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當那七道被改造的身影完全顯現時,隊伍中的牧師——黑皮諾,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在那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七武眾」之中,有一位身形嬌小、帶著金框眼鏡,但眼神帶點邪氣的少女。
那張臉龐,正是黑皮諾這段時間正在尋找的親妹妹——被譽為天才少女的「灰皮諾」。而此刻的她,看起來像是一具被賽菲爾控制,只聽令於他的戰鬥傀。
面對哥哥的呼喚,她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法杖尖端凝聚起的特殊魔力。
戰鬥在賽菲爾的冷笑聲中爆發。
一對一,幾乎每一場都是極度不公平的對決。
七武眾的每一位都擁有著壓倒性的力量,光論身體素質,戰鬥經驗,幾乎都遠勝於你們。
但在關鍵時刻,只要你們打開守書人贈予的那個「錦囊」。
這些錦囊就能化作了一道道特殊的魔力。突然間,你們就能理解對手,甚至是找出對手的弱點。利用這份特殊的智慧,你們在艱難的單挑中,奇蹟般地與這群怪物打得不分上下,甚至逐一擊破。
而在戰事最後,黑皮諾與灰皮諾的上陣更是驚心動魄。黑皮諾死靈加上牧師的聯合攻擊打得灰皮諾不敢回手,只能適時地用法術迎擊。
但很快你們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灰皮諾原本邪氣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清澈。她抓準時機,在一瞬間釋放了大量的魔力,那不是攻擊,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施展了一個高階的空間結界,將自己與黑皮諾包裹其中,徹底隔絕了賽菲爾的視線與干涉。
「哥哥……聽我說。」灰皮諾的聲音虛弱卻急促,他拿下金色眼鏡的瞬間,哪裡還有半點被控制的樣子?
黑皮諾轉瞬間就理解了,他聽著灰皮諾的話語,那是源自於血緣的信任,這一切都是她的計畫。
灰皮諾之所以潛入凌風堡,甚至甘願留在賽菲爾身邊,都是為了復活那位在雷樹廢墟等待的摯友——阿加莎。
「賽菲爾手中有一個瘋狂的秘密。」灰皮諾的眼中燃燒著對知識的渴望與恐懼,「賽菲爾在一個寫給摯友的書信中曾透露過,他研發出了一個僅僅只有『六環』的生者禁術。」
黑皮諾震驚了。在魔法的法則中,復活術至少是七環起跳,而根據灰皮諾的描述,賽菲爾的這個法術,能夠在死者失去肉體、甚至死亡非常久之後還能重塑靈魂與軀體的「完全復活」。
這是幾乎不可能辦到的法術。
「這是不可能的……他違反了魔法的底層邏輯。」黑皮諾不可置信地回復。
灰皮諾冷靜地說:「但他做到了,那個瘋子真的成功了。」
灰皮諾咬著牙,「我不清楚他是為了什麼而研究出那個法術,但哥哥,你必須拿到那個法術,只有它能救阿加莎。」
就在這時,結界外傳來了劇烈的震動。賽菲爾已經察覺到了這場叛變,正憤怒地用高階魔法轟擊著結界。「灰皮諾,原來你的意圖是這個啊……」
「還真不意外,但沒關係。」賽菲爾繼續攻擊的說著,「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結界上佈滿了裂痕,崩潰只在頃刻之間。
「沒時間了。」灰皮諾在此刻做出了決斷。她將一本早已準備好的筆記塞進了黑皮諾懷中,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抄錄了她在這裡寫好的一道六環咒文,那是準備複製法術用的。而同時,她也將一道名為「亡靈大軍」的強力法術烙印在黑皮諾的腦海中——那是她留給哥哥最後的保命符。
灰皮諾轉過身,全身的魔力開始瘋狂燃燒。
黑皮諾看著她的背影,小時候的回憶,忽然迴盪在腦海中。
小時候,灰皮諾總是躲在黑皮諾的身後,只要有一點害怕的事情,灰皮諾總是選擇站在黑皮諾的身後,而黑皮諾也總是挺身而出。
你們形影不離,一起學習魔法,一起認識咒語。你們都喜歡魔法,但黑皮諾希望能成為一名強大的牧師,守護他人。而灰皮諾則是希望成為一名法師,保護他人。
這份情感,原本應該要維持到你們長大的,但某次村莊遭受的不明突襲,硬生生地把你們兩個拆散了。
而這次的見面,卻也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灰皮諾燃燒魔力的行為,讓他的肌膚開始產生裂痕,一道道的魔力正在不斷地穿過他的肌膚。她戴起眼鏡,回到了那個堅強且獨自戰鬥的灰皮諾。
灰皮諾側著身,對著說不出話的黑皮諾,露出了一道溫暖的微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站在黑皮諾面前。
「謝謝你,哥哥。」
「不——!」 在黑皮諾撕心裂肺的吼聲中,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轟隆隆——!巨大的爆炸震碎了競技場,地面瞬間崩塌。賽菲爾持續的攻擊被停在落下的前一秒。你們腳下一空,隨著碎裂的地板墜向了黑暗。
然而,在墜落的過程中,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那份強烈的執念與血脈羈絆,灰皮諾那即將消散的靈體竟沒有回歸消逝在空氣的魔力中。這股魔力,反而被黑皮諾周遭那股渾濁、強大的死靈之力牽引而到了身邊。
黑皮諾在一陣爆炸聲中,清楚感受到灰皮諾的靈魂,化作了一縷微弱卻堅韌的魔力,而這股魔力也靜靜地附在了黑皮諾那混濁的魔力上。
她失去了身軀,卻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黑皮諾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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