

阿卡轉身。

繼續往前走。

二十個人跟在後面，像一群無聲的幽靈，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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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木屋外】**

阿昌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立在旁邊。

他直起身，揉了揉腰。

五年前他剛來的時候，劈一天柴，腰能痛三天。現在他劈一天，腰只是有點酸。

習慣了。

就像習慣了這裡的蟲鳴，習慣了這裡的潮濕，習慣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那間最邊上的小木屋。

裡面沒有燈光。

那兩個人應該睡了。

他想起那個叫林實的人。

想起他問的那個問題。

「你覺得呢？」

阿昌不知道。

他看過那個影片。倉庫裡那場戲，那個眼神。他看了很多遍。每一次看，都覺得後背有點涼。

但那個人現在就睡在那間木屋裡。

看起來和普通人沒兩樣。

他到底是誰？

阿昌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龍爺就回來了。

到時候，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轉身。

往自己的木屋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他聽見了什麼。

不是蟲鳴。

不是風。

是另一種聲音。

很遠。

很輕。

但確實存在。

他瞇起眼睛，看向黑暗中的山林。

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黑。

但他知道，那個方向有人。

很多的人。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進老張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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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老張木屋內】**

老張沒有睡。

他坐在那張竹椅上，手裡拿著那個舊菸斗，煙絲早就不冒煙了，但他還是叼著。

他一直在等。

等阿昌。

阿昌進來了。

「張伯。」

老張抬起頭。

阿昌說：「山裡有人。」

老張的眼神動了一下。

他沒有問你怎麼知道。

他只是站起來。

走到牆邊，拿起那把黑色的步槍。

動作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檢查了彈匣。

然後抬頭看著阿昌。

「多少人？」

阿昌說：「聽腳步，至少十幾個。」

老張點點頭。

他把槍背在肩上。

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回頭。

「叫醒陳天。讓那兩個人不要出來。」

阿昌點頭。

老張推門出去。

走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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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林實木屋內】**

林實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大力的敲。是很輕的，很急促的，像是怕被人聽見的那種。

他瞬間清醒過來。

小晴也醒了。

月光從窗縫滲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睜得很大，沒有睡意。

敲門聲又響了。

「林實。是我。」

是阿昌的聲音。

林實下床。

走到門邊。

拉開一條縫。

阿昌站在外面，臉色很難看。

「山裡有人來了。老張說，你們不要出來。」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多少人？」

阿昌說：「不知道。但很多。」

他轉身要走。

林實拉住他。

「陳天呢？」

阿昌說：「已經起來了。」

他走了。

林實站在門口。

看著那片黑暗。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樹林的輪廓在月光下很清楚，那些樹一株一株地站著，像一群沉默的守衛。

但他知道，那些守衛擋不住什麼。

他關上門。

轉身。

小晴已經站起來了。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

林實走過去。

站在她面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見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她開口。

「會沒事嗎？」

林實沒有馬上回答。

他不知道會不會沒事。

但他知道，他不會讓她有事。

「會。」他說。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騙人。

但她沒有戳破。

只是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他們站在那裡。

等著。

聽著外面的聲音。

蟲鳴還在。

風還在。

但他們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有什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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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山林・某處】**

老張蹲在一棵大樹後面，瞇著眼睛看前方。

他看不見那些人。

但他聽得見。

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正在往這邊靠近。

他把步槍架在樹根上。

瞄準那個方向。

沒有開槍。

只是瞄著。

他在等。

等他們走近。

等他們露出破綻。

等一個可以一槍解決的機會。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能看見人影了。

十幾個。

穿著迷彩服，拿著槍。

不是龍爺的人。

是坤桑的人。

老張的眼睛瞇得更小了。

他把手指搭在扳機上。

等著。

等著那個人走進射程。

五步。

三步。

一步——

砰！

槍聲撕裂了寂靜的夜。

那個人倒下去。

其他人瞬間散開，找掩護。

老張沒有等。

他已經換了位置。

在黑暗中快速移動。

他知道，這一槍開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但沒關係。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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