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墨行 - 第236章心魔

神海。

在不為人知的海域，無數靈獸都受到太古島金光的影響，浮出水面，一下子，整個神海海面都是大大小小靈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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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形似鯤，有的如章魚，有的像是兩種動物的結合體，總之是奇形怪狀，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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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時都各自隱於海底的靈獸們，此時都看向的太古島的方向，目光定定地看著拔天而起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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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何止是震撼所有人，恐怕連天地都不曾見過這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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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獸吼聲，不是警告，也不是畏懼，居然是一種帶有尊敬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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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是萬獸朝聖！

覺醒者，動靜之大無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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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光柱爆發，一股能量從天上降落！

也是這個時候，神海所有靈獸跟著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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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各式各樣的獸吼、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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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受主人召喚的戰士，嘶吼著準備隨主人出征！以千軍萬馬的氣勢，壓倒性的姿態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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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海浪翻湧！

天空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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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底處，因為有實力高強的靈獸攪動，連不知道多深的海底都是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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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床上，泥沙翻湧，一個板指在泥沙中起起伏伏，而一旁原本只露出一角的葫蘆也徹底顯現在神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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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隱約有陣能量波動，可惜轉瞬即逝，根本無法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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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震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甦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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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八方靈獸仰天長嘯！

萬獸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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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島。

天空上的力量沖刷著云清瑤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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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滌、重塑。

整個天地的靈氣都聚集在一起。

澎湃而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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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與黑色的碰撞，神秘而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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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聚集。

這一下，眾人回過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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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泰和看著受金光籠罩的云清瑤，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反而是墨降天把云泰和本想說的話說出來了：“這是要歷心魔，破聖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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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一聲驚雷炸響，所有人都被劈了一個內焦外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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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底下的賓客，還是與云清瑤相識的傅家兄弟，又或是鳳凰神龍兩族，總之，不論是誰，在得知這個消息時，無一不是震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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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降天小聲向墨無翊道：“小子該加油了”

墨無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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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其實自己並沒有比云清瑤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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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時，從後院跑來的云甦柔恰巧聽見了這一句「歷心魔，破聖主」。

云甦柔眼睛亮了起來，差點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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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什麼？

不愧是云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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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她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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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顯然還沒有恢復神志的云甦棣就這樣被云甦柔丟在一邊。

云甦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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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後來有云族子弟注意到二人，才安排他們休息、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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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準備突破聖主的云清瑤也確實陷入了心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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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是心中最深的執念，是無法忘卻的痛，也是無法放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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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個修士想要正式踏入聖主境都需通過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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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失敗，那便是神魂具滅，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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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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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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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有引力的混沌，迷迷糊糊，茫然而沒有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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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感受不到，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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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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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淺的嗡鳴聲，像是拉開序幕般，使得這一方天地改變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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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照下，前方，迷霧被破開，露出遠處綠意盎然的青山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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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好像有人在說……

“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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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或者是說沒有經過思考，她向那處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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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暴露在陽光之下，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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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綠意。

是山谷，是高聳入雲的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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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十多個穿著作戰服的青年男女，男的有八個，女的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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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麼，低頭看去，原來自己穿的是一身黑色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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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頭短髮，碎髮隨風而動，男子造型，可看身材卻分明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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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抬眸看去。

眼前的十二人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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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個子高大的漢子露出八顆大白牙：“七姐，我們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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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七姐的她沒有開口，而漢子隔壁站著的是一個體格略顯清瘦的青年，青年彎起嘴角：“七姐，等完成最後一個任務，我們的家園就可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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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她還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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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另外兩個男子開口……

“七姐！設備無誤，一切妥當！”

“部署就位，行動隨時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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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其他人一人一句的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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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這次就不用灌心靈雞湯了吧，我覺得我現在氣勢滿滿！隨時可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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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聽他說，他就是因為昨天睡的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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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昨天睡得飽是一回事，現在氣勢高昂是另一回事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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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要一想到很快我們就可以恢復生活，我就覺得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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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別看我們現在這樣，其實我們都知道，戰鬥，要一心一意，我們也只是在現在發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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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一位女子開口：“七姐，小凌月硬要跟來，你這次別趕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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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小凌月的是一位看著很柔弱的姑娘，嬌軟、柔弱，臉上也是一副病態，開口聲音也很虛弱：“七姐，相信我，再讓我幫助你們最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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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七姐終於開口了……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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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七姐這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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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好事者對著那清瘦男人調侃：“唉！小松你不行啊，七姐只關心小凌月，不顧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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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低頭看了看自己清瘦的身體，反駁：“我這都是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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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有位樣貌風情大氣的女性出聲：“這點我贊同，畢竟那衣服底下……可是八塊腹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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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看著自己的好姐妹，無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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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隨著七姐一聲令下，眾人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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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收起了玩鬧的姿態，一個比一個嚴肅，一個比一個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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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堅定，步伐無聲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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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的眼眸中，映出了一種勢在必得的瘋狂，那是被逼到絕路時，困獸才會出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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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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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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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

又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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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火與烈焰交奏出的悲壯樂曲，火焰與天空飄揚的灰燼交織出的壯麗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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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破釜沉舟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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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與人類。

不，或許應該說，人類，與新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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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新人類，是利用各種高科技，無視倫理道德改良而成的「人」，他們帶著各種自私的目的，毫無節制的取用資源，謀害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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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類的手段狠辣，幾乎沒有人性尊嚴可說，他們在讓這個世界走向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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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十多年的衝突，五年前，大戰正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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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類所創的「激進派」，與人類所組成的「保守派」，是比較通俗的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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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雙方的名字都有些難記，因此才有這樣的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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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進派所喊的口號是「顛覆舊有，創新世界」，而保守派所堅持的無非是「守護家園，捍衛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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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新人類終究占了一個「新」字，開戰以來，也一直是新人類略站上風，直到保守派有一個人登上聯盟指揮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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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全名叫－－

帝蘅七。

代號，一個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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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崩塌，一片狼藉。

戰火不停息的打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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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砲火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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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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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城市，兩旁的高樓大廈已然成了斷垣殘壁，在一片廢墟之中的馬路上，只有一個身影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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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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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戰勝的後續。

是他們守護成功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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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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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向四周看去，一個人也沒見到，只有一具具，或冷卻或留有餘溫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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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的目光把每一個角落都認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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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底下沒有漢子爬出來，拍拍衣服說：「一點小傷！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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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清瘦青年彆扭的關心：「真沒事？要不我打你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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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扁的裝甲車下，也沒有那幾個臭小子躦出來，笑著說：「還好自己命大，又撿回了一條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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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上，沒有那個狙擊手在戰後朝她揮手，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這次又爆頭了幾名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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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凌月朝她笑說：「七姐，你看我是不是更厲害了，這一次我沒有撐不住暈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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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幾個丫頭嘰嘰喳喳的分享自己這次有多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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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自己好姐妹扛著大砲，朝自己走來得意的說：「姐妹！你姑奶奶我這次可真是有驚無險，還不快安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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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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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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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自己也身受重傷，也只剩下一口氣撐著，沒有忍住，她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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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放肆大哭的衝動。

可惜，她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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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

她有太多想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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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次她本來就沒有打算說什麼心靈雞湯，只是想提醒那些人一句「活著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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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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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不提醒，你們就沒一個人遵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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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這之前說過的。

要活著，要在和平過後團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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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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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小傷會把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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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眼前好像看到了漢子一身血肉，被炸的血肉橫飛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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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打幾拳？你倒是現在給老子活過來打！別打他，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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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小松雙手被砍斷，最後被肢解的慘死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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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哪裡幸運了，幾個人，命都搭上了，怎麼就不多幸運一點……明明就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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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好像又看見那輛裝甲車被一枚砲彈鎖定，最後，拼著同歸於盡的心，炸毀敵方一個重要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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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破自己紀錄了，怎麼不知道避避風頭，留在那邊當靶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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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高樓上的狙擊手，為了吸引火力，以自身為餌，最後整棟樓塌方，不見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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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你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又來湊什麼熱鬧，我不是在嗎！不用你以死交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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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小凌月透支生命，摧毀敵軍數台超高戰鬥力的新型機甲，小小的人，從空墜落，最後和大地一同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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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說完這一句，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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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才緩緩說……

“你要是現在回來，我一定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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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好姐妹死前最後的眼神，沒有害怕與求安慰，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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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時，帝蘅七突然就笑了。

“……哈，對啊，都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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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看向天空，放任自己重傷虛弱的身體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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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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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著，雙目緩緩閉上，唇瓣張合：“……你們也不知道留下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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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寂靜。

死寂的城市，再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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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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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像有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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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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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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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一生沾滿鮮血，若不是你，他們怎會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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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不想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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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諾維亞聯盟勝利，然而帝蘅軍團全部犧牲，其中包含主帥帝蘅七，以及核心特戰組，一個不少，你都不會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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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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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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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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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城市，那個地上的屍體又動了起來。

像是重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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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圍繞著一種奇異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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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清楚的感知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動，時間就可以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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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回到開戰前，可以重新部署，利用自己的上帝視角配合其他，大大降低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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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死的。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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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蘅七的目光一凝。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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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接受。

她要他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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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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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作者：要不，今日題外話取消，不要破壞了這悲壯的氛圍？

云大佬：（……）你這樣該破壞的也都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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