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之境 - 第79章：看不見的海

早餐收拾完，隊友們還沒離開，客廳裡殘留著食物的熱氣。

陸準沒有說話，就站在客廳中央，閉上眼睛，把感知往外推。

不是副本裡那種高強度的全力鋪開，是像水波一樣，輕輕地、試探性地往四周漫了出去。

能量因子就在那裡。

不是零星幾點，而是到處都是，它們流動在空氣裡、地板下、牆壁縫隙間，像是這個世界本來就被這東西泡著，只是從來沒有人知道。

陸準睜開眼，目光平靜。

「你們過來，有東西讓你們看。」

他站在客廳中央，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

沒有任何預警，【擾亂之域】直接鋪開。

範圍不大，剛好把客廳這一圈鎖死。

空氣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在場所有人卻在那一瞬感覺到了某種扭曲——像是耳膜突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又像是大腦的重心偏移了半秒。

明明腳還踩在實地上，卻有一種強烈的、短暫的「失重感」。

幾秒後，陸準收手，那種噁心的失重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是我在副本裡學到的。」陸準開口，「強行干擾周圍能量因子的流動，讓對方的感官跟能量循環出問題，只要感官出了錯，再強的人也會露出破綻。」

他頓了一下，看向眾人。

「我們的世界也有這東西，它一直都在，只是我們以前看不見。」

客廳安靜了一秒。

「你是說。」高揚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有些發乾，「就在這裡？現在？我們身邊全是這東西？」

「對。」

話一說完，幾個人對看了一眼，陸續閉上眼睛試了起來。

沒過多久，沈暮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有，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動，像風，又比風更沉。」

蘇小鹿在旁邊跟著試，她比沈暮慢了一點，但當她抓到那種律動時，驚訝得直接叫出了聲。

隨後老人家跟林小姐也陸續點了頭，他們雖然慢，但最後都「摸」到了那層膜。

高揚皺著眉頭，手伸在空中像抓蒼蠅一樣晃了晃，「靠，我怎麼什麼都沒感覺？難不成我壞掉了？」

老王也是一臉茫然，許晴沉默著試了幾次，最後自嘲地搖搖頭，把手放下來，沒說話。

「也許跟職業有關係。」陸準淡淡地解釋，「沈暮你們幾個是精神類或輔助類，對這種感應本來就比較敏感，你們三個。」他看了一眼高揚、老王、許晴，「不是感應不到，是現在職格還不夠，門檻還沒到，身體自然不會有反應。」

高揚一聽，眼睛立刻亮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進副本刷分了——」

「還不到時候。」

陸準直接截斷他的話，眼神冷得像冰。

「我得先確認清楚，職格過了那條線之後，我們各自缺的是什麼，缺多少。」他說，「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家看看能不能學會感知廣域，把能量因子摸熟了，說不定能開發出自己的技能，不一定是領域，但總比現在強。」

高揚癟了癟嘴，把剩下的話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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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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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陸準約了白逸跟雷鈞，地點還是上次聖殿聯盟的會議室。

陸準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坐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雷鈞抬起頭，視線在陸準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你主動約我們，還挺稀奇的，什麼事？」

白逸坐在旁邊，眼底也帶著疑惑，但他沒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陸準。

陸準沒有坐下。他站在桌子對面，右手五指張開。

【擾亂之域】再次鋪開。

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沉重，兩個人臉色同時一變，雷鈞猛地坐直，白逸則是不適地皺起眉頭，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幾秒後，陸準收手，一切恢復正常。

「這是我在這次副本學到的技能，」他說，「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們的世界也充滿了這種能量因子，它一直都在，只是沒人知道怎麼去碰它。」陸準盯著兩人，「你們試試看，把意識往外推，去感覺周圍那些在流動的東西。」

雷鈞沒有多問，閉上眼睛。

他的職格擺在那裡，感知力遠超常人，意識往外一探，幾乎是瞬間就撞上了一種細密、無處不在的存在感，那種感覺像是這個世界本來就被這種東西滲透了，只是一直以來，所有人都像是活在水裡的魚，卻沒發現自己身處於水中。

他睜開眼，語氣凝重，「……確實在，而且密度不低。」

白逸試了更久一點，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雖然抓到了邊緣，但總覺得隔著一層薄膜，摸不真切。

「有一點感覺，但不清晰。」白逸睜開眼，沒說什麼。

「職格跟職業相性都有影響，感應本來就要時間摸索。」陸準停頓了一下，「感知廣域只是第一步，摸熟了能量因子之後，能發展出什麼技能，是你們自己的事，不一定是領域，但肯定比現在多一條路。」

他看著兩人，「把這個方法傳出去，讓外面的玩家都學會，多一條生存的路。」

雷鈞沉默了一秒，「你這是想讓整個玩家群體都強起來。」

陸準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我沒辦法幫大家打副本，只能做這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白逸先開口，「行，這件事對大家都有利，聖殿聯盟會負責傳開。」

雷鈞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崑崙那邊也沒問題。」

陸準點了點頭，沒有多留，轉身往門口走。

他推開大門走出去，外面的陽光直接打在臉上，比想像中刺眼，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把手插進口袋，感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輕輕往外漫了一下，像是已經變成習慣了，沒有刻意，就是自然地去感覺周圍那些在流動的東西。

街道上的能量因子到處都是，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自己踩在一片看不見的海裡。

陸準收回感知，繼續往前走。

該做的都做完了，下一個副本，可以準備進了。

回到別墅，隊友們還在客廳，沈暮跟蘇小鹿看起來還在試著感應能量因子，兩個人閉著眼睛，神情專注。

陸準在門口站了一秒，「我去打下一個副本了。」

沒有人多問，高揚抬起頭，朝他揮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陸準轉身上樓，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從身體裡抽離，灰色平台的冰冷感從腳底漫上來，下一秒，他已經站在那片灰茫茫的虛空裡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點開面板，找到副本配對的選項，確認，送出。

等待的畫面在視野裡轉了幾秒。

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背，聖印還在，紋路清晰，跟平時一模一樣。

下一個副本，不知道又是什麼世界。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虛空的某個方向，沒有焦點，就這樣等著。

【玩家 ID：陸準】

【職格量：237】

【正在幫您進行配對......】

【配對成功】

【傳送至副本，祝您遊戲愉快～】

接著一陣刺眼的紅光瞬間將他吞沒。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ruiD3U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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