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練習挑戰《部分技巧限制》 - 硬幣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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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嘣——

他踩住硬幣，讓青年猜：「公還是字？」

遊戲很簡單，是公的話，他就咔嚓，字的話，他就咻——靈魂裂成兩半的話，恨的反面是甚麼？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挪開鞋子的時候沒有聲音，沒有腳趾甲的話時間久了磨起來還是有點疼。有點不忿因為拔掉的時候他在心裡默念青年的名字，可是嘴裡一個音節都沒有漏出。

牙齒被拔掉的時候，他可是噗通噗通噗通。

青年額角滲出冷汗，但是仍勉強掛著笑，吶吶地說大哥，你搞錯了吧，嘩啦嘩啦。他聽不慬，風唰唰洗掉他的怒意，手心握成拳，體感溫熱，但匕首涼颼颼。

其實結局都一樣。

他的兄弟們就在門後面，等夜涼透了……碰！咔嗒！

或許除了他，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動手的人是誰。

他逼近一步，青年怕了，腳跟抵在台階邊緣。他的刀抵在頸側，壓根不需要用力。

硬幣背面朝上，數字「1」閃著寒光。

青年喘不過氣，你答應過我的。

是字。他木然地說。講過的話那麼多，玩笑、埋怨、答應……他相信青年早就記不清了，可是青年在警局說的話，錄音筆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為甚麼要逼我？！

呼嘯而過的車子在樓下咆哮，風托不起的喊聲和軀殼，嘭嘭——嚓——兩下，來不及兜住就在耳邊碎掉了。

兄弟們迎了上來，搞定了快走吧條子來了。他轉身的時候踢掉了那枚硬幣，咕蹗咕蹗——鏘——面朝上滑進溝渠，差一點兒，他想，今晚本來會下雨。

雨水會洗掉一些鐵鏽味、一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義理人情，還有硬幣背面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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