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低語 - 妳是瘋了嗎

［公車上］

劉聿寧靠著公車的窗戶，雨水不斷的透過玻璃滑落，他的垂著眼簾，腦海中閃過與高茉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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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該說那句話嗎？」抱著書包的手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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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路燈亮起。忽然間他的餘光瞄到了什麼，他轉過身緊貼著玻璃。

沒過多久，他便撐著傘在街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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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茉莉的制服早已濕透，蹲在人行道旁哭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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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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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朝聲音的方向望去，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了劉聿寧的身影。喉嚨像是被針卡住一般，她緊抓著對方的衣角，將他拖進了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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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死了，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夢裡......」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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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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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傘在地上刮出了聲響，雨聲逐漸將他的話語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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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哥，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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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劉聿寧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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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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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裡，他說他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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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聿寧愣了很久，終於從嘴裡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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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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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望著，雨聲不停的沖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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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當茉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劉聿寧的家，瀏海不斷有水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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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髮擦一擦。」劉聿寧從浴室出來，拋了一條毛巾過去，見茉莉都沒有動作，他嘆了一口氣，坐在她的旁邊，擦拭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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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妳，就算換了衣服，沒擦乾淨也是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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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茉莉的聲音有些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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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聿寧沉默了一會，因為他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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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要跟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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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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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直視他的雙眼，讓他的眼裡閃過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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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被妳排除在外好吧......」拿下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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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閉上了雙眼，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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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需要抽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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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茉莉藉著菸將一切脫口而出，劉聿寧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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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出現在妳的夢裡，但他現在要妳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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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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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他為麼要一直死在妳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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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真的是他嗎？」茉莉吐了一口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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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聿寧皺起眉頭，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隨後正色地看向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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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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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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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被喜歡男生霸凌，才……自殺的。」劉聿寧的語氣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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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吊在那裡，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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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像是回到當年看到表哥自殺的小孩，他沒有哭，但也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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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心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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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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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聿寧深吸一口氣，伸手想抱住她，卻在要碰到的那一刻，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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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陰霾消散，一道光灑落在兩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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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茉莉躺在床上，她透過劉聿寧找到了「他」的社群，一個跟她印象中的不一樣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貼文裡，此時她才終於意識到，或許夢裡的人，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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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選擇了他......」茉莉沒有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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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憶著她與他的過去，因為他，她得到了內心的滿足，或許是她比較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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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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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她聽到了鋼琴聲，她出現在一個教堂裡，內心在叫囂，她知道，他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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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在木製的地板上磕磕作響，穹頂的玻璃窗花將她的身影印的斑斕，盡頭的的牆上豎立著耶穌象，底下有一座鋼琴，少年正在彈奏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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