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來臨前遇見你》 - 第六章：他沒有否認

那天晚上，雨微抱著手機睡著了。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她把言默的訊息看了太多遍，看到眼睛都快睜不開，最後手機直接砸在臉上。

隔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對話框。

訊息還在那裡。

「早上十點，校門口。」

不是夢。

她盯著那行字笑了三分鐘，然後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六！現在幾點了？！

她跳起來看時鐘：九點十五分。

還來得及。

但她需要換衣服。還需要洗臉。還需要……讓心跳慢下來。

九點五十五分，雨微出現在校門口。

她已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從容——但其實她提早半小時出門，在附近繞了三圈，才終於走過來。

言默還沒到。

她站在門口，假裝若無其事地看手機，其實一直在偷瞄四周。

九點五十八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言默穿著淺灰色的上衣，背著平常那個書包，步伐不快不慢。他看到她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

「早。」

「早、早啊……」雨微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兩人站在校門口，突然陷入沉默。

以前在榕樹下見面的時候，旁邊有小雨可以摸，有貓糧可以倒，有事可以做。但現在兩個人就這樣站著，她突然不知道手要放哪裡，眼睛要看哪裡。

言默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妳吃早餐了嗎？」

「诶？」雨微愣了一下，「吃、吃了……你呢？」

「嗯。」

又是沉默。

雨微開始在心裡尖叫：怎麼辦怎麼辦要說什麼！！

然後言默說：

「那走吧。」

「去哪？」

「寵物用品店。」他說，「想幫小雨買一個真正的窩。」

雨微愣住了。

他約她出來，是為了幫貓買東西？

但下一秒，言默又補了一句：

「……順便。」

「順便什麼？」

他沒有看她，聲音變得很小：

「順便……約妳。」

雨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頭看他，他已經轉身往前走，但她看到——

他的耳朵，又紅了。

寵物用品店比想像中大，各種貓窩貓砂貓玩具擺得滿滿當當。

言默走到貓窩區，很認真地一個一個看過去，偶爾伸手摸一下材質。雨微跟在他旁邊，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她說。

「沒有。」他搖搖頭，「只是……想買好一點的。」

雨微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他對一隻流浪貓都這麼用心。

那如果他以後……

她趕緊甩甩頭，把奇怪的念頭甩掉。

「這個怎麼樣？」她指著一個淺藍色的貓窩，「顏色很溫柔，而且看起來很舒服。」

言默走過來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

然後他問了一句：

「妳喜歡這個顏色？」

雨微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會問「貓喜歡嗎」，但他問的是「妳喜歡嗎」。

「我……我還蠻喜歡藍色的。」她小聲說。

言默點點頭。

然後他把那個淺藍色的貓窩拿起來，放進購物籃裡。

「就這個。」

雨微看著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選這個，是因為……她說喜歡？

她還來不及多想，店員就走了過來。

「找到喜歡的嗎？」店員笑著問，然後看了看他們兩個，「幫家裡的貓咪買的嗎？」

「嗯。」言默點頭。

店員又看看他們，笑得更有深意了：「情侶一起來挑貓窩，好甜蜜哦。」

雨微的臉瞬間爆紅。

「不、不是、我們不是——」

她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不是情侶」四個字。

她偷偷看了言默一眼。

他沒說話。

他也沒否認。

他只是把購物籃拿到櫃檯，語氣平靜地對店員說：

「請問多少錢？」

店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再多問。

雨微站在旁邊，臉還在發燙。

他為什麼不否認？

他……是沒聽到嗎？還是不想否認？

離開寵物用品店，兩人並肩走在街上。

雨微手裡提著那個淺藍色的貓窩，言默走在她旁邊，兩人沉默了一段路。

最後還是雨微先開口：

「那個……剛才店員說的話，你別在意。」

言默轉頭看她。

「為什麼要在意？」

雨微愣住了。

「因為……她誤會了。」

「誤會什麼？」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但雨微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誤會什麼？

誤會他們是……情侶。

但她說不出口。

她低下頭，小聲說：

「就……那個啊……」

言默沒有立刻回話。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停下腳步。

雨微也停下來，回頭看他。

他站在那裡，手裡提著貓糧，看著她，耳朵有一點點紅。

然後他問：

「下次……可以再一起出來嗎？」

雨微愣住了。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但這一刻，她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還有他剛才那句話。

下次。

再一起出來。

她輕輕笑了。

「好。」

回程的路上，雨微一直憋著笑。

不是因為什麼好笑的事，是因為——她太開心了。

言默走在她旁邊，偶爾會看她一眼，然後很快移開視線。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那個貓窩……要現在拿去給小雨嗎？」

雨微想了想：「今天先不要吧？突然換新窩，牠可能會不習慣。我們可以明天放學再一起拿去，順便讓牠慢慢適應。」

言默點點頭。

「好。」

然後他停下來，看著她。

「那……明天見？」

「明天見。」

雨微揮揮手，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

言默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方向。

她對他笑了笑，然後加快腳步離開。

因為再不離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

那天晚上，手機又響了。

是言默的訊息：

「到家了嗎？」

雨微回：

「到了。你呢？」

「嗯。」

然後是一段沉默。

雨微盯著對話框，正在想要不要說點什麼，他又傳了一條：

「今天……很開心。」

雨微看著這四個字，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回：

「我也是。」

過了一會兒，他回了一個字：

「嗯。」

就只有一個字。

但雨微盯著那個「嗯」看了好久，嘴角一直下不來。

她把對話截圖，存進一個新的相簿，標題叫：「他說很開心」。

然後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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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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