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八十五篇・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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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務大樓・張處長辦公室】**

下午三點，張處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那條永遠堵車的街道。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六樓。從這裡看下去，那些車子像一顆顆緩慢移動的螞蟻，那些行人像更小的黑點，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這個城市有七百萬人，每一個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除了那一個。

林實。

他轉過身。

辦公桌上攤著好幾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陳國威的停職報告。旁邊是一疊照片——林實在片場的，林實在後門吃東西的，林實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最底下壓著一份暗網賞金榜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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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數字。

三千八百萬。

比他一年薪水還多。

門被敲響。

「進來。」

一個穿便衣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瘦，高，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像鷹。

「處長。」

張處長說：「找到了嗎？」

那個人搖頭。

「沒有。他們過了河，進了山。那邊我們的人進不去。」

張處長的眉頭皺起來。

「坤桑那邊呢？」

那個人說：「聯絡上了。他要價很高。」

張處長說：「多少？」

那個人說：「五百萬港幣。」

張處長沒有說話。

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看著那疊照片。

看著林實那張臉。

「給他。」

那個人愣了一下。

「處長——」

張處長抬起頭。

那眼神。

那個人閉嘴了。

他點點頭。

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

張處長靠回椅背。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沒有笑。

只是坐在那裡。

想著那個叫林實的人。

想著那三千八百萬。

想著坤桑的五百萬。

想著這一切，值不值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人不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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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某間茶餐廳・陳國威】**

陳國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涼掉的鴛鴦。

他被停職十五天了。

十五天沒有案子，沒有檔案，沒有那些讓他睡不著的報告。他每天就是坐在這間茶餐廳，喝同一種飲料，看同一條街，等同一個人。

那個人一直沒有來。

但今天來了。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是阿傑。

那個失蹤的年輕警員。

他瘦了很多。那張原本還有點嬰兒肥的臉，現在只剩下顴骨和眼窩。眼睛下面兩團深青色的陰影，像是好幾天沒睡。

陳國威看著他。

「你還活著。」

阿傑點頭。

「他們放你出來的？」

阿傑搖頭。

「我自己跑出來的。」

陳國威的眼神動了一下。

阿傑說：「張處長把我關在一個地方。十五天。每天問我同一句話。」

陳國威說：「什麼話？」

阿傑說：「林實去哪裡了。」

陳國威沒說話。

阿傑繼續說。

「我說不知道。他們不信。打我。關我。不給睡覺。」

他的手在發抖。

陳國威看見了。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等著。

阿傑深吸一口氣。

「昨天晚上，有人幫我。」

陳國威說：「誰？」

阿傑說：「不知道。他蒙著臉。他只說了一句話。」

他往前靠了一點。

聲音壓得更低。

「他說，陳國威在茶餐廳等你。」

陳國威的眉頭皺起來。

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幫阿傑？

為什麼知道他在這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著阿傑。

「你手裡有什麼？」

阿傑說：「張處長和陳氏集團的往來記錄。」

陳國威的眼神亮了一下。

阿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

很小。黑色的。不起眼。

「這是我偷出來的。」

陳國威拿起那個隨身碟。

握在手裡。

很輕。

但他知道，這東西可以讓很多人進去。

包括張處長。

他看著阿傑。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阿傑說：「不知道。」

陳國威說：「我幫你安排。」

阿傑點頭。

陳國威站起來。

把那杯涼掉的鴛鴦留在桌上。

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回頭。

「阿傑。」

阿傑看著他。

陳國威說：「謝謝。」

那兩個字。

阿傑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終於被看見的笑。

陳國威推門出去。

走進陽光裡。

走進那條永遠堵車的街道。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那個隨身碟在手裡。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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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坤桑將軍營地】**

坤桑坐在竹椅上，面前放著一碗沒動過的飯。

他五十多歲，不高，但很壯。那張臉上全是疤——有新有舊，有深有淺，像一張被劃過很多次的地圖。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的時候會微微瞇起來，像是在算計什麼。

旁邊站著一個人。

三十出頭，瘦，穿迷彩服，背著一把步槍。

那是阿卡，他的副手。

阿卡說：「將軍，香港那邊答應了。」

坤桑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碗飯。

阿卡等了一下。

見他不說話，又開口。

「五百萬。先付一半。」

坤桑抬起頭。

那眼神。

阿卡閉嘴了。

坤桑說：「那個人叫什麼？」

阿卡說：「林實。」

坤桑點點頭。

他站起來。

走到牆邊，看著那張釘在木板上的地圖。

地圖上有很多紅點。

有幾個紅點在邊境附近。

坤桑伸出手。

指著其中一個。

「他們在這裡。」

阿卡走過來看。

那個位置，離龍爺的村子不遠。

阿卡說：「將軍，龍爺那邊——」

坤桑打斷他。

「我知道。」

他轉過身。

看著阿卡。

「你帶二十個人去。」

阿卡說：「什麼時候？」

坤桑說：「現在。」

阿卡點點頭。

轉身要走。

「等等。」

阿卡停下來。

坤桑說：「不要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

「先把人找到。」

阿卡點頭。

走出去。

坤桑一個人站在地圖前面。

看著那些紅點。

想著那五百萬。

想著龍爺那個老頭。

想著三十年來一直沒解決的事。

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終於等到機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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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木屋裡】**

林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太陽已經偏西了。

陽光從門縫滲進來，在地上切出最後幾道光條。那些光條越來越細，越來越暗，最後消失不見。

夜幕降臨。

小晴坐在他旁邊。

沒有說話。

只是坐著。

外面傳來劈柴的聲音。

噠。噠。噠。

和阿昌昨天一樣。

林實聽著那個聲音。

想著今天老張說的話。

想著陳天說的話。

想著那個叫坤桑的將軍。

想著那五百萬。

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著他。

在暗處。

在看不見的地方。

他的手伸出去。

握住小晴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林實。」

「嗯？」

她說：「不管發生什麼——」

他轉頭看她。

月光從窗縫滲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雙眼睛很亮。

「我都會在。」

林實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點頭。

「我知道。」

那三個字。

很輕。

但在這間木屋裡，每一個字都很重。

他們坐在那裡。

聽著外面的劈柴聲。

等著明天。

等著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結果。

但他們在一起。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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