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墨行 - 第22章幻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云清瑤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周遭場景已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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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定眼看向周圍。

周圍一片漆黑，黑暗中紅光若隱若現，這氣氛詭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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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她清醒的瞬間，云清瑤就往自己身旁摸去，然而身旁空無一物。

“……墨無翊？”

——墨無翊並沒有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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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調動靈力，感受靈脈中的力量流動。

——很好，靈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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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陣陣陰風吹拂著云清瑤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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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皺起眉頭。

不只這邊氣氛詭異，就是這風都吹的讓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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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嗎……” 云清瑤低頭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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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來吧～” 這時一道奇怪且詭異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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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看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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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來吧”

“來呀～過來呀～”

這聲音讓人不寒而慄，像是有一條腥臭黏膩的蛇攀爬在人的身上，濕膩膩的感觸，腐敗的味道，偏偏帶有一種詭異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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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聲音越來越大聲，云清瑤逐漸目光空洞，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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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踏出一步，緊接著是右腳。

左腳……右腳……左腳……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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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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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就這樣搖搖晃晃的朝聲音來源走去……

衣裙隨著她一擺一擺的飄舞。

直到最後，原地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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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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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陣腳步聲，在不知不覺間云清瑤已經走到了一個大殿中，殿中有幾階樓梯，樓梯上有一個王座，而殿中周圍掛著紅色布幔。

詭異，卻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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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瑶搖搖晃晃的走著……

周圍沒有任何的聲音，只聽到她規律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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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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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坐吧，坐上来天下便屬於你了” 詭譎的聲音再次出現

“過來呀〜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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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幾乎可以確定聲音是從殿中的那個王座傳出來的，然而此時像是失去靈魂的云清瑤顯然不知道。

云清瑤目光空洞、面無表情，像木偶一般順從的朝王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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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坐上來妳便是這天下之主，你還可以得到至高無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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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踏上階梯，她笑的是那麼的詭異，那麼的貪婪。

或許這一關考驗的就是人性，貪，小人也，品德低下，這是修士所不可有的，畢竟在修行上心境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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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清瑤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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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慢慢伸出了她的右手，右手就快要觸摸到王座的扶手

她笑著，嘴角上揚的奇異。

“好－－個頭！”下一秒云清瑤就換了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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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她喚出青黑色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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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沒有說任何廢話，長刀由下而上，朝王座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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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在刹那間被劈的粉碎，碎片向四周飛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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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一人站在原地，手持長刀，墨髮略微凌亂，只稍稍甩了甩頭髮，烏黑的長髮便整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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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王座，那王座碎片中竄出一縷黑煙，隨後黑煙幻化成一個人形。

黑煙人似乎是不死心，他繞在云清瑶身旁。

“妳難到不想做天下之主？不想得到至高無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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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暗想：好老的梗……

“不必了……” 云清瑤冷冷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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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依然不死心。

“跟我合作吧，我可以幫助你達成任何願望！”

黑煙人沒有五官，不過誰都能想像的到，它那噁心的嘴臉。

“我說過，不必了” 這一次云清瑤的語氣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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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那令人反感的記憶再次冒出……

—— “我們可以為大家達成任何願望，世界將會成為童話！”

—— “你們的願望就是建立在傷害星球的前提之上嗎？這未免太過可笑！”

——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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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云清瑤一手握著長刀，一手插在腰上，姿勢的慵懶囂張中和了她面上的冷意，反倒沒有那麼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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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不使好歹！” 黑煙人腦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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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云清瑤居然右手一揮，將長刀收了起來。

隨後她左手的食指與中指伸直，其餘三指握起，指尖有靈力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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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人發出令人做嘔的吼聲，朝云清瑤衝去，似乎是想將云清瑤吞入腹中。

“……” 云清瑤看了黑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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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指尖的靈力便朝黑煙束縛。

不到幾秒黑煙人便被金色的靈力捆綁的死死的，黑煙不停的掙扎著，可是都無濟於事。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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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給我至高無上的力量？” 云清瑤把靈力束縛的更緊

在某一瞬間，她甚至想問問對方是不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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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黑煙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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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幽幽道： “貪。幻境中最常見卻也極難破解的困陣，洞察人心，針對個別演化不同誘惑。我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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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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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云清瑤合掌，金色的靈力再次緊縮。

下一刻，黑煙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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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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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不能走嗎？”云清瑤看向四周，發覺周遭並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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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天搖地動，場景瞬間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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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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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清瑤回神時，她站在一個方形台面上，台下是一片紅褐色的土地，天空廣闊無邊，血紅而詭異的天空上飄著粉色的雲朵，這裡就像是惡夢中的審判台，準備審判一生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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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陣波動，台下周遭突然圍繞著一群人，放眼望去，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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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頂著一張張血肉模糊的臉，根本分辨不出他們的五官，一股糜爛的味道迎面而來，身上的衣服破爛，粗布短衣、短褐穿結，其中有人斷了手，有人斷了腳，有人甚至四肢都斷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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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取記憶……” 云清瑤看了看周圍的那群人，推測： “但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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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嘶吼著……

“還我命來！”

“我死的好慘啊！”

他們一個個嘶吼喊冤，吵吵鬧鬧的從四面八方淹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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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云清瑤靠近……

他們一搖一擺、目光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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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最前面的人拍打著刑台，隨之傳來一陣陣的拍擊聲。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他們無法爬上刑台，只能在刑台周圍撞擊，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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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天空……

淒厲的叫喊……

云清瑤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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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度也慢慢的升高了起來……

云清瑤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周圍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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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幻境。

云清瑤無聊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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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裡似是熔爐，云清瑤隨時都有可能被突然的高溫給融化掉，最後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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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邊緩緩升起了血紅色太陽，比平常的還要來的更大，血紅的太陽給這裡多添了幾分邪媚妖嬈，氣氛比起之前更加令人不舒服。

剛升起的太陽就像是開關，受開關的影像，開始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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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啊啊——”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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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上不了刑台的他們，突然就跳上了刑台。

此時云清瑤腹背受敵，她被這些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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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一邊朝云清瑤去，一邊喊著。

云清瑤反手設立了一個結界，將那些人阻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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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那群人拍打這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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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怒喊著……

“你這個殺人兇手！”

“還我命來！”

“你罪孽深重，不得好死！”

“你個惡魔！”

“你毫無良心！”

說話之餘，他們臉上的五官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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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冷眼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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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經歷了太多，云清瑤沒有什麼強烈的情緒。她沒有常人的任何反應，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因為之前打敗對手而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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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云清瑤此時只想笑。

其實她不介意幫這群人回憶回憶他們做過的惡事，明明都是自作孽，怎麼說的好像每個人都天真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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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只逮著我們恨啊”云清瑤嘆氣，搖頭感慨： “開戰是雙方衝突產生下的結果，更何況……”

云清瑤眨了眨眼，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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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她想說：「更何況，我們也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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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云清瑤隔著靈力結界道：“我的手上的確沾滿了鮮血，不過這些血是你們該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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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不再多說，和這些沒有良心的人沒甚麼好說的。她想到這不由的搖了搖頭，他們沒有良心，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不過這又有何妨，再經歷一次她依然會這麼做，她絕不後悔，畢竟那些人是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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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下來周圍的人停止了動作，表情很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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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想著，果然總是要有關卡是來測驗人心的。

實力不允許她暴力破解，那麼就憑真心走捷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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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雙手並不乾淨，但她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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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行……

讓她對那些人懺悔？

不，她做不到。

而且到時候她定要懷疑這位半尊是個出家人，屆時恐怕就只能與傳承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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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片安靜，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

“我，問心無愧，亦不悔” 云清瑤目光堅定的看著一切

她的聲音強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帶有著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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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那些人沒有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天空上血紅的太陽慢慢消失。

周圍的溫度慢慢下降，最後恢復二十來度的常溫。

天空上照耀下一道光，金白色的光，像是天空破了一個洞，金白色的水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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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慢慢消散……逐漸透明，由頭到腳飄散到空氣中，一點一點的亮光朝空中四散而去。

直到最後，那些人消失無蹤。

留下的是血紅的天，奇特的雲，方形的刑台，以及挺直背脊的云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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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瑤靜靜的看著，她抬頭看向天空，那道金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閉上了雙眼，像是在接受著光的洗禮。

她白皙的臉龐染上了淺淺的金黃。

她就這樣靜靜的，抬著頭，輕閉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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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後的寧靜，總是如此。

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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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作者：不好意思來了一個老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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