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散發著暴戾氣息的「噬界」,你們將亡魂法師的驚嘆拋在腦後,繼續朝著潮音洞穴的最深處推進。
水聲漸漸變得空曠而低沉,穿過一條隱蔽的鐘乳石隧道後,你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海灣。冰冷的海水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內陸湖,而在滿是苔蘚的岸邊,一個被厚重蠟封住的玻璃瓶靜靜地擱淺著。
那是一封漂流信。
拆開泛黃的羊皮紙,上面寫滿了字跡潦草的絕望情緒。
這封信來自「艾佛利斯」——那座建在怒海之上、有去無回的海上監獄。
信的收件人,是遠在火剪城的一位母親「索芮雅」。
寫信的囚犯在字裡行間發出泣血的控訴,聲稱自己背負了極大的冤情才被流放至此。
火剪城,那座以中央熔爐與鐵砧聞名的重鎮,如今不僅面臨著火巨人的武裝侵略,似乎還牽扯著更多不為人知的黑暗。
你們將這封信件妥善收進了行囊,沿著海灣繼續向前。
在一座古老的矮人祭壇遺跡上,你們感受到了一股純粹且神聖的魔力波動。 在那裡,靜靜懸浮著一把散發著柔和光輝的無定形武器。那是傳說中由矮人族與頂尖人類魔法師共同鍛造的武裝—「光明使者」。
當你們伸出手觸碰它時,這把武器彷彿擁有了生命。它能讀取使用者的心思與戰鬥習慣,在富貴人家抓起它的瞬間,原本重錘的模樣竟變成了他最熟悉的匕首短刀。
喜獲這把武器後,你們踏入了潮音洞穴最核心的深淵大廳。
大廳中央,那個曾經讓凡達林聞風喪膽、策劃了一切陰謀的幕後黑手—「黑蜘蛛」,正傲慢地站在祭壇上,準備對你們發表他那冗長且自以為是的邪惡演說。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極度殘酷的耳光。對於曾經在紅標幫時期初出茅廬的你們來說,黑蜘蛛或許是個強敵。但對於如今直面過尼希洛姆、硬抗過山之母、甚至在成年黑龍的威壓下生存下來的「神之領域」而言,黑蜘蛛那點可憐的黑暗魔法與陰謀,簡直令人發笑。
沒有苦戰,甚至沒有給黑蜘蛛站起來的機會。
小泉理莎的無盡火球術如雨般封死了他的退路,瞬間擊潰了他的防禦結界。穗道忠武僅僅是拿一把商店買的三叉戟,就能以四象之力的狂風連擊打得她措手不及。
曾經的夢魘,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狼狽地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識。
但真正的考驗,在黑蜘蛛倒下後才剛剛開始。
「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大廳陰暗的角落傳來。周遭的溫度瞬間飆升,一個渾身浴火、身軀因痛苦而扭曲的嬌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是諾亞。 那個曾經機靈勇敢、帶著你們找到紅標幫的孩子,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體內的異變被徹底激發,失控的火焰將他變成了一個敵我不分的「惡魔之子」。他哭喊著,卻又瘋狂地朝著周圍釋放著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溫烈焰。
面對這個可憐的孩子,沒有人舉起武器。所羅門放下了盾牌,他頂著撲面而來的熱浪,用那同樣承受過火焰煎熬的靈魂,對著諾亞發出了最深沉的內心喊話:「不要被痛苦吞噬你的意志!」
法師小泉理莎與刺客富貴人家也收起了魔力與利刃。理莎用最溫柔的聲音引導著他混亂的精神,而富貴人家則用自己曾經失去一切、卻又在星霜族傳承中找到救贖的經歷,一字一句地安撫著諾亞那顆恐懼的心。
「沒事了,諾亞。」就在諾亞的理智即將崩潰的最後一刻,穗道忠武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那片足以將人烤焦的火海。
「別過來!」諾亞在最後的理智中絕望地尖叫。
但忠武沒有停下腳步。他沒有動用惡龍纏身,也沒有呼喚青銅龍,而是用最純粹的血肉之軀,一把將這個渾身冒火的「怪物」緊緊擁入懷中!
「我們會帶你回去。」
「嗤——!」 高溫瞬間灼燒著忠武的皮膚,發出令人難受的聲音。但忠武的雙臂卻如鋼鐵般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這份不顧一切的溫暖,穿透了那層失控的烈焰。
諾亞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與釋然的淚水。火焰在他的哭聲中漸漸熄滅,他趴在忠武那被嚴重燙傷的肩膀上,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心智,終於被喚醒。
在安頓好諾亞後,你們扯開了後方隱蔽的監牢。
裡面關押著的,正是激動流淚的矮人—甘德倫,以及他的兄弟。
「感謝你們啊,小子們!你們看起來就像是新進的冒險者,今天這份恩情,我我甘德倫不會忘記的。」
黑蜘蛛覆滅,諾亞獲救,甘德倫重獲自由。
潮音洞穴的魔法礦石終於有辦法再次照亮凡達林。這座曾經瀕臨死亡的起點小鎮,在你們的手中,終於有機會迎來真正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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