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獻樹樹雋語 - 不好玩，我的情緒全被你牽動

要不是小安明曉這種行為終將自掘墳墓，說不定真會被他給氣死。

林冽先大步繼續往前，小安拉著一點距離緊緊尾隨。

就好像完全放不下對方。

他走啊走，小安看到人潮變多，也不知他是要去哪，有點恨到剛才沒把陳情文稿再看個仔細，就只能依靠前方的他引導。

握回一點主導權，小安決定問清林冽為何會那麼在意陳情一事。

明知自己只是一個小蝦米，大幢房子也毫無值錢處，頂多就是撞到頭破血流、然後陳屍街頭，也沒人管的地步。

「林冽……」

他忽然停步。

「妳第一次叫我名字。」

「那又怎樣？吼，這種事情怎樣都沒差，問題在於像你這種無名氏對抗大鯨魚，風險未免太大。」

「那又如何？」他繼續走著。

情急之下，小安一下飛高遁到他面前去，翅翼展鵬一副耀武揚威，「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想辦法挽回這個世界？你也說過它的情況讓你活膩了啊！」

林冽不明所以放鬆下來，盤起胸膛輕嘆問：「不然妳說該怎麼辦？」

她和他面面相覷，心想欸抖，這種問題不是顯而易見還需她多言嗎？

「就……就……不、不要逆天而行，順、順勢讓自己度過不就好了？」

他盯上來好幾秒，隨後整個人癱坐在一旁的大石階上，慢慢地、輕輕地吐出字道。

「跟我父母好像。」

「希望我們兄弟當溫馴的小鹿，默不作聲，最好一生都低調順服，面對逆境乖乖躺平、面對不公不義的政府社會局勢，都只要隨波逐流於其間順利的存活下去。」

「欸……！小鹿班比的由來！」一指給他比出去，小安也不知為何滿心都被他給牽著鼻子走。

「就是那鬼名字的由來！」林冽俯過身來，原本小安想替他下「林北就是反骨」的結論，可在那雙能看破又活膩的雙眼裡面，好像藏著另外一個人，她只好續聽，由他自己下結論。

「只是因為還有一個『特別的爺爺』，我才獲得這種人生觀。不僅是想替自己的人生做主，而是我也可以扮演主人，盡情過上想要的人生。」

「這個世間很險惡的唷。」小安不禁特別為這樣處處都有可能致死人的世界下註。

「而你還願意這樣，享受可以做主的幾絲快樂，代表你的心還沒有死唷。」她走上前，跪在他腳前，指指地面上爬成一線的螞蟻，遠遠地指到路面上又一塊零星的麵包屑。

反倒這句話，令林冽察覺到什麼，由著她的指尖卻又往回望著地面，再起來就一動也不動。

到此才有不對勁感，小安跟著站好，隨即驚訝地指去頭上的招牌，路經的這家狹窄麵包店。

「這、這這這這，你故意的嗎？」

期間，林冽已轉頭探進玻璃窗，隔著某道不可言說的距離，偷偷觀望。

不到兩秒他便回頭，說聲回家，使小安不得不使用番透視，到最後卻又不甘願地把他擠回窗邊。

「濫用神力！小心被褫奪神階！」

「那你還真得感謝我，賭上命都要給你和弟弟和好。」

「我們又沒吵架。」

「你還說！」

這會兒，店內有名男童擦向櫃子，東擦西擦地映入眼簾，雖然只在遙遠的一角，還是讓林冽整身迅猛蹲下，坐在地上特意藏起表情。

小安倒是沒這問題，悠哉地看下去，那顆原緊握的拳頭放鬆了，還去找畫冊跟筆。

小安嘴角鬆弛地揚起。

他依舊用沒法看到的角度走離，心願未了地藏在一邊。

畫了麵包店招牌，輕鬆迅速勾勒出側寫。

***

「啊啊啊，現在你心情大好啦，畫了那麼多戰利品。」竟持續微笑的小安揹手與麻雀在電線上同行。

下方林冽卻始終拿本畫著什麼，不慎目光還擦到高高在上的小安。

「你在幹嘛？」幾乎是用噴火的口氣。

「爺爺回來，我希望他也能看到地縛靈妳啊。」

「別跟我開玩笑。」然而小安卻心滿意足地臉紅起來。

「不是，爺爺真的才是山莊的主人。」

「那你不call 他回來。」

「啊，忘記買晚餐了。」是時候說這種話嗎？人類的五臟廟她也管不著。

然而偏是這種時候預感就越強烈，小安趁林冽走遠，便盯著他的後背邊歉聲這是最後一次了邊奮力地查清。

『爺爺，不論你失蹤去哪了，哪天你想回家，這裡的家永遠都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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