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墨行 - 第242章輸與輸

日落月升，樹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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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轉。

一眨眼，已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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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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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之下。

清晨的日光漸漸落下，卻因為地勢關係而朦朧寧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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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盤腿坐在矮榻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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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墨無翊在空地上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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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一式，都是劍氣。

行雲流水的順暢，又殺伐果決的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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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之下，竟像云清瑤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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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輕輕照下，如同一幅絕世畫作，集所有美好於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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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片葉子落下，卻被墨無翊一劍刺了一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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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墨無翊的劍卻突然轉了一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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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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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神劍從墨無翊的手中飛出，往樹林間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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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秒，只聽到一聲金屬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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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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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帶著陰霾的聲音：“許久未見，這是你的見面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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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聲音靠近，紅色的衣襬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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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彼岸魔谷的宮長絕，又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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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凌神劍飛回墨無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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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緩緩睜開眼睛，連動也不曾動，輕描淡寫道：“哦，難道不是下馬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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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頓了一下，才在看過墨無翊一眼後說：“無妨，云大小姐給的，於我而言都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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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墨無翊那一劍，被算在云清瑤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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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的目光變了，像是一片平靜的汪洋突然掀起波濤洶湧，殺機盡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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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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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雖然正常但手段詭異。

而信上並無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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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要人性命，做事不在乎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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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答案好像很明瞭了。

結合其他線索，都指向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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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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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魔谷唯一餘孽，宮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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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多” 云清瑤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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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淡淡笑了：“多嗎？不過知道你云少仙醫是云清瑤，是踏雪君上，是鬼王長瓔，是云族云諭，這樣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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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此刻已經從矮榻上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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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宮長絕還未停，反而看向墨無翊：“你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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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無翊冷冷的目光下，開口：“云諭九年前被綁，你可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我猜她一定沒有告訴過你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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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眉心緩緩皺起。

這個宮長絕，還是一樣瘋，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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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微微笑道：“她被刺穿兩側琵琶骨，每日取血，你覺得當時六歲的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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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饒？討好？還是出賣她小小年紀就已經極好的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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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聽完，陷入沉默：“……”

好扯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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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清瑤所料，墨無翊開口，就是高冷冰山的殺傷力：“你是在挑撥離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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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比這句話更侮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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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代表宮長絕連挑撥離間都做不好，讓人根本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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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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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卻笑了：“不，我是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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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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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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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清瑤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六角星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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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星的紋路鮮紅如血，上方還有危險的黑絲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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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氣息蔓延開來，氣浪翻湧。

好似要將人帶往十八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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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的唇瓣微動，無聲說了兩個字。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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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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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過去，兩秒過去，三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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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依然待在原地，甚至連動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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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發生的事情才真正超出宮長絕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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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猜到了云清瑤知道他的身分。

宮長絕也猜到云清瑤雲淡風輕的態度。

宮長絕甚至知道那招離間計根本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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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云清瑤會不受陣法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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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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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瞇起眼睛，看著云清瑤腳下的陣法，三秒後露出了一個笑容：“……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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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了然：“是了，你還是一個強大的星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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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改變陣法的走向，或是強制暫停都是輕而易舉。

他是有些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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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不受六角星影響，直接抬腳走出陣法範圍，走向宮長絕：“是啊，所以那些部落族人也是按照這個方式被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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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墨無翊面無表情，但手中的劍隨時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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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紅袍的宮長絕，此刻也是十分強勢，他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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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像是聊天一般，問：“你抓人做甚？那些人都無法修煉，於你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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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台詞：就是你想靠吸取他人修為恢復提升也沒有辦法，為何這般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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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不是擔心你不應約，只好增加籌碼了，當然，剛好有人需要，順便合作，一石二鳥的好事，怎敢不做” 宮長絕瞇著眼，姿態從容的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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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的目光落在宮長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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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合身的紅袍，工程繁雜，質地細膩，造價不菲。

一個逃跑的人，還能有這閒情逸致打扮？

果然是找了魔族這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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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 云清瑤語氣涼涼，道：“沒想到你逃跑也不忘去到魔族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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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難得謙虛：“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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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清瑤不懂。

神樂部落的人都是絕靈體，無法修煉，對於宮長絕與魔族來說，都沒有任何幫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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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看出云清瑤的疑惑，宮長絕彷彿是好心一般，指了一條路：“好奇？不如你自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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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感到有些好笑。

到現在為止，她都覺得宮長絕的每一步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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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想抓她，可以理解為「報仇」，不論是折磨還是吸收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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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能是魔族想抓她，就像九年前那般，想要她的血，又或是後來連她的氣運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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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神樂部落呢？

就僅僅只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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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天空上的太陽被一片烏雲緩緩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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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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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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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清瑤剛要動作時，一旁的墨無翊已經到了她身邊，二人肩膀相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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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烏雲遮住太陽，更加棘手的是現場逐漸陰冷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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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內，那股黏膩噁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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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封印，厄渡封魔眼，南極封魔識，神山封魔氣，古井封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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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只是神山。

還是太古四大封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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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清瑤終於變了臉色，宮長絕也真心的舒暢：“就想看你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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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懷疑，神山封印已經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差你了” 宮長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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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方圓千里之內，已然陷入一片昏沉。

而神山的中心地帶，更是魔氣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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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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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一刻，五族的族長，再次感受到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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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在開天大陸的墨降天，還是在太古島的云泰和，甚至是距離最近的秦拾、鳳霧、龍昇三人，紛紛放下手邊的工作，往此地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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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個封印出問題。

事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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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既南極封印破損，厄渡封印暴動後，短時間內第三個出問題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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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極近的時間，還有足以造成天下慌張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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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誰也不會不相信玉聽上的上古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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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了百萬年，早已忘卻的記憶，終究要以另一種方式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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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毫不知情的修士，該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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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知情的家族，也該重新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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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更近了。

什麼更近了？天下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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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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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魔天，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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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實力更強，但云清瑤卻感受到更可怕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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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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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地以神山為中心，生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氣旋從空中壓下，滔天魔氣比起厄渡峽的更加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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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樣的差距？

－－神明，與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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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螻蟻是她云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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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時間。

沒有反應機會。

沒有出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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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只能被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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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是禍，只能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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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氣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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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繞過云清瑤的四肢，將她牢牢捆綁。

就是墨無翊也沒有逃過，面臨同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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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出現了一個黑洞，裡頭，空間力量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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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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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直接被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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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緩不快，卻硬是讓二人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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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只剩下宮長絕。

他靜靜的看著天，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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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云清瑤來時，她就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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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魔帝已經破開一半的封印，帶走云清瑤輕而易舉，而帶走云清瑤之後，這裡的封印便迎刃而解，再更深入的考慮，若墨無翊與云清瑤一行，將二者一同抓住，憑藉他們的體質，之前被補好的南極封印也將消失，甚至連古井的封印都岌岌可危，到時候就只會剩下受鍾靈石加固的厄渡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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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啊云清瑤，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宮長絕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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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地方。

因為瀰漫魔氣而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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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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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樹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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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寒的聲音也隨著他的出現響起……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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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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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一回頭，他整個瞳孔猛然一縮！

才是他這般心智都不免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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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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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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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林間，魔氣四溢。

周遭令人窒息，是沼澤，也是陰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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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身影，就是沼澤中唯一的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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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淨。

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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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絕看著眼前一身白衣，手持長劍的青年，看著對方驚為天人的面容，看著對方可怕的眼神，終於吐出了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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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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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沒有說話，而他的身後，是跟著他腳步出現鬼域王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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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漪與魍談站在墨無翊的身側，一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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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王衛各個可怕，那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氣勢，是鎮攝人心的致命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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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宮長絕再次認清到云清瑤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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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了。

－－云清瑤輸了是真，可同時，他也是最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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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的宮長絕腦海中有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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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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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甘心嗎？

答案當然是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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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抱歉了。

他會全力以赴，在一百條死路中，找到那渺茫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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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眾聖主境面前，宮長絕自認只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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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邪道因為過不了心魔，幾乎不會突破聖主，可這不代表他們的實力只有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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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宮長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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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半步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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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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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嘴角扯動，一張滿是寒冰的臉終於多了一點點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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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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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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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作者：突然發現，這好像是墨大少主為數不多的開大場面

墨大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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