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仙凡·贺岁工程纪要 (大话新春) Gods & Mortals: A Lunar New Year Project Debrief - 第三章腊月廿三·小年：零糖战神教练

腊月二十三，傍晚六点。

槟城大山脚的老李家，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气。那是李婶用炭火慢炖了四个小时的猪蹄，酱色油亮，肉皮颤巍巍地晃动着，筷子一戳就能戳进去。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tmERYhEL

老李头蹲在灶台前，对着那张贴了三年的灶神画像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画像上的灶王爷慈眉善目，嘴角带着一丝程序化的微笑，纸张已经泛黄，边角被油烟熏得发黑。

“灶神爷，您老人家多吃点，甜甜嘴，到了玉帝那儿多替咱家说好话。”老李头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一块用香蕉叶包着的Kuih Bakul，还有两片Kuih Kapit，包装袋上印着“传统手工制作”和“清真认证”。“保佑咱家明年顺顺当当，房贷能早点还清，股票能涨一涨……”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vqbDbADI

李婶从厨房探出头：“老李，你念叨什么呢？快点拜完吃饭！”

老李头头也不回：“快了快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uZCg8JbA

话音刚落，灶台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老李头手里的香直接断成两截。他愣愣地看着灶神画像——画像正在冒烟。不是那种香火缭绕的烟，是那种电线短路后烧焦的黑烟，还带着一股蛋白质烧糊的味道。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5pgimbwq

“老……老婆……”老李头的声音开始发抖，“灶神爷……显灵了？”

李婶还没来得及回答，画像“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

【健身教练，卡在三千年的画框里】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肌肉线条分明、青筋暴起的手，手里还握着一个巨大的摇摇杯，杯壁上印着三个大字：零糖战神。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pyjpGBGF

然后是一个头。

再然后是肩膀。

卡住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0GmHqHPc

那个肩膀太宽，画像的边框太小，整个人被卡在灶台上方，只剩半个身子在外面挣扎。他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运动背心，胸肌把背心撑得紧绷，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体脂率9%，不服来战。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BQrtnrtr

“别拉我！”他吼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在打雷，“这破画像三千多年没换过尺寸！不知道神仙也会健身增肌的吗？！”

他用力一挣——

没挣出来。

肩膀卡得更紧了。

他又用力一挣——

整张画像跟着晃了两下，边角的浆糊脱落了一半。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ZmnUkObF

他的一只手先伸出来，胡乱往灶台上扒拉，想找个支撑点借力。那只手精准地按在了老李头准备拿来点香的打火机上。

打火机被压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年糕碟里，陷进那块Kuih Bakul黏稠的表面，只露出半个金属壳。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ULC8FMwK

灶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还在继续挣扎。

“这破画像是谁设计的！三千年前我明明是个瘦子！”他喘着粗气，终于“啵”的一声，整张画像被撕成两半，整个人从灶台上滚了下来，撞翻了旁边的酱油瓶。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zcF0qRJ1

墙头上，Oyen被这动静惊醒，眯起眼睛看着屋里这一幕。这声音，这语气，这自带的蛋白质烧焦味……她想起昨晚神识飘到天庭时见过的那些画面——那些内卷的生肖、那个被淘汰的猪、那个戴头套的自己。但此刻她只想说：这家人，真热闹。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TYSbFkY2

屋里，老李头和李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

但老李头的脑子没停。

他在飞速运转——停电了？不是，灯亮着。做梦？不是，刚才香断了，现在手里还攥着半截。是隔壁老王买的那个会动的机器人？不对，机器人不会卡住。是小李网上买的AI玩具落在灶台上了？也不对，AI玩具不会骂“这破画像”。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K19tueg2

他的脑子转了一圈，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每一个都在下一秒被否定。

最后他只好对自己说：

今年烧香烧得太用力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kmLhufSA

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张红润的脸——仔细看，竟和画像上的灶王爷有几分相似，只是画像上是慈祥老者，眼前这位是中年健身教练的体格，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发亮，还带着一股薄荷味。

他站直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是来拯救你们”的语气说：

“我是灶神。玉帝派我下凡，进行‘新春习俗质检’。”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ahWtDM7A

老李头的嘴张得更大了。

【营养扫描仪，播报祭品的罪恶】

灶神扫了一眼灶台上的供品，眉头瞬间皱成川字。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片Kuih Kapit，像看毒药一样端详了三秒，然后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长得像超市收银员用的手持POS机，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价格，而是三个大字：营养扫描仪。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DSL03ro2

他对着Kuih Kapit一扫。

仪器“嘀”一声，用播音腔开始播报：

【检测目标：Kuih Kapit（鸡蛋卷）。每100克含糖量32.5克，脂肪含量28.7克，碳水化合物含量58.3克，升糖指数GI值82。建议归类为‘三界禁品·热量炸弹级’。】

【追加警告：食用时掉渣率高达95%，掉在地上的碎屑将在一分钟内吸引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蚂蚁，建议列为‘增加家庭主妇工作量’的危险武器。发热气指数检测中……检测完成！食用后喉咙痛概率+85%，口腔溃疡风险+80%，痔疮发作概率+30%。建议立即饮用三脚标清热水或100 Plus对冲，否则初五迎财神时将丧失喊‘Huat Ah’的声带功能。】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sFZQcSvV

灶神越念越气，捏着Kuih Kapit的手青筋暴起：

“你们大马人是不是有毒？！这玩意儿薄得像A4纸，一咬碎成八百瓣！我去年刚换的天庭高定祥云袍，吃一口这玩意儿，抖了整整三天都没把渣子抖干净！”

他扯着自己的运动背心，痛心疾首：“你看这上面这些白色的痕迹，不是蛋白粉，是Kuih Kapit的渣！洗都洗不掉！”

“最离谱的是它还极其‘热气’！我去年吃完，上天庭述职的时候喉咙发炎，玉帝问我‘人间怎么样’，我一张嘴只发出了‘嘎嘎’的鸭子叫声！太白金星以为我修炼了什么鸭子精！”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T7AgYxoX

灶神眼眶泛红：“今年的KPI直接垫底！垫底！”

老李头和李婶面面相觑。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LIqpGfWZ

灶神又抓起那块Kuih Bakul，继续扫。

【检测目标：Kuih Bakul（年糕）。每100克含糖量38.7克，碳水化合物含量76.4克，脂肪转化率92%，建议归类为‘碳水利器级’。食用后果：腰围增加0.3毫米，冠状动脉堵塞风险上升0.01%，天庭体测不合格概率+5%。】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NhNaI0TL

灶神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把Kuih Bakul往地上一摔——摔不碎，Kuih Bakul韧性太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冰箱底下。

“你们，”他的声音在颤抖，“就是用这种东西，祭了我三千年？”

老李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灶……灶神爷，这是传统……”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bMKu50nA

“传统？！”灶神猛地转身，运动背心随着动作掀起一阵风，“传统让我每年体检不合格！传统让我在南天门安检时被当成超重神仙重点排查！传统让我被月老嘲笑‘再胖下去红线都缠不上’！你知道我上次体测成绩单上怎么写吗？‘体脂率超标，建议调整饮食习惯’——我一个神仙，被建议调整饮食习惯！”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tlQXaPGW

灶神深吸一口气，从运动裤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比营养扫描仪更厚、更像官方文件的本子，封面上写着《癸卯年功过簿·代谢特别版》。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fiegEAY7

老李头看见那个本子，腿都软了：“灶……灶神爷，您这是……”

灶神冷笑一声，翻开本子：“老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年干的好事？”

老李头脸色发白：“灶神爷明鉴！我今年虽然偷偷拿了老婆的买菜钱去买万字（Toto 4D），但我——”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Rb9U9gfh

“我管你买不买万字！”灶神一拍灶台，震得酱油瓶又晃了两下，“我是说，你因为万字没中，导致皮质醇长时间异常升高，分解了你辛辛苦苦长出来的肌肉！这是对生命的亵渎！扣50个功德点！”

老李头愣住了：“啊？”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WyMQvkTl

灶神继续念：“农历六月十五，你半夜偷吃冰箱里的炸鸡，还骗李婶说是猫偷的——猫能吃整个鸡腿吗？！那次摄入了过量反式脂肪酸，导致第二天晨运时跑两步就喘，体脂率上升0.3%！扣30个功德点！”

老李头的嘴张得比刚才还大。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PvfyYy6c

李婶在旁边听得直撇嘴，正要转身进厨房，灶神突然转头指着她：

“至于你，李婶！”

李婶僵在原地。

灶神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和蔼，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上个月十五号，为了追那辆免费的Rapid Penang巴士，你提着十公斤的菜，在烈日下狂奔了两公里。”

李婶的脸白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nCemxAll

灶神激动地拍着本子：“极其优秀的高强度间歇性有氧（HIIT）！心率完美保持在燃脂区间！持续时间长达十二分钟！玉帝看了你的数据都亲自批示——‘此乃凡人与死神竞速之典范，记大功一件！’”

李婶愣住。

灶神合上本子，郑重宣布：“李婶，明年保你麻将手气旺，自摸次数翻倍！”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EoppMkvj

李婶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我那是为了省两块车钱。”

灶神一挥手：“不管动机，只看代谢！天庭新规，功德点按卡路里消耗折算！你跑那两公里，比老李念一整年经都管用！”

老李头在旁边幽幽地说：“那我明年也去追巴士……”

灶神瞪他一眼：“你追得上吗？你那个膝盖，下楼都扶栏杆！”

【大马国民年货饮料大清算】

灶神骂完老李头，目光如同雷达，扫向客厅墙角——那里堆着大马华人过年必备的饮料箱：Yeo’s菊花茶、100 Plus、还有过年一定要喝的Shandy（仙地）。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什么？！”灶神大步走过去，从箱子里拎起一罐Shandy。

老李头赶紧解释：“灶神爷，那是饮料，仙地，过年喝的，小孩子也能喝，只有一丁点酒——”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ynmDZ30Y

灶神已经举起扫描仪。

“嘀——！”

【检测目标：Shandy（仙地）。每100毫升含糖量9.8克，酒精含量1%，碳水化合物含量……综合判定：1%的酒精，99%的液态糖。警告：此为‘恶魔的练前氮泵（Pre-workout）’，饮用后既无法获得微醺的快乐，又需消耗大量胰岛素对冲血糖。天庭体测不合格概率+8%。】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vkMrwSbj

灶神的脸比包大人还黑：“你们管这叫饮料？！这简直是披着酒精外衣的糖水！喝完不仅长啤酒肚，还连个醉的感觉都骗不到自己！”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IHp24PVs

他把Shandy往桌上一放，又拿起一包菊花茶。

“清热解毒？”灶神冷笑，“包装上写得倒是好听！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拿起扫描仪对着菊花茶一扫。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d0ZvJi7l

屏幕闪烁了一下，突然“呲”地一声黑屏了。

灶神愣住，拍了拍扫描仪的侧面。屏幕重新亮起，闪过两道雪花条纹，又黑了。如此重启了两次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红色的警告字：

【此产品的糖分伪装技术已超越本仪器的检测上限，建议升级固件后再尝试。】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zMhKPRXp

灶神盯着那行字，举着扫描仪的手僵在半空。

他整个人沉默了。

第一次，他没有暴怒，没有宣读长篇大论的营养学谴责。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这台代表着天庭最高科技的仪器，眼神中闪过一丝挫败，轻声说了一句：“……你也打不过它。”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slu1ekaG

然后，他默默关掉电源，把扫描仪收回了运动裤口袋里，什么都没再说。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78Jg4rsr

深吸了一口气后，灶神指着那堆饮料箱，语气里透着一种心力交瘁的决绝：“全部没收。今年过年，你们全家只能喝天庭昆仑山特供的‘弱碱性电解质无气泡冰川水’！干杯的时候给我举着白开水喊Huat Ah！”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S5QYTasI

老李头绝望了，双手合十：“灶神爷，没有Shandy的新年，就像没有放Sambal（三峇）的椰浆饭，是没有灵魂的啊……”

灶神愣了一下：“椰浆饭是什么？”

李婶在旁边小声说：“就是Nasi Lemak，他馋的时候半夜会偷偷叫Grab……”

灶神立刻抓住重点：“半夜吃Nasi Lemak？高碳水高脂肪还半夜摄入？！老李，再扣20个功德点！”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N9rtZJ4c

灶神把饮料箱踢到一边，继续翻箱倒柜。

他开始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打开饼干罐——看了一眼营养成分表，扔了。

打开巧克力盒——扫了一眼配料表，扔了。

看到橘子——拿起来端详三秒，又放下了。

“维C还行……但果糖也是糖！适量！只能吃一个！”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mNirJuG3

扫描仪扫到冰箱上层的角落——那里藏着李婶的私货，一盒D24榴莲干，两袋山竹软糖，还有三根她趁打折囤的巧克力棒。

“嘀——”

【检测目标：榴莲干。每100克含糖量67.4克，碳水化合物含量82.1克，脂肪含量……检测仪爆表！检测仪爆表！警告！检测仪爆表！】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881CVABl

灶神愣住。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狂跳的数字，瞳孔瞬间收缩。

他没有立刻扔。

他把那袋榴莲干凑近鼻子闻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退出半步，像是在评估一个危险品。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CTUewi1a

他从运动裤兜里翻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着这玩意儿——戴上，才捏着袋子的角，以夹核废料的方式，把榴莲干放进垃圾桶。

放下之后，他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贴在垃圾桶盖子上。纸条上用红笔写着：

【生化级高糖存档，勿食，勿近，勿闻。】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LbucAp6L

李婶盯着那张纸条看了整整一秒。

然后她走过去，把纸条撕掉，把榴莲干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放回冰箱。

灶神看见了，但没敢说话。

【零糖战神，登场】

灶神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巨大的摇摇杯，里面装着乳白色的粉末。他以调酒师般的手法往杯里加水、摇晃，然后“噗”地喷出一口仙气——那口气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蛋白粉的奶香。

杯子里的液体瞬间发出淡淡的荧光。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5KuKFRaJ

“这才叫贡品！”

灶神得意地举起杯子：

“特供·增肌款蛋白粉，一份乳清蛋白、两勺肌酸、五滴仙露，粘性比Kuih Bakul高83.7%，蛋白质含量是Kuih Kapit的四十倍，而且——零糖！”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hFlkE2bL

他把杯子里黏稠的糊状物倒进一个小碗，那糊状物黏得像502胶水，倒出来的时候拉出了长长的丝，丝上还闪着光。

灶神把那碗发光蛋白糊端端正正摆在灶台上，然后把那碟年糕和Kuih Kapit——连同那个掉进年糕里的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zTckr5ni

他拍拍手，满意地点头：

“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心上天汇报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们家厕所在哪？蛋白粉喝多了，有点胀。”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ZXAapx4Z

李婶没有回答。

她盯着垃圾桶。

那包三块五的Kuih Bakul，正躺在垃圾桶的最上层，包装袋上还印着打折的标签。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2jalfROo

李婶的脸色开始变了。

从木然，变成铁青。

“灶神爷。”她的声音很平静。

灶神回头。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dTnIK5KT

李婶指着垃圾桶：“那包年糕，我买的。”

灶神点头：“对，我扔的。”

“打折的。”

“我知道。”

“三块五一包。”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Ekno9q9A

灶神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李婶往前走了一步，离灶神只剩一米：

“我排了二十分钟队，抢下来的。”

灶神往后缩了缩。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2qLGZtId

李婶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Auntie，三个。一个拿伞捅我腰，一个用购物车撞我膝盖，还有一个假装系鞋带，趁我不注意把我篮子里的那包摸走了。我追了她三条货架才抢回来。”

灶神张了张嘴。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mKa4Qw6J

李婶指着垃圾桶：“你现在给我扔了。”

灶神下意识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了一眼李婶，第一次觉得这个凡人好像比天庭那些天兵还难对付。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34uf0z6C

“那个……从营养学角度……”

“我不听营养学。”李婶打断他，“我就问你，我排二十分钟队、被三个Auntie围殴抢下来的年糕，你说扔就扔？”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35qTmTlU

灶神沉默了。

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健美身材，此刻在李婶面前，显得有点单薄。

最后，他干咳一声，换了个策略：

“那个……这样，我给你写个条子。下次天庭福利社发年货，我给你申请一箱特供版。零糖的。不含卡路里。吃了不胖。”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b2HBOm6W

李婶没有接话。

她盯着灶神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灶台，端起那碗刚刚被灶神摆在正中央的、散发着荧光的蛋白粉糊。

灶神的眼睛跟着她的动作移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Q6WnIvrU

李婶端着碗，走到垃圾桶旁边。

灶神：“你……你要干嘛？”

李婶没说话，手腕一翻。

整碗蛋白糊，准确无误地倒进了垃圾桶。

“噗”的一声闷响，那坨黏稠的发光物质，和Kuih Bakul、榴莲干挤在一起，在垃圾桶底部缓缓扩散。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cs2vgwWt

灶神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像看见玉帝跳本草纲目。

“那……那是我……”他的声音卡住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Ef9slAx5

李婶把空碗放回灶台，没看他一眼。她走到柜子前，打开，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新的Kuih Bakul——当然还有备用，大马Auntie永远有备用。包装袋还是那个打折牌子，三块五的那种。

她拆开香蕉叶，把年糕放进那个被灶神清空的碟子里，摆正。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MbKMrsDt

然后她对着墙上那张只剩一半的灶神画像残骸，双手合十，闭眼，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灶神爷，您老人家委屈了，多吃点，甜甜嘴。到了玉帝那儿多替咱家说好话。”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n0nVisMm

李婶睁开眼睛，看向他：“厕所在走廊尽头。您不是说胀吗？”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jJqKNkeW

灶神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神仙的威严再压回去：“那个……”

只有两个字。然后他停住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SZmNeBIU

厨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整整五秒钟，空气仿佛凝固了。灶神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他默默地从运动裤兜里掏出那个刚才被宣告宕机的营养扫描仪，往前走了半步，对着灶台上那块三块五的打折年糕，“滴”地扫了一下。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skxKH3RO

仪器立刻发出尖锐的【警告！碳水超标——】报警声。

灶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刺眼的红字数据。他没有宣读，也没有再反驳半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机键，把仪器重新揣回兜里。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XYvJeF8P

依然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保留着神仙最后的体面，机械地往走廊的厕所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

蛋白糊还在发光。

【灶神升天：硬核双摇与最后医嘱】

灶神在老李家的厕所里足足待了十分钟——主要是为了对着镜子平复一下被大马Auntie无情击溃的神仙自尊心。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vIsA9Xpm

等他再走出来时，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的“零糖战神”气场。他处理完天庭的几条紧急公关信息，看了一眼老李头手里的打火机和旁边那叠纸扎的红马。

他一脸嫌弃：“别烧那玩意儿了！纸马的碳排放太高，而且坐着容易长肚腩。”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lFZa8WwE

老李头愣住：“那……您怎么回去？”

灶神从运动裤兜里掏出一根跳绳，甩了甩：

“我今年申请了天庭的‘绿色出行’指标。我打算一路双摇（Double Unders）跳回南天门，顺便消耗掉刚才闻到炖猪蹄时摄入的卡路里。”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0MiQrz6t

说完，他双手疯狂摇动跳绳，伴随着“唰唰唰”的破空声，灶神在一阵汗水与薄荷味的旋风中，双脚离地，准备螺旋升天。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Y4MMtXdm

但他升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老李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扫描仪，对着老李头的方向扫了一下。

仪器“嘀”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zmAQSFxz

灶神皱了皱眉，对着仪器按了几下。老李头耳朵里的AirPods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传来了灶神越权连接蓝牙的“神识传音”：

“Ayo Uncle，我临走前帮你扫了一下。你的内脏脂肪指数是17.3，偏高。你的左膝盖有陈年旧伤，下楼梯记得扶栏杆。你老婆的血压最近偏高，她以为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儿子长期熬夜，黑眼圈已经发展成结构性的了。还有，你冰箱里那块2021年的腊肉，建议明天就扔掉——”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ldaIuk9T

老李头站在水池边，听着这些，脸上的表情从“被烦死了”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下次祭灶，记得备新鲜苹果。”半空中的声音继续说，“你那三个皱皮的，拿去拜关公也就算了，拜我的话，我是有标准的！”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FooCxBXU

“嘀”一声，语音结束。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oqgrNGRV

老李头还没来得及感动，半空中突然又传来灶神的暴喝：

“对了——！”

灶神从半空中又降回来一点，一脚踩在灶台上，直直盯着那叠纸扎的红马，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扔给老李头。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JeTt2NW1

“去大山脚那间‘福兴纸扎店’，给我定做一台纸扎的动感单车，要最新款的，屏幕能亮的那种！外加两套纸扎的高弹力紧身衣！不能买盗版的！尺寸要L的！你要是敢给我烧那种便宜的纸扎跑步机，我明年下凡让你全家每天波比跳五百个！”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nqxVb9Xt

老李头拿着那张印着“L码紧身衣，不接受S码”的名片，在风中凌乱：“大马的纸扎老板……手艺现在这么国际化了吗？”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0FsJXHsd

灶神满意地点头，再次摇动跳绳。

“记住！ L！不是XL！”

他的声音随着螺旋升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老李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站了很久。

【凡人，100 Plus，和墙头的猫】

李婶默默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三脚标清热水，又拿出一罐100 Plus，放在他手边。

“喝啦喝啦，100 Plus治百病，连神仙的蛋白粉热气也能解的。”

她叹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神仙搞科学，凡人遭罪啊。”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4XhrEZe8

老李头接过清热水，灌了一大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明年……我绝对不买打折年糕……”

李婶看了一眼窗外32度的热带夜晚，晚风里带着隔壁邻居家炸虾饼的香味：

“你先操心一下，灶神那身蛋白粉装备，在我们这儿会不会发霉吧。”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n7SqKSwX

老李头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那是热带独有的月亮，又亮又低，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月亮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在做高抬腿。

影子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正在疯狂比划着什么。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z6pApeLt

老李头眨了眨眼。

影子消失了。

墙头上，Oyen舔了舔爪子，心想：这户人家，真有意思。

她刚来不久，已经见识了老李头的抠门、李婶的麻利、小强的吵闹、小美的可爱。现在又见识了神仙下凡。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QtY5WoKD

她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去了天庭，看见一群奇形怪状的动物在考核，看见一只猪被淘汰，看见自己戴着头套冲进大殿……

她当时觉得那只是个梦。

但现在她看见了灶神，突然不太确定了。

万一那不是梦呢？

万一她真的曾经是一只天庭的猫呢？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ZTcWT59y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管他呢，现在有吃有喝，有太阳晒，就够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睡觉。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S9NKr7cq

远处，夜色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慢慢向老李家靠近。

那是猪。

他被淘汰后，领了失业救济——每月500香火钱，够他买薯片。但他没有留在天庭，而是按照三千年前的执念，来到了人间，寻找可以投靠的地方。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DWIGdJoy

他找了很久，问了很多路，终于找到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老李家的灯光，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李婶炖的猪蹄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6HC3n06a

猪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湿。

他想：就是这儿了。

但他没有急着上前。

明天才是小年正日子，今晚就让那家人好好休息吧。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eV4rMbo5

他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趴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讨一碗剩菜。

至于天庭的考核结果？

反正他垫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片尾彩蛋：天庭健身潮，全面来袭】

时间拨回灶神螺旋升天的那一秒。

镜头顺着灶神甩动跳绳带起的金光，一路跟了上去。

穿透三万英尺的云层，跟了一秒，画面猛地切回九霄云外的凌霄宝殿——

一场巨大的风暴早已提前引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Gsm2kDKA

凌霄宝殿里，玉帝正等着灶神的汇报。

灶神的人虽然还没到，但他改革的风潮早已吹遍天庭，让凌霄宝殿乱成了一锅粥。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uuOysbaK

殿里，财神赵公明正举着金元宝做深蹲，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九……九十九……一百！”金元宝砸在地上，他扶着腰哀嚎，“我管钱的为什么要练腿！”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JOUf3utC

月老坐在角落里，把红线当弹力带拉，结果用力过猛，红线缠了自己一身，像一只巨大的蚕蛹。他挣扎着喊：“谁帮帮我！这玩意儿越拉越紧！”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JMpio69y

太白金星一边跑步一边批公文，汗水浸透奏折，墨迹糊成一片。他喘着气对身边的仙吏说：“这……这是本月第十份……被汗水泡烂的……年终总结……”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Gg6dKdyg

千里眼和顺风耳蹲在一边，偷偷刷着人间版的抖音——千里眼刷的是美食探店，顺风耳刷的是ASMR吃播，两人还时不时交流心得：“这家炸鸡看着不错。”“嘘，别让灶神看见，不然又得加练。”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CpjwUmAs

整个天庭弥漫着一股蛋白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比炼丹炉炸了还呛人。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LetWOdfI

“轰——！”

伴随着一阵“唰唰唰”的跳绳声，一道金光砸在凌霄宝殿中央。灶神满面红光地落地，连气都不喘一口。

“陛下！微臣不辱使命！已经在大马星区老李家完成了新春习俗质检！”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而且，微臣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人类的传统供品，全是碳水炸弹！高糖陷阱！”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bqOmiqIW

玉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灶爱卿，说重点。”

灶神从背后掏出那个摇摇杯——里面还剩大半杯蛋白粉糊。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新研发的祭祀贡品，零糖高蛋白，粘度比传统年糕高83.7%！”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杯子。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dHFcUN3K

玉帝好奇地站起来，走近了一点。

“真有那么粘？”

灶神得意地点头：“陛下请看演示！”

他拿起杯子，缓缓倾斜，还顺便秀了一下肱二头肌。里面的蛋白粉糊纹丝不动，像一块会发光的固体胶。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IfeMEr86

玉帝更感兴趣了，凑得更近，想看清楚这神奇的物质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一点点。

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爱卿，这粘嘴只是象征意义，不用太执着——”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v2YNvnEC

灶神完全没听见。他为了更直观地展示粘度，把杯子完全倒了过来。

“陛下您看，这就是健康生活的粘着力！”他秀了一下肱二头肌。

按照正常情况，蛋白粉糊应该继续纹丝不动。

但杯子里的糊状物太满了，倒过来的时候，表面张力终于支撑不住——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pDzsDQkz

“啵！”

一整坨散发着薄荷奶香、黏稠度堪比工业沥青的蛋白粉糊，像一发炮弹一样，精准无误地拍在了玉帝的脸上。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DTWVmeDo

玉帝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站稳了。

他的整张脸被厚厚的蛋白粉糊封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龙袍上溅满了白色的糊状物，冠冕歪到一边。

太白金星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千里眼和顺风耳默默地把手机里的吃播切到了“如何快速清理工业胶水”的教学视频。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D59nXOFH

灶神愣了一秒。

然后他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您为了测试微臣的科研成果，竟然以万乘之尊亲自试毒……啊不，试黏度！微臣感动得五体投地！”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rwa0M0WA

他转身对着殿外大喊：

“传玉帝旨意！从今往后，天庭祭祀全面推行蛋白粉！零糖！高蛋白！即日起生效！《天庭祭祀健康令》第一条：所有供品必须经营养扫描仪检测，糖分超标者一律退回！”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P4cykubJ

殿外一片哗然。

财神赵公明刚做完深蹲，听到这话，金元宝又砸在脚上，疼得跳起来。

月老被红线缠着滚进来，撞翻了墙角的香炉，嘴里喊着：“我连人间的渣男渣女都绑不住了，你还逼我拿红线当拉力器练扩胸？！”

寿星公扶着腰，颤颤巍巍地说：“我三千岁了……还要测体脂？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雷公扛着锤子，瓮声瓮气地问：“我打雷消耗大，能给双倍份量吗？不然没力气劈闪电！”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PpCb2hUW

玉帝站在原地，脸上糊着蛋白粉，双手疯狂比划。

灶神眼睛一亮：“陛下您这是……在推广到五脏六腑？微臣懂了！下一步就研发内服版！”

玉帝的手比划得更快了。

那手势的意思是：“给朕……拿湿纸巾……快！”

但没人看懂。

灶神已经开始构思《天庭内脏排毒计划》。

【玉帝的空中自行车】

太白金星终于回过神来。作为天庭第一秘书，他忠心耿耿地冲上去，想帮玉帝抠下那坨蛋白糊。

结果他的右手刚戳进去，就像插进了速干水泥里。“吧唧”一声，死死焊在了玉帝的鼻梁上方。他大惊失色，用力一拔——没拔出来，反而把玉帝扯得一个踉跄。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TarS9WrY

为了把脸上的高黏度物质（以及附带的太白金星）强制震落，玉帝绝望地倒在龙椅上，双腿朝天，开始疯狂地做“空中自行车”。

他的两条腿在半空中蹬出了残影，明黄色的龙袍翻飞，十二旒的冠冕被彻底甩飞，骨碌碌滚到了大殿的柱子底下。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BqxDyEvV

太白金星被迫跟着玉帝的蹬踏节奏，在半空中剧烈起伏。他整个人就像挂在玉帝脸上的一个巨型肉色钟摆，连手里的拂尘都快被甩秃了。

“陛……陛下……”太白金星在风中凌乱，被晃得直翻白眼，“别蹬了……微臣的颈椎……要脱节了……”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rLGF6WwX

角落里，千里眼悄悄用手肘捅了捅顺风耳，小声嘀咕：“陛下这是在练什么失传的甩手功？”

顺风耳痛苦地捂着耳朵，眉头紧锁：“别吵，我正在破译陛下从喉咙里发出的高频求救信号……听着好像是说‘拿铁锹来’？”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zMD38aGU

灶神站在一旁，看着玉帝行云流水的“空中自行车”，再看看随着动作上下翻飞的“太白金星配重块”，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陛下！您为了展示核心力量，竟然亲自示范高难度的负重有氧运动！微臣悟了！蛋白粉配合高强度间歇（HIIT），效果绝对翻倍！”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rIrBOk2j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冲出大殿，边跑边吹响了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运动哨子：

“哔——！传玉帝法旨！所有人！立刻躺平！跟我做负重空中自行车！每天一百组！燃烧卡路里！”

殿外顿时爆发出一阵绝望的鬼哭狼嚎。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sdnty07w

大殿内，玉帝还在龙椅上绝望地蹬着腿，嗓子眼发出“唔唔”的闷响。太白金星已经放弃了挣扎，像一面失去梦想的白旗，在玉帝脸上绝望地飘摇。

大殿外，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月老像个红色的蚕蛹一样，在云层上艰难地蠕动翻滚；财神因为腿软，手里的金元宝第三次精准命中了左脚大拇趾；而三千岁的寿星公则直接把龙头拐杖一扔，就地安详躺平：“老朽要死了……你们接着卷吧……”

【第三章科普笔记】

📝 笔记一｜腊月廿三祭灶：神仙的年度KPI述职日

腊月二十三（北方）或二十四（南方）是“小年”，也是送灶神上天的日子。传说灶王爷要在这一天升天，向玉皇大帝汇报这家人一年的善恶——用现代话说，就是年度KPI述职。为了让灶神“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平安”，民间会用又甜又黏的食物祭拜，寓意甜住他的嘴，黏住他的牙，让他没法打小报告。
灶神的全称很长：“九天东厨司命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简称“灶君”。但老李头从来记不住，只管叫“灶神爷”。灶神本人似乎也不太在意称呼，他只在意供品的营养成分表。

📝 笔记二｜大马本土特色：祭灶的终极杀器和国民年货饮料图鉴

Kuih Bakul：用香蕉叶包裹的年糕。大马华人过年必吃的甜食，切片裹蛋液炸着吃，外酥里糯。物理黏度堪比工业胶水。理论上能把灶神的嘴糊得严严实实，让他想说坏话都张不开嘴。缺点是吃完之后，灶神的血糖会飙升，体测直接不合格。
Kuih Kapit：扇形鸡蛋卷，娘惹传统糕点。酥脆香甜，但“热气”指数极高。吃完能让神仙立刻喉咙发炎失声，彻底丧失打小报告的物理发声能力。缺点是掉渣率高达95%，掉在地上的碎屑会在一分钟内吸引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热带蚂蚁，直接增加李婶的工作量。而且渣子粘在衣服上，三年都抖不干净。
Shandy（仙地）：大马人过年必备的“汽酒”，酒精含量极低（约1%），糖分含量极高。大马小孩从小喝到大，大人用来“骗自己过年有酒喝”。灶神鉴定：1%酒精+99%液态糖，喝了个寂寞。
Yeo’s菊花茶：包装上写着“清热解毒”，配料表第二位是白砂糖。大马人坚信喝它能降火，灶神鉴定：一罐菊花茶=四块方糖，用卡路里给内脏保温，越喝越热。
100 Plus：大马国民运动饮料，传说可以治百病：中暑喝、感冒喝、宿醉喝、没电喝。灶神蛋白粉糊脸之后，李婶递上的就是它。据不完全统计，大马人对100 Plus的信任程度，仅次于对天公的信任。

📝 笔记三｜大马口语小课堂

Huat Ah：福建话“发啊”！过年必备祝福语。如果喉咙发炎喊不出来，灶神说初五迎财神时会丧失功能。
Auntie：大马华人对中年女性的统称。特指超市打折时战斗力爆表、能用购物车撞人膝盖、用伞捅人腰的生物。李婶本人也是一名Auntie，但她只抢自己的那份。
Rapid Penang：槟城快捷通巴士，免费的班次能让Auntie们狂奔两公里。
Nasi Lemak：椰浆饭，大马国民早餐。老李头半夜偷叫Grab被灶神抓包，扣了20个功德点。

📝 笔记四｜凡人视角学：第一次看见神仙的正确反应

老李头看见灶神从画像里钻出来时的心理活动，是这本书第一次展示“凡人如何面对神仙显灵”的规则：

先试图用日常逻辑解释：停电？做梦？机器人？AI玩具？
每一个解释都在下一秒被现实否定。
最后只能接受一个荒谬的结论：神仙真的来了。
但接受的不是“神仙存在”这个事实，而是“今年烧香烧得太用力了”——把超自然现象归因于自己操作失误，是凡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 笔记五｜大马华人的“送神/接神”时间差

传统习俗：腊月廿四送灶神上天汇报工作，正月初四接灶神下凡回来上班。大马老一辈常说：“送神早，接神迟”。所以送灶神通常在清晨或傍晚及早进行，好让灶王爷抢占天庭汇报的好位子（避免南天门塞车）；而接神则可以在初四下午或晚上慢慢来。
神仙的带薪年假：从腊月廿四到正月初四，这十天是灶王爷唯一的“带薪年假”。这也是为什么老李家可以肆无忌惮地炖猪蹄、吃炸虾饼，因为这段时间厨房处于“无神监管”的真空期，卡路里是不算进年度业障里的。灶神这次提前一天下凡，属于“突击检查”，严重违反劳动法。
老李头对此的评价：还没说出口，被蛋白糊糊住了。

📝 笔记六｜记住

别把老板的嘴粘上。
祭灶可以，别买打折快过期的年糕。如果不幸，会被神仙逼着做深蹲和波比跳来消耗卡路里。
100 Plus可以治百病，连神仙的蛋白粉热气也能解。这是大马人民的民间智慧。
如果看见神仙从画像里钻出来，别慌，先想三个日常解释，想不通的时候就肯定是“今年烧香太用力了”。
皱皮苹果只能拜关公，拜灶神的话，他会给你发一份体检报告。
明年烧纸扎，记得问老板会不会做Peloton。Lululemon也要L码的。

（本故事纯属娱乐，祭灶请用真糖瓜，健康请咨询真医生。）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