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練習挑戰《部分技巧限制》 - 滴噠……

滴⋯⋯噠⋯⋯滴⋯⋯噠⋯⋯

「噠噠、噠噠、噠噠」高跟鞋緩慢走過冰冷的水泥地。

「他拉、他拉、他拉」袋子拖動撞擊著地上的碎石。

「嘩——」袋子被劃開一條縫，袋中的東西不合時宜的卡在洞口晃悠。那樣態極其詭異，物品左右擺晃的極其規律。

滴⋯⋯滴⋯⋯滴⋯⋯

吱吱！

「噠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變得急促。

「嘣！」什麼東西被甩到牆上，像煙火般散開，顏色鮮豔的有些斑斕。

「碰、碰、碰！」

咖啦——

「咖啦——」金屬摩擦水泥地刺耳、尖銳的聲音刺激著耳膜。

吱吱⋯⋯

吱吱⋯⋯吱——

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

「喀啦……喀啦……」

袋子裡的東西不再只是晃動，它開始有節奏地、緩慢地、像心跳一樣，咚……咚……咚…… 撞擊內壁。

滴答、滴答、滴答——

血越來越密集，像壞掉的水龍頭，落在水泥地上匯成一灘黑紅色的鏡子，反射出模糊的高跟鞋影子。

「咔嚓。」

鞋跟踩進血泊，發出黏膩的濕響。

「咕啾……咕啾……」

每一步都像踩進爛肉，鞋底拔起時拉出細長的血絲，斷裂時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突然——

「喀啦啦啦啦——！！」

袋子猛地撕開更大的裂口，一截蒼白的手臂從縫隙裡滑出，斷口參差不齊，骨頭碎裂的白渣還在往外冒血沫。

手臂無力地垂下，指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弧形的血痕。

「沙沙……沙沙……」

指甲刮過水泥，發出細碎的、像老鼠啃骨頭的聲音。

高跟鞋退後一步，又一步。

「噠……噠……」

但這次，聲音變得更輕、更慢，像在猶豫。

「呼——呼——」

從袋子裡傳來沉重的喘息，不是人的，是……某種東西在努力呼吸，肺泡被血堵住的濕噁聲。

「咕嚕……咕嚕……」

喉嚨裡翻滾著液體，像有人在嗆血。

然後——

「咔嚓！」

袋子整個爆開。

「嘩啦——！！」

內臟、斷肢、碎肉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碰！碰！碰！」聲，鮮血四濺，噴到牆上形成新的、更加猙獰的圖案。

一顆頭顱滾出來，眼睛還睜著，瞳孔擴張到極限，嘴角掛著凝固的血塊。

頭顱停在高跟鞋前，斷頸處的血管還在微弱地抽動，噴出一小股血，濺到漆黑的鞋面上。

「滴……滴……滴……」

袋子裡的「剩下部分」開始蠕動。

「滋滋……滋滋……」

像無數條蛇在濕滑的血肉間穿梭。

「喀啦——喀啦——」

金屬聲又響起，這次不是拖行，而是……有東西在用斷骨當撐棍，一點一點、撐起身體。

「咔、咔、咔……」

骨頭錯位的脆響，一下比一下近。

喘息聲變得更重、更急。

「哈……哈……哈啊……」

然後，一個模糊、被血糊住的聲音，從那堆殘缺中擠出來，低啞、破碎，卻異常清晰：

「……啊嘶……終於……回來了……」

「咯咯咯……」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混著血泡破裂的「啵啵」聲。

高跟鞋猛然後退——

「噠噠噠噠噠！！」

但走廊盡頭的鐵門，早已「喀嚓」一聲，反鎖。

滴答。

血，從門縫底下慢慢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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