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墨行 - 第281章記憶內的扭曲

有風。

云清瑤整個腦袋暈的很，好像又回到了某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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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說被時空石影響的人們會被迫困在無數個記憶中，意識沉浮，外界肉身則隨時間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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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記得自己與墨無翊被一陣力量推到時空石上，也就是他們二人的神魂此時多半是被困在時空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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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是何時的記憶……

云清瑤不清楚，但此時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正躺在一處落英繽紛的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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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失去焦距，只能隱約看到滿目的粉紅，意識像是被一陣巨浪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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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力量強迫她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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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強撐著自己，口中血腥味蔓延……

眼前陣陣發黑，但仍沒有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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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令人不得不低頭的壓迫感，云清瑤悶哼一聲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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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中最後的念頭是——

枉她神魂力量強大，居然扛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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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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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大廈林立，車水馬龍。

小小的女孩站在人行道上，親眼見到容貌美麗的女子從她的身邊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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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結束，鮮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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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扭曲再扭曲，原本倒地的女人再次出現在女孩身邊，周遭沒有驚慌失措的路人與車輛，只有平時隨處可見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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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拉著女孩的手，笑容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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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槍聲響起，女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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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再次染上鮮血，人們的尖叫聲與車輛碰撞的聲音在耳邊交織出一場盛大的音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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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扭曲，扭曲、扭曲、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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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伸手，和女孩的手牽在一起，聲音很溫柔，但是女孩一個字也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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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鮮血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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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此起彼落，世界好像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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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女孩看清了，畫面扭曲的同時是在倒退，扭曲、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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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抬起頭，看向朝她伸手的女人，女人的手輕而易舉的將女孩小小的手包裹，帶來無盡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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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告誡自己要聽清……要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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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聽到女人說：“小阿蘅，爸爸是國家的英雄，那明天英雄要回家，我們是不是該買個禮物送給大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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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睜大眼睛，眼睛內藏著無數欣喜，這一次她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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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女人牽起女孩的手，才走兩步……

又是那聲槍響，碰的一聲，女人再度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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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染血的街道，又是嘈雜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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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只覺得血液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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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又又扭曲了，扭曲的是人，扭曲的是物，扭曲的是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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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牽起女孩的手，細長的手指卻不柔弱，反而有種堅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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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阿蘅，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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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影片卡檔，讀檔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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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

“爸爸是國家……”

滋滋——

“是國家的”

滋——

“國家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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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

“小阿蘅……”

“阿蘅……”

滋滋——

“小……小阿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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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過。

“是不是應該……”

滋滋——滋——

“給大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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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唇瓣張張合合，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說的話有多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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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是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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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還是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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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一直不停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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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尖叫，還是尖叫。

鮮血、鮮血，只有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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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越來越亂，所有事情都重疊在一起，尖叫聲、鮮血、槍聲、笑語，空間好像都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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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混亂中，女孩終於開口……

“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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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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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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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2105年，帝上將妻女於帝都遊玩時遭遇刺殺，帝夫人當場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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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自戰敗組織的惡意報復，也是有些人一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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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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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大的院子裡，女孩站在家門口，她看著男人向門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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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暗，萬籟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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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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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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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向大門走去，現場安靜，腳步聲清晰。

他一言不發的走出大門，消失於女孩視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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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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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蹲在女孩身前，面容英俊，卻滿是風塵僕僕，寬厚的手掌在女孩髮頂一頓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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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開口，周遭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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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男人起身離開，走向大門，消失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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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扭曲，扭曲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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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重新出現在女孩面前，摸著女孩的頭，那雙深邃的眼中有著讓小孩看不懂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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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次起身，轉身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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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腳步聲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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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走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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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畫面扭曲倒退，扭曲、扭曲、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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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拉住男人的手，沒有開口。

而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女孩的頭，好像開口說了什麼，女孩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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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身，男人轉身，男人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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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不知道第幾次扭曲，再次倒退，好像語文中的倒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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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見到拋棄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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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不再扭曲，重新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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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猛地拉住男人的手，力量不大，頗有懇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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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蹲下，看著眼前的女孩，終究不忍心，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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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死死盯著男人的眼睛，這一次看懂了，眼神中的情緒是心疼，是痛苦，是不捨，更是釋然，唯獨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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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捨，但不會猶豫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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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蘅……你媽媽很痛苦，你不會阻止我去幫她報仇，對不對？她那麼一個怕痛的人，被人一槍穿過心臟，該有多痛啊……” 男人說到後面彷彿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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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張開口，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卻一個字也沒說，只是鬆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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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身，沒有回頭，轉身離去。

他離開家，也帶走了這個家最後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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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院子內，只有女孩一個人的身影，天空有鳥群飛過，卻在即將飛越院子上空時繞開，好像連鳥都進不去這個孤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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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扭曲的厲害，耳邊同時出現無數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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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很痛苦”

“媽媽很痛”

“該有多痛啊……”

“媽媽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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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女孩摀住自己的耳朵，然而根本無法隔絕那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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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痛……

女孩想喊出來，卻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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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聽到天邊傳過來的槍聲，好像又是滿地鮮血，最後一切都褪色，只剩下滿院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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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定定看著那方空無一人的大門。

“不要走……” 聲音細若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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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來。

沒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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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聲音大了一點：“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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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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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閉眼，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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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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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2106年，帝上將為報妻子之仇，將戰敗組織餘孽一網打盡，卻是以同歸於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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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帝上將知道有風險，但卻毅然決然的選擇報仇，這是他對妻子的愛，難道他就不愛自己的女兒嗎？不，也是愛的。

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想要下去陪妻子的念頭，選擇替妻子報仇，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組織不是沒有底牌。

或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帝上將也是有點慶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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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消息傳回帝國，舉國震驚，隆重的哀悼，是令人不由心生遺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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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獨女帝蘅七自此……父母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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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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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時空石的威力就在於此，它會挖掘人們心中隱藏的記憶，分解，倒退，讓你一遍又一遍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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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清醒的重複讀檔，讓你虛實不分，讓你妄圖改變，讓你親眼見證無法更改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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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

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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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讓你明白的知道一切都是記憶，又給你可以改變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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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神錯亂，是次次失敗。

是刀在心口一下又一下的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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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離開呢……

這該怎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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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的記憶，前是，後是，逃離了一個，還有一個，順序交錯，時間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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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時空石逆天的力量。

這就是來自時間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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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歷年幼時的痛苦，也經歷了人生許多歡樂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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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苦樂參半，二者根本無法分離，一會歡愉，一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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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入無數記憶碎片，一次又一次扭曲重新，時間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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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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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分解，而她清醒著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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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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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作者：把我們云大佬上輩子的身世交代了

云大佬：有個問題，之前都沒提，怎麼最近一直提我的前世，是打算開前世線？

作者：呃，是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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