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墨行 - 第254章生靈之主

破舊客棧內的氣氛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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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這個秘境帶給他們太多驚心動魄的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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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煙的目光落到城池中心，語氣低沉：“或許那裡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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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同樣也是距離真相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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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只有找到真相才有辦法推測出這個秘境出去的規則，那麼他們就只有尋找真相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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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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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然玥英順著即墨煙的目光看去，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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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何嘗不知道，可往往真相伴隨著的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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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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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神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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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翻湧，湛藍之中帶著一種奧藍色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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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動，陽光輕淺落下，如果忽略周遭蠢蠢欲動的靈獸們倒也是一派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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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大海之中，有許多靈獸圍繞著一片海域，目光定定聚焦在某一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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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圍繞著同一片海域，又注視著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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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沒感受到殺意，恐怕還以為要有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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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傳來之時，周遭各式各樣的靈獸頭揚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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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相貌似鯨，體積極大，稍微晃動就撞到一旁的其他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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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他靈獸竟也沒有生氣，光顧著對女子討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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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錯，就是笑。

雖然根本看不出來，但是這群靈獸給人的感覺就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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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們：嘿嘿，終於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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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雖然靈智有限，但不妨礙牠們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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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氣息錯不了，絕對是當初造成盛大天光，使他們實力飆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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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靈獸也不是不懂之恩圖報的人……啊不是，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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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牠們現在要開始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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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是報恩也不準確，應該說對方身上有一種讓牠們很親近的感覺，是一種讓牠們不自主想要臣服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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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對靈獸來說最為直觀。

因為靈獸本身就很看重血脈壓制，而如今這種感覺給他們帶來了一種血液沸騰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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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有兩道身影快速靠近。

上一秒還在天邊，眨眼間卻已到這群靈獸的包圍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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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一身紅色勁裝，腰間的黑色皮帶勾勒出纖細卻帶著力量感的腰，護腕更添加了幾分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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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張揚恣意，而她卻也殺伐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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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清瑤身旁是穿著一身白色勁裝的墨無翊，身姿修長勁瘦，雙眸輕輕一瞥就冷冽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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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現在靈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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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低頭看向海面：“差不多就是這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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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陣盤，陣盤上有個圓形結界籠罩，指針是飄在結界中，可以全方位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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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古樸的陣盤上，指針搖擺不定，一下子轉向天空，一下子朝向海面，有時順時針繞了三圈，有時候又水平逆時針繞了兩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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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狀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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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確定位置，所以他們專門跨越神海而來，途徑許多類似的地方，但皆無所獲，直到此時，他們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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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有著一股無名氣勢壓迫。

雖然沒有感受到太古令的氣息，但十有八九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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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說過，殘垣就在神海北方，在出發前還給了一個可以帶他們找到殘垣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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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結合她給的陣盤異變來看，應該就是這附近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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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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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所說的殘垣……” 云清瑤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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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目光落到陣盤上，凝眉：“或是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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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機子說的還算清楚，但不知道為什麼，二人還是有一種迷霧重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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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海面上有一個漂亮的身影高高越出海面，波光瀲豔之際，那尾絕世的魚尾也閃爍著細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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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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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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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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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海面冒出了一顆腦袋。

長長的頭髮柔順的貼在臉頰兩側，肌膚白皙，耳朵與人族不同，更像是魚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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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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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一眼看出對方的實力是八品靈獸，聖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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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眉眼一彎，對著云清瑤笑。

沒有絲毫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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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

實不相瞞，這次出來有種成為天下團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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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沒有半隻靈獸阻攔，甚至隱約有種想幫助他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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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

連在神海隱居的鮫人都出現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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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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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剛出發時云清瑤可能會懷疑，但現在是沒這個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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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這些靈獸好像就是單純來朝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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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也不過幾日時間，就在三天前云清瑤突然想到她突破聖主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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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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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她好像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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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破案。

多半是因為當時她突破的金光帶給這些靈獸好處，於是這些靈獸也不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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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牠們應該會把他們兩個人當口糧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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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早已想通原因的云清瑤也沒有當初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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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清瑤沉默的時候，鮫人又再次飛出水面落入水中，隨後又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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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原本高高飛在天上，見此便往海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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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墨無翊當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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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魚尾搖擺，周遭海面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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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云清瑤就在海面不遠處，周遭的靈獸們更加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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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海面翻湧。

皆是因為靈獸沒忍住，激動的攪動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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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輕笑，用鮫人的語言開口：“小鮫人，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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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靈獸到一定的實力都可以口吐人言，但云清瑤選擇用對方的語言也是一種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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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有些人很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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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鐲裡的云嘯：她從未用跟我一起「嗷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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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坐鎮指揮的龍玄：這個人也沒跟他一起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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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龍玄一起的云柒：說的好像主人和我一起「咯咯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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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除了云嘯，云柒與龍玄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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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道了……

那也沒得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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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回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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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聽到云清瑤這麼說，高興極了，聲音清脆如銀鈴：“嘻嘻，早就說了大人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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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反應過來，連忙回答云清瑤的問題：“啊，我和他們這些大傻個不一樣，是來幫你指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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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說的大傻個是指周遭近萬隻的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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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靈獸們：“……”

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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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鮫人族，那是他們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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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鮫人一族是隱居於神海，但實際上也是神海靈獸當之無愧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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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開天大陸以八大世家為主，神魔天以東神天五宗為首，太古島以云族為王，那麼，神海的君就是鮫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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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足以見得鮫人族在神海靈獸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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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鮫人姑娘喊他們大傻個……

靈獸們：咳咳，反對是不敢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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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大傻個又不怎麼難聽，牠們還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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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讀書過的靈獸們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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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云清瑤挑眉，直接在海面上方盤腿而坐：“指路？你知道我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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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搖搖頭，隨後又點頭，神情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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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墨無翊凌空而立，飛在云清瑤的身後，順手把云清瑤稍微凌亂的馬尾整理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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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到鮫人姑娘身上，不怒自威，給人帶來無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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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差點把自己埋入海底，吸了吸鼻子，哆嗦了一下：“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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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用手肘往後推了墨無翊一下：“你別凶，嚇到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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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墨無翊神色頓時柔和，整個人比起方才都溫柔了許多，從善如流道：“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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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便撇開目光，不再看鮫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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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對鮫人眼神溫柔他做不到，但他可以不把冷冽的目光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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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語氣溫和，繼續用鮫人語說：“他凶你，我幫你罵他了。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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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淚眼汪汪，那一雙天真爛漫的眼眸頓時閃過亮光，一樣用自己的語言回：“大人您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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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失笑。

先是說她溫柔，而後又說她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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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形容有多久沒聽過了？

稀奇，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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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云清瑤人狠話多，認真說起來也是殺人如麻，竟有人說她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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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糟糕，有種欺騙小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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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彎起眉眼，清脆的聲音說著與人族不同的語言，別有一番風采：“您是帝星，是我們的主，鮫人傳承告訴我您會去殘垣，我想您來此定是要去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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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有些訝異，可細想之下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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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為什麼她會是鮫人的主？

鮫人傳承為什麼會告訴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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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傳承更像是占卜，可世間的占卜一直以來都只有歷代天機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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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云清瑤身體前傾，與鮫人姑娘靠得更近，二人面對面，像是一幅大師所繪製的圖，美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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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鮫人族中的小公主，怎地知道這麼多” 誠然，這主要是試探，但云清瑤這話也帶著打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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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眼眸一亮，快速左右遊動，隨後又回到云清瑤身前，語氣輕快：“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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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竟知道我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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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姑娘低頭，右手放在心口處，行了一個鮫人族最誠心的禮：“鮫人族九公主諾虞姬，參見帝星，願吾主長安，榮耀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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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此刻有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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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靈獸在此時都紛紛低下自己的頭顱，向云清瑤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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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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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眼神一晃，心頭不知為何蕩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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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燎原，深潭之水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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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

這種被人追隨又祝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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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在此刻被拉回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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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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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個人站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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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矮壯瘦，有男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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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不是眉眼彎彎，眼眸發亮，好像每個人的眼中都盛滿了萬千星辰，好看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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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笑了起來，露出八顆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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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操場上都迴盪著他們整齊的聲音……

“七姐生日快樂！願七姐平安喜樂，身體健康，逢戰必勝，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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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少女的熱情比夏日的天更加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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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心頭滾燙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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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說想喝酒慶祝，被她以作戰不可喝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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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她拒絕，但眼前的大家依然笑的沒心沒肺，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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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她暗自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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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要好好的，渡過戰火紛亂的世道，待戰爭結束天下太平之時，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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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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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云清瑤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一股乾淨的冷香包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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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男人的聲音低沉：“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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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字不問，也沒有任何安慰，但云清瑤卻感受到滿滿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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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伸手，手掌覆蓋在墨無翊放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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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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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云清瑤低聲用鮫人語說：“卿亦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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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沒有說出來的話，如今……

也想彌補自己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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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虞姬的眼眸更亮，激動幾乎快要跳出水面狠狠抱住云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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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讀過人族的書，當然知道云清瑤的話里的祝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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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虞姬更是回答了云清瑤一直再探究的問題：“帝星不只是人族的帝星，更是天下所有生靈的帝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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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虞姬展顏，容貌傾世，如春日桃花盛開：“天下之主，亦是我族世代所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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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輕闔雙眼，不過片刻再次張開。

她以為帝星只與人族有關，卻不曾想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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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擔子在此時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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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她從小就與所有生靈親近，不論是植物或是靈獸，對她的敵意都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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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她主動出手或是牽扯到利益時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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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虞姬伸手指向海底：“大人，虞姬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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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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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作者：來點回憶吧，關於云大佬的上輩子其實也不能完全不提是吧～

云大佬：呵

墨大少主：你讓她不高興了，道歉。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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